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3个月前 作者: 月上萤火
在宽敞的轿辇中,靠着他昏昏欲睡的铃兰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突然坐起身捧住脸,叫出声。
“糟糕,和田在一起太开心,我差点忘了正事。”
扭头,她就看到一脸害怕看着她的田纲吉。
“为什么要这么看着铃兰?”
铃兰抗议道。
“因为预感还是直觉,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田纲吉心疼地抱住弱小的自己。
“好过分,铃兰明明是来替你送东西,白兰叮嘱我好多次,要把东西送到你手上的。”
铃兰鼓起脸,像只发脾气的仓鼠,气鼓鼓道。
白兰!他就说,他忘记了什么事情!
“等等,为什么是白兰叮嘱你?你和白兰什么时候这么熟了,不对,白兰他什么时候回到现实世界了?”
怪不得,在后面那些游戏副本中,他就再也没有见到过白兰。
原来对方早就找到了回原世界的路,回到现实世界了?
田纲吉曾在游戏副本中见过很多次白兰,和他苦逼兮兮在副本里面来回打转的他不一样,白兰似乎拥有更高的权限,在每个副本中来去自如。
在他最痛苦,最不像人的时候,是白兰将他从游戏副本的深处中唤醒,将踏向那个世界的他给拉了回来。
在他的记忆中,白兰一向神秘乖张,每个副本中他都表现的游刃有余,让人错觉自己并非身处生死副本,而是被邀请进他的私人游乐园。
他好像根本不在乎通关奖励,也不计算生存概率,只是把每一次死亡陷阱当成新款夹心糖拆开,饶有兴致地猜测下一层会迸出草莓酱还是砒霜。
那种近乎天真的愉悦感,比任何存在都更令人脊背发凉。
总之,田纲吉从来没有见过比白兰更享受游戏副本的家伙。
他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见过白兰,在杀死之前,杀死之后。
白兰就像是偶然闯进他生命中的过客,强势的出现,又悄无声息的离开。
他还以为白兰是腻了和他一起做任务,找到了新的乐趣和玩具,快快乐乐的抛下他,奔向了新的征程。
原来白兰还记得他?
他能说,他有点受宠若惊么?
“可,田你的表情像是吞了蟑螂一样。”
“好的,说点儿我不知道的。”
铃兰扭过身后的挎包,背对着微笑着注视他们的教宗,从挎包中掏出两样东西给田纲吉。
一枚橙色的奶嘴,和一颗纯白的蛋。
!!
r爷:一想到即将会发生什么,我就想笑。
白兰终于终于有存在感了,可喜可贺。
虽然给的是主角位,但是不一定是最后的赢家哦
[狗头]
[76]第七十四章 虫潮纪元,生存者的诅咒35: 这两个组合是否太过奇怪了?田纲吉没懂白兰什么
这两个组合是否太过奇怪了?
田纲吉没懂白兰什么意思。
一颗蛋也就算了,但一颗蕴含大空属性的奶嘴,就有点儿让人摸不着头脑。
这个奶嘴的样式有些熟悉,他之前应该在哪里见过。
田纲吉皱起眉头,回想有关于奶嘴的记忆。
好像是叫做,阿尔卡,不是,阿尔克巴雷诺?
突然他眼眸微微睁大,右手握拳敲在左手上,豁然开朗。
对了,可乐尼洛和......reborn。
猛然回想起这个名字,田纲吉有那么瞬间恍惚,心中泛起了些许酸涩。
他眨了眨眼,将溢出来的情绪收回去。
在漫长的流浪时间中,他一直避免回想以往的记忆,避免自我折磨,成为试探他的手段。他不想让那些记忆变得面目全非,也不想沉浸在没有答案的过去。
他以为经历了那么多离别、痛苦,即便再次见到他们,他也能足够冷静。
但事实上他还是会为之触动,依然会感到难过。
所有的平静,不过是一张被雨水泡软的纸,轻轻一戳,就露出里面仍旧懦弱、仍旧渴望逃避的少年
即使他知道,那不是他们的错。
“田,你又走神了,你有没有在好好听我讲话?”
