第93章
3个月前 作者: 月上萤火
金橙色的光芒温柔四散,仿佛被落日熔铸过的金,在空气里晕开极轻的涟漪。
确定是奶嘴在发出声音后,田纲吉表情凝固,就跟见鬼了一样。
那声音并不响亮,低沉淡漠,却精准地钻进耳朵,在他脑袋里炸开细小的火花。
[chaos]
!!
太瞌睡了,缺的字数我明天努力补上去[求你了]
[82]第八十章 虫潮纪元,生存者的诅咒41: 阿尔克巴雷诺大空奶嘴成精了?
阿尔克巴雷诺大空奶嘴成精了?
这是田纲吉第一反应。
这么多世界他什么没见过,区区物体成精,任何真实存在的东西都可能成为诡异,更何况是世界规则基石之一的奶嘴。
但,这打招呼的口吻是不是有那么点儿似曾相识的既视感。
[还呆在原地干什么?蠢纲,再磨蹭下去,人类都要成为它的口粮,与你在它肚子里见面。]
或许不止一点儿?
“r……reborn?”
田纲吉捧着奶嘴,下意识收紧手,又怕捏碎似的慌忙松开,声音不自觉打磕巴。
“是你吗?”
他略带疑惑,挤在喉中的话语碎成一团,难以拼成完整的语句。
[难得你还记得为师,需要为师夸奖你么?]
[露出这样没出息的表情做什么?听到我的声音就让你这么为难?]
犹如大提琴般低沉优雅的声音,微凉颤栗,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点近乎亲昵的调侃。
“……才不是,只是你突然出现,让我有些惊讶而已。”
再说重逢的时候,就不要用这么调侃的语气开他玩笑啦。这么多年不见,不求煽情感性,怎么也得感动一下吧。
可恶,麻烦读一下空气,混蛋!
不知道这会很让他难为情么?
对他来说,可是不知道多少光年的重逢,总得给他点儿心理准备吧。
[在心里偷偷骂我。]
“没有。”
田纲吉心虚,面无表情嘴硬道。
[以为脸上没什么表情我就不能读懂你的心了吗?你还太嫩了,纲吉君。
好了,煽情的话,晚点再说。
虽然我理解你像是幼儿园小朋友一样的心理,希望来点儿喜闻乐见的sentimentale情节。但时间紧迫,那些煽情的话先往后放,等过了这个副本,你想听什么,为师都可以跟你说。]
“不要说的我跟无理取闹的小孩子一样,我才没有期待……”
田纲吉这话就不乐意听了,但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的话噎了回来。
[ti adoro, tesoro.]
(我爱你,宝贝。)
田纲吉:“?”
田纲吉拿着奶嘴的手一抖,耳垂自脸颊一路烧了起来,蔓延到颈窝。
他知道对方是在堵他的话,这话也不能当真,情话对于浪漫多情的意大利人如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随意。
虽然reborn从来没有跟他说过这么肉麻的话,但他总觉得对方是故意的,现在可能正通过直播在某个地方看他笑话。
田纲吉捂住脸,恨不得将就脸上滚烫的温度连同羞耻一起揉碎,棕色的长发从他脸侧滑落,像是一只蓬松害羞的垂耳兔。
【?大佬这是在自言自语吗?怎么突然间还脸红了?】
【蠢货,大佬这明显是在和人通话,看大佬这个反应,不出意外应该就是那个奶嘴有问题。】
【reborn?好奇怪的名字?上网搜这个名字,竟然跳出来一个词条。reborn,世界第一杀手,天才数学家,世界伪装大师,曾任加百罗涅公司第十代boss家庭教师,彭格列特殊顾问,特聘首席杀手……?不是,这真不是什么中二少年终极幻想,闭着眼做出来的网页吗?】
【不啊,楼上你在哪个网页上看的,为什么我的浏览器上就没有?】
【哪个蠢猪上班时候摸鱼,摸到内网上了,这么光明正大的发出来是不想活了吗?】
【woc,忘记切换网络了!完蛋,我刚入的职!我父母求爷爷告奶奶好不容易把我送上来的,上班第一天就闯祸,我死定了啊啊!】
【楼上究竟在哪个公司上班?竟然这么与众不同,入职的不会是最上头那几家公司吧?】
【什么?真有内网,那大傻春发出来的信息难道是真的?】
【合理,大佬这么牛逼,和大佬认识的又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所以大佬在脸红什么?为什么不能外放!让我听听又咋了,抓耳挠腮!】
杀手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一截被夜色削薄的剪影,与窗外翻涌的霓虹只隔一层玻璃。整座不夜城的光影、车流、广告牌的脉冲一并收拢,又冷冷地推回他的瞳孔里。
灯海在脚下层层叠叠,如同打翻的宝石海。
他注视那放大直播间田纲吉烧红的面容,冷白的光映在他瞳孔深处,情绪如果暗潮涌动。
但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平稳,带着符合他美学的优雅。
[ti adoro, tesoro.]
