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3个月前 作者: 月上萤火
“你要做什么?”
田纲吉质问道。
“你终于肯正视我了,我的新娘,我好开心,这是你第一次主动和我说话~”
王虫开心地合起手掌,表现得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果然,你也喜欢和自己长相相似的同类吗?”
见鬼的喜欢!
面对和自己没有任何区别的脸,田纲吉感到极度不适。
糟糕的是种子的成长期还没有结束,他根本没有力量反抗,就像是粘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阿纲!”
西涅尔的声音穿过怒号的风声传开。
王虫踮起脚,笑着撑开手,任由风吹起他宽松的衣服和短发。
“你要仔细看着,我送给你的礼物。”
巨大的飞行虫出现在田纲吉身后,分出的触须将他绑得死死的,在他挣扎的时候,掺杂着邪恶浑浊的大空炎在他眼前燃起。
田纲吉闭上眼。
明白了王虫想要做什么。
王虫大闹了第三区,以他的面容、他的力量。
虽然西涅尔击退了王虫,也清理掉了虫潮,但基地众人看向他的眼神却充满了恐惧和厌恶。
即使西涅尔和教廷出面解释,这都是虫族的阴谋,他是无辜的,也依旧阻止不了基地内恐慌、流言的蔓延。
再后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教廷和西涅尔产生了分歧,彻底与西涅尔决裂。
后来,田纲吉才知道,教廷得到了“神启”。
“神启”中言明,他是偷盗人类文明的盗窃者,偷走了人类进化至关重要的生命权柄,他是人类的叛徒,也是令人类衰落至此的罪魁祸首。
这是一个十分巧合,并且指向明确的箴言,很难不让人怀疑背后有王虫在做推手。
目的就是要将他推到人类的对立面,让他在人类基地无立足之地。
田纲吉没想到王虫会这么快渗透入基地内部,拐弯抹角的做了这么大一个局。
其实对方完全可以趁着他虚弱期杀了他,哪用这么麻烦。
他苦中作乐地想着。
之后,他又开始了漫长的沉睡。
……
田纲吉在一片荒城中醒来,他被西涅尔抱在怀中,身上严严实实裹着灰扑扑的斗篷。
很好,一觉醒来人已经在逃亡中了。
“这样真的没关系吗?你带我离开光明基地,基地会被王虫毁灭掉的吧。”
“那么你呢,阿纲?即使被基地的人这样对待,你还是坚持不以人类为食吗?”
西涅尔沉默片刻后道。
“嘛,好歹我也曾守护过他们,被这么针对,说不生气是不可能的。但是,西涅尔,我以不以人类为食,不是以基地的人对我的态度决定的,而是我对我的态度决定的。”
田纲吉叹了口气,声音有那么些疲惫倦怠。
“事实上他们说的也没错,生命权柄确实在我身上,但目前我没办法把生命权柄还给这个世界。设身处地的想一下,如果“我”的力量被人偷走,我也会憎恶那个人吧。”
“你不会。”
“只是打个比方啦,再说我在你心底究竟是什么形象,我才没有那么圣人,我也很胆小卑劣的好吧,人类有的劣根我都有。”
“如果我真的有那么圣人,我该在的不是这里,还是神龛里了。”
田纲吉像是被自己的想法逗笑,弯起眉眼。
“明明是你对自己的认知不够清晰。”
西涅尔被田纲吉的笑容感染,言语也轻松了下来。
“……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什么?”
“你就没怀疑是我和王虫联手做的局吗?目的就是为了让你没有心理负担将敌视你的人类当做食物,让你能够活下去。”
“我所知道的西涅尔是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
“因为,西涅尔是勇者啊。”
“……”
一滴水滴到田纲吉脸上。
下雨了么?
他下意识抬头,却看到泪水从西涅尔脸上坠落,露出一段苍白得近乎透明的颈线。
田纲吉眼睫微颤,顺着卷起的细风,看向天边微微晃动的云彩。
“西涅尔……”
“嗯。”
“回去吧。”
“……好。”
田纲吉被西涅尔安置在了孤儿院。
!!
已经预感到27要离开(死去的西涅尔[求你了]
[71]第七十一章 虫潮纪元,生存者的诅咒30: 这里是西涅尔的秘密基地。也可以说是他的心灵放置
这里是西涅尔的秘密基地。
也可以说是他的心灵放置处。
因西涅尔是个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缘故,西涅尔对孤儿院有很深的精神寄托。
在被教堂当做勇者培养、成为勇者四处战斗的日子,他都是靠着孤儿院艰难地撑了下来。
纯洁无瑕、稚嫩天真的孩子是人类的未来。
在面对这些孩子的时候,西涅尔才会抛下自己的身份,认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
所以他经常会隐瞒身份,来到孤儿院,以不知名的陌生人身份资助孤儿院,并在孤儿院建造了一个属于自己的秘密基地。
田纲吉被西涅尔藏到了孤儿院的阁楼中。
阁楼是孤儿院禁止出入的地方,连孤儿院的院长都不知道,那废弃的阁楼被西涅尔改造成了秘密基地,而通往阁楼的唯一钥匙也在西涅尔手中。
这安排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但田纲吉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结束。
当田纲吉看到那暴力闯入阁楼,曾经的勇者小队队员佩罗时,他终于有种尘埃落地之感。
田纲吉被绑到了绞刑架上。
这种体验很稀奇,以往游戏副本没有体验过的痛苦,在这个副本几乎体验了个遍。
这种感觉很糟糕,他艰难地转动眼球。
脖颈上传来窒息的痛苦让他不得不仰起头,时间久远散发腐臭味的刑木,粘黏大片不明的污渍的绳索,都让他无比清楚的意识到他此刻正在经历什么。
剧烈的疼痛从他胸口传来,血液顺着钉穿他胸口的铁针汩汩涌出。
“杀了他!杀了他!烧死这个怪物!”
孩子稚嫩的声音混合着拍手声散开。
田纲吉眼前发昏,模糊的视线摇摇欲坠地扫向周围的人,台下乌泱泱的一片,像是误入了中世纪猎杀“女巫”的现场。
虽然现在的他,在基地人眼中和女巫没有任何区别。
这种时候,他是不是应该说两句话,才更应景一点?
放过我,你们冤枉我了,我是无辜的如此一类的话?
田纲吉都被自己不合时宜的想法逗笑了。
疼疼疼……
不行,头好痛,身体好痛,嗓子干得像是冒烟了一样,这样的折磨什么时候是个头啊,要杀要剐给个准话行吗?折磨他这个病残算什么本事?
可恶的游戏副本,可恶的主神!可恶的世界!
他苍白的唇角裂开细小的血痕,没有血珠渗出,唇齿间却充满了腥甜的铁锈味,带着一点隐忍的疼,又带着一点近乎残酷的清醒。
为什么会是他?
田纲吉的意识下沉,再次回想起他最初不解和困惑。
是他做错了什么吗?为什么他一定要经历这些事情呢?
他以为他经历了这么多游戏世界,早就不会思考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但实际上他心底还是在不甘和怨恨着。
他没有他想的那样潇洒,也没有他想的那样坚强。
只不过在长时间的生死挣扎中,他学会了遗忘,学会了用迟钝保护自己。
【不要看,不要思考,不要被深渊吞噬。】
可是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