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3个月前 作者: 天涯无居客
半个小时,如同半个世纪般漫长。
突然,检测仪器上的心率曲线缓缓平稳下来,体温数值开始缓慢下降,各项危险的指标逐渐回落。
实验人员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让人把琴酒送进了专门的病房。
又过了十分钟,琴酒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洁白的天花板,以及悬挂在上方的输液管。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消毒水味,耳边是仪器运行的轻微“滴滴”声,身上连接着各种检测线,手腕、手臂、胸口,处处都贴着电极片。
这里是……病房?
琴酒微微动了动手指,身体的剧痛已经消退,只剩下一丝淡淡的疲惫,以及一股潜藏在体内的、汹涌澎湃的力量。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细胞活力远超以往,肌肉的爆发力、神经的反应速度,都得到了质的提升,仿佛被注入了全新的能量。
是库洛洛的强化药剂起作用了。
“琴酒先生,您醒了!”一个惊喜的声音响起。
床边,一名年轻的实验人员正低头查看仪器上的数值,看到琴酒睁开眼睛,立刻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微笑,语气里满是欣慰:“太好了,您成功撑过了药剂的副作用反应。‘银色子弹’的效果非常显著,您的身体各项指标都已经恢复正常,甚至比注射前还要稳定。”
琴酒缓缓转动眼珠,看向眼前的实验人员,声音有些沙哑,却依旧带着一贯的冷冽:“我……在哪里?”
“这里是第一实验室的专属病房,”实验人员解释道,“按照实验室的规定,您需要在这里休息一个月,每天进行详细的身体检测,确定没有任何后续的副作用反应。一个月后,若一切正常,您就可以离开这里,返回行动组。”
琴酒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一个月的时间。
正好,他可以利用这一个月,彻底熟悉强化药剂的效果。
休息了三日,琴酒便主动提出前往实验室配套的训练场,他迫切想要摸清体内这股新生力量的底细,也想避开病房里无处不在的检测与监视——哪怕他知道,训练场的每一个角落,同样布满了监控摄像头,实验人员依旧在暗中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训练场位于第一实验室的地下三层,与病房和实验区相隔甚远,空间宽敞得惊人,地面铺着厚厚的防冲击橡胶垫,四周墙壁包裹着隔音材质,角落里整齐摆放着各类训练器材,沙袋、靶标、格斗桩一应俱全,却看不到其他训练人员,只有冰冷的仪器和沉默的监控摄像头,透着与实验室一脉相承的肃穆与冰冷。
琴酒脱下身上的病号服,换上了实验人员送来的黑色训练服,身形挺拔如松,周身的冷冽气场丝毫未减,只是眼底多了一丝对力量的审视。
他走到一排悬挂的沙袋前,这些沙袋都是特制的,材质坚韧,装满了高密度细沙,寻常人全力一拳也只能让沙袋微微晃动,想要打破更是难如登天——这是实验室专门用来测试体能极限的器材,以往的实验品,连撼动沙袋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将其打破。
没有丝毫犹豫,琴酒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微微蜷缩,周身的力量悄然汇聚,手臂上的肌肉线条隐隐凸起,带着一股磅礴的压迫感。
下一秒,他猛地挥出一拳,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砰”的一声闷响,震得整个训练场都微微颤动。
悬挂在支架上的沙袋,瞬间被砸得变形,紧接着,一道清晰的裂痕从撞击处蔓延开来,细密的沙子如同流水般倾泻而下,落在橡胶垫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仅仅一拳,一个特制沙袋便彻底报废。
实验室的监控室内,几名负责观察琴酒状态的实验人员,看到屏幕上的这一幕,纷纷停下手中的笔,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其中一名年轻的实验人员忍不住低呼出声:“天呐,这怎么可能?这沙袋的坚韧度,就算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格斗选手,也得好几拳才能打破,他竟然一拳就……”
旁边的资深研究员眉头紧锁,目光紧紧盯着屏幕上琴酒的身影,语气里满是复杂:“何止是打破,你们看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发力过猛的迹象,仿佛只是随手一拳,这说明药剂对他体能的强化,已经远超我们的预期。”
“可之前的实验品,别说一拳打破沙袋了,就连撑过药剂的副作用都做不到,”另一名实验人员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惋惜,“那些人注射‘银色子弹’后,身体组织会迅速崩溃,要么死于器官衰竭,要么死于细胞坏死,没有一个能撑过二十四小时,琴酒先生是第一个活下来的,也是第一个展现出这么强效果的。”