(我爱你,宝贝。)
“突然间不要说这些话,开玩笑也要有限度啊。”
棕发少年难以接受的拿远奶嘴,耳尖发红。
他也没有再浪费时间,顺着白兰先前破开的大洞,冲向天幕。
在一片血色笼罩中,他停下,金红色的火光燃起,以他为中心形成一巨大的金色结界,将整个基地笼罩。
金色海潮仿佛无边无际,阻隔了虫族女王力量侵蚀,将人类护在身下。
风从高处倒灌而下,带着铁锈与灰烬的味道,掠过他的发梢与指尖,金虹眼眸如同燃烧着明亮的火光
“我知道是你了,reborn。”
“现在,你想说什么?”
[这句话,你不应该问我,你应该问你自己。]
“问我什么?”
田纲吉没能理解reborn的意思。
[你在害怕什么?恐惧什么?对于现在的你来说有什么能令你恐惧?]
“我害怕的有很多,reborn,比如我的过去,我的未来。他人的过去,他人的未来。我封印的力量,我拥有的力量。”
“力量有时候不仅仅是让人心安的保护者,也有可能是让人恐惧的毁灭者,而我现在就在这两者的临界点。”
[仅是这样?]
“不止这样,我更恐惧的是,我会成为什么?如果没有限制,我会变成什么姿态,什么模样?”
田纲吉能够感受到旧日支配者碾压一切的力量,这和孤岛庄园副本不同,想要完全杀死这种量级的对手,他需要释放他大半的封印。
他从虚无中回想起他的执念,跌跌撞撞走到这里,如果他在这里失控,是否会再次回归到虚无,等待下一个不知道何时会出现的觉醒时机。
“这个过程,可能会有很多人死去。”
世界也可能会因此而毁灭。
即使那都是他无意的。
[原来如此,那么,你是谁?]
[是田纲吉,还是拥有田纲吉意识的力量集合体?]
“我是田纲吉。”
田纲吉道。
这是他唯一坚定的事情,也是他能够从手中挣脱的原因,他牢记着他的身份,从未改变。
“一个平平无奇的国中生,拥有所有普通人的特质,跳马不过三级,考试永不合格的废柴纲。”
[不对,平平无奇的田君,普通人不会拥有足以与旧日支配者媲美的力量,废柴也不会生存到高危副本的最后。]
[所以,你是谁?]
“一个不那么普通,也不那么好运,被世界抛弃的人,一个被盯上的倒霉蛋?”
田纲吉话语不确定,眼中浮起茫然,但还是顺着reborn的问话说道。
[不对,那都是过去,而不是现在。请告诉我,现在的纲君,是谁?]
田纲吉眼中的茫然更深了,仿佛迷路萤火虫在浓雾里徒劳地兜转,找不到一条正确的路。
“我是……”
“我是……”
[知道薛定谔的猫理论吗?盒子的猫因为放射性原子和盖革计数器的相互作用,一定概率会处于一种“死-活”叠加的状态。只有打开盒子进行观测,猫的生死状态才能确定下来。
在量子力学中,微观粒子可以同时处于多个状态的叠加,但只有在人观测中粒子的状态才会从叠加态坍缩为一个确定的状态。所以这又延伸出一个理论,无法被观测的猫可能是不存在的。]
[田纲吉,你是哪一种?]
杀手声音平缓,不带一丝锋利,以旁观者的视角,渗进听者的耳中。
田纲吉艰难地眨眼,低垂的眼睫拖曳着沉重的湿意。
虫族女王目光观测落下前一刻,他大脑蓦然清醒,像是晨光破晓,迷雾从他眼中散去,缓慢地割开他眼前的黑暗。
彻底斩断缠绕他的软弱与自我怀疑。
他抬起头,坚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