铃兰贴近田纲吉,清秀的眉毛竖起,但在看清田纲吉的神情后,她不忿的声音顿住。
面容稚嫩的棕发少年脸上没有任何明显的情绪,他如同一棵永不垂落的树,一枝繁盛任由观赏的花,抽离而沉默,眼眸静的近乎荒凉。
为什么要露出这样表情呢?
铃兰想。
“抱歉,稍微不注意就......”
田纲吉习惯性道歉。
未等他话落,铃兰先一步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了他。她跪坐着,脑袋与他紧紧相贴,轻轻抚摸着他脑后的长发。
“铃兰?”田纲吉身体向后倾斜。
“你这是在做什么?”
“安慰你呀,白兰大人说了,如果我遇到无法理解的事情,就让我紧紧地抱住你。”
铃兰轻哼了一声。
“白兰大人说,你很好哄的,只要不做出格的事情,你都不会生气。虽然你脾气很好,但却是一个害怕寂寞的人。”
“不过没关系,现在有我在,铃兰会一直陪着你的。”
所以,不要伤心。
田纲吉愣住,指尖还悬在半空。
……
您是想到什么了吗?
进行完康复训练的狱寺隼人,擦拭头发的手停了下来,他看着屏幕中失神的田纲吉,祖母绿的眼眸一寸寸阴郁下来。
十代目一直都很平静,无论是从遇到山本武还是铃兰,十代目都没有表现出多少欢喜和抗拒。
平静地让人认为,十三年前发生的事情不再是隔阂,不再对十代目造成任何影响。
可显然,并非如此。
从他们被田纱织操控,扭曲情感开始,就注定他们与十代目之间会横亘一条难以修复的裂痕。
那个女人置换了他们对十代目的感情,也抹去了他们所有关于十代目的记忆。
像是侵占鹊巢的鸠,代替鹊鸟的同时,也抹杀了鹊鸟的存在。
他根本无法想象。
当年那稚嫩孤单的少年,被他们的厌恶的行为,恶语所伤害后,又是怎么独自走过漫长孤独的道路,脱离噩梦般的环境,完成自我拯救。
“嘻嘻嘻,所以你要感谢我们,如果不是斯库瓦克意外把田纲吉带回了瓦里安,他大概率会被环境逼疯,死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
过来监工,顺带来拉壮丁的贝尔菲戈尔趴在二楼的栏杆上,朝狱寺隼人扔了一瓶水,居高临下地向下看去。
“那也只是因为你们距离那个女人比较远,所受到的污染程度有限,不然你以为你们会比我们好到哪去?”
狱寺隼人连眼皮都没抬,仅凭声音就判准落点,一把接住瓶装水。
汗从他泛着冷光的银发上滑落,沿着眉骨的陡峭弧度滑至睫毛,悬而未落,他神色锋利冷酷地看向贝尔菲戈尔。
“但很可惜,比起我们那个怪物对你们的兴趣更大,怪就怪在她太过贪婪,不然我很期待看到你们为了争夺她的爱而自相残杀。”
贝尔菲戈尔摊开手,话语十足的恶劣。
“那样的场面应该十分精彩。”
“少在这里恶心人,贝尔。”
狱寺隼人可不接受这样的调侃,冷声道。
“无趣。”
贝尔菲戈尔手臂支撑在栏杆上,借掌心的支点把整个身体抛出去,从二楼一跃而下。
“走吧,这段时间你康复训练做得足够多了,到瓦里安该验收的时候了,不介意去清理点儿杂虫吧,smoking bomb。”
“去哪?”
“密鲁菲奥雷的地盘,a13区。”
……
完全是被当做孩子对待了。
田纲吉有些哭笑不得。
情绪这种东西来的快,去的也快。
他谢过了铃兰的好意,然后拿起了夹在他们中间的大空奶嘴。
他刚一碰到奶嘴,橙色的奶嘴就亮了起来,仿佛是从沉睡中唤醒般,微弱的火焰从奶嘴内部燃起,缓缓晕开。
他感觉到一股温和的力量,坚定而有力,蕴含着熟悉的世界规则,这种相似感,让他想起了彭格列指环。
透过点燃的火焰,他仿佛看到了一沉睡在空白之地的绿发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