资深研究员缓缓摇头,指尖在键盘上轻轻敲击,调出以往的实验数据,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色失败记录,与此刻琴酒训练的画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可这又能怎么样?”他的语气里满是无奈,“琴酒的身体素质和精神意志,本就远超常人,他是组织顶尖的代号成员,常年执行高风险任务,抗压能力和体能基础,都不是那些普通实验品能比的。他的成功,是偶然,不具有普遍性。”
几人沉默下来,脸上的惊讶渐渐被惋惜取代。他们都清楚,“银色子弹”的研发目的,是为了批量强化组织成员,打造一支强悍的战斗队伍,满足那位先生扩张势力的需求。
可琴酒的成功,无法复制——没有第二个人能拥有和他一样的身体素质与精神意志,也就是说,“银色子弹”依旧无法实现批量应用,达不到那位先生的核心要求。
资深研究员沉默片刻,最终还是打开了加密邮件,将琴酒的身体检测数据、训练表现,以及“实验成功具有偶然性,无法批量复制”的结论,一一整理好,发送给了那位先生。
点击发送的那一刻,他轻轻叹了口气,眼底的期待彻底褪去,算是彻底放弃了对琴酒的重点观察——既然达不到预期,再多的观察,也只是徒劳。
监控屏幕依旧亮着,却再没有实验人员专注地盯着,所有人都重新投入到自己的工作中,琴酒的训练身影,渐渐沦为了监控画面里一个无关紧要的存在。
第192章
而训练场里,琴酒丝毫没有察觉监控室里的变化,他依旧在专注地测试着自己的力量。一拳、两拳、三拳……一个个特制沙袋被接连打破,细沙在地面堆积成小山,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旷的训练场内不断回荡,带着一股震撼人心的力量。他的动作越来越快,拳风凌厉,腿法刚劲,每一次出拳、每一次踢腿,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体内的力量如同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涌出,那种掌控力量的感觉,让他愈发冷静。
突然,他侧身避开一个摆动的沙袋,右腿猛地抬起,膝盖微屈,随后狠狠发力,一记凌厉的侧踢,精准地落在另一个未被破坏的沙袋上。
“咔嚓”一声脆响,沙袋的支架被踢得变形,沙袋本身更是直接被踢爆,细沙漫天飞舞,散落一地。
“精彩,真是精彩。”
一道慵懒而魅惑的女声,突然从训练场的入口处传来,打破了这里的寂静。琴酒的动作瞬间停滞,周身的气场骤然变冷,猛地转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黑色长裙的女人,正缓缓从入口处走进来。
女人身姿曼妙,长发卷曲,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眉眼间带着一丝慵懒的魅惑,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正是贝尔摩德。
她的手中夹着一支女士香烟,指尖轻轻一捻,香烟便被点燃,淡淡的烟圈缓缓升起,萦绕在她的周身,为她增添了几分神秘与疏离。
贝尔摩德一边往前走,一边轻轻拍着手,目光落在琴酒身上,眼底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带着一丝欣赏与共鸣。
“我倒是没想到,‘银色子弹’竟然真的能有人撑下来,更没想到,能被你发挥到这种地步。”她走到琴酒面前不远处停下,吸了一口香烟,缓缓吐出烟圈,语气慵懒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
琴酒收回目光,周身的气场稍稍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一贯的冷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似乎并不在意他的冷淡,自顾自地说道:“我今天来,是来做复查的。和你一样,我也是‘银色子弹’衍生产品的实验品,只不过,我比你早了很多年。”
她轻轻抚摸着手中的香烟,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当年,他们也以为我撑不过去,毕竟,我的身体素质,可比不上你这样常年在刀头上舔血的人。可我偏偏活下来了,成了第一个成功的实验品。”
琴酒的眉头微微蹙起,他从未听说过贝尔摩德也是实验品,这让他心底的警惕又多了几分。
“你是不是很好奇,我的能力是什么?”贝尔摩德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又带着一丝骄傲,“我的能力,没有你这么强悍的体能,也没有你这么凌厉的爆发力,我得到的,是青春不老。”她说着,抬手拂了拂自己的长发,“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依旧是现在这副模样,没有一丝衰老的痕迹,这就是我在组织里的特殊地位的来源——那位先生,需要我这副‘永远年轻’的样子,去完成一些别人无法完成的任务。”
香烟的烟雾渐渐散去,贝尔摩德的眼神变得认真起来,她死死盯着琴酒,语气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共鸣:“我知道,这种被当成实验品的感觉,不好受。被人观察、被人测试,仿佛自己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件用来验证实验成果的工具。”
贝尔摩德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释然,也带着一丝同病相怜,“琴酒,你现在和我一样。”
她吸了最后一口香烟,将烟蒂扔在地上,用高跟鞋轻轻碾灭,目光依旧停留在琴酒身上,语气坚定:“琴酒,好好活下去吧。”
琴酒静静地看着贝尔摩德,银灰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情绪,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他没有点头,也没有反驳,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周身的冷冽气场,似乎又柔和了一丝。
训练场里再次陷入寂静,只剩下仪器运行的轻微声响,以及地面上细沙散落的痕迹。
琴酒在第一实验室的训练与休整,一晃便是半月有余。他彻底掌控了体内强化药剂的力量,体能、速度、反应力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而外界,关于琴酒的踪迹,却渐渐成了组织底层成员私下议论的话题——这个常年活跃在黑暗中、出手从无失手的top kiler,突然销声匿迹,连常规的任务调度都再没出现过。
最先察觉到异常的,是黑麦。
作为组织里崭露头角的顶尖新人,黑麦(赤井秀一)始终将琴酒视为最大的威胁。在他看来,琴酒心思缜密、手段狠辣,不仅是组织最锋利的刀,更是他潜伏在组织、获取核心情报的最大阻碍,未来,两人必定会成为针锋相对的对手。
琴酒的每一次行动、每一个行踪,都被他默默关注着,哪怕是细微的异常,也逃不过他的眼睛。
连续半个月没有琴酒的任何消息,既没有任务通报,也没有人员见过他的身影,这让黑麦心中的疑虑愈发加深。
他排除了琴酒执行秘密任务的可能——即便再隐秘的任务,琴酒也会留下一丝痕迹,至少会告知副手伏特加行踪,可这一次,伏特加也只是独自偶尔露面,执行一些简单的收尾任务,对琴酒的去向绝口不提。
为了摸清琴酒的下落,黑麦特意选了一家组织成员常去的隐蔽酒吧。这家酒吧藏在东京繁华街区的地下室,灯光昏暗,弥漫着烟酒混合的味道,隔音效果极好,是组织成员私下聚会、交换消息的绝佳场所。
黑麦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点了一杯威士忌,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视着酒吧内的每一个人,静静等待着伏特加的出现——他知道,伏特加性子耿直,不擅长隐藏,只要稍加试探,必定能从他口中套出琴酒的行踪。
果然,没过多久,伏特加便推门走了进来。他依旧穿着黑色的外套,身形魁梧,脸上带着几分憨厚,四处扫视了一圈,便朝着吧台走去,显然是习惯性地来这里喝一杯,放松一下。
第193章
伏特加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抹了抹嘴角,脸上没有丝毫防备。在他看来,琴酒的行踪并非什么需要严格隐藏的秘密,更何况对方是黑麦,都是组织的代号成员,告知一句也无妨。他放下酒杯,语气直白:“休假?不是,大哥接了一个长期任务,不在日本,得等一阵子才能回来。”
黑麦的指尖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与警惕。
长期任务?不在日本?
这个答案既在他的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他不动声色地掩饰住眼底的情绪,又给伏特加倒了一杯酒,语气依旧平淡:“长期任务?看来琴酒先生又要辛苦了。没说具体什么时候回来吗?”
伏特加摇了摇头,抓起酒杯又喝了一口,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没说,大哥只说任务机密,让我在日本待命,有紧急情况再联系他。”
他向来不多问琴酒的任务细节,只要听从指令、做好待命准备就好,至于琴酒去了哪里、做什么任务,他从不会主动打探。
黑麦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颔首,端起酒杯,与伏特加碰了一下,眼底却在飞速思索。
琴酒接了长期任务离开日本,这对他而言,既是机会,也是隐患——机会是,他可以趁着琴酒不在,更顺利地搜集组织情报,推进自己的计划;隐患是,他无法掌控琴酒的任务内容,不知道对方何时会回来,更不知道对方回来后,会不会带来新的变数。
酒吧的灯光依旧昏暗,烟酒的味道萦绕在鼻尖,周围传来低声的交谈声与酒杯碰撞的声响。
伏特加一杯接一杯地喝着,脸上渐渐泛起红晕,依旧是那副憨厚耿直的模样,丝毫没有察觉黑麦眼底的算计与警惕。
黑麦见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又不动声色地换了个角度试探,语气依旧随意:“琴酒先生向来谨慎,这次长期任务,没让你跟着帮忙?想必是任务难度不小,要不要我们威士忌小组帮忙搭把手?”他故意提及帮忙,想趁机套取任务的难度、类型,哪怕是一丝线索也好。
伏特加摆了摆手,脑袋微微发沉,语气却异常坚定:“不用不用,大哥说这任务他一个人就行,不让我跟着,也不让其他人插手,说是机密中的机密,不能泄露半分。”说到这里,他还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哪怕酒吧里都是组织成员,也依旧恪守着琴酒的叮嘱,没有多透露一个字。
黑麦眉峰微蹙,又试着追问:“那琴酒先生临走前,有没有留下什么话?比如任务大概涉及什么领域,或者需要你配合做些什么准备?”
这次,伏特加直接摇了摇头,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却依旧没有泄露半分:“没有,大哥就只说让我待命,别惹事,其他的啥也没说。你就别问了,大哥不让说的,我不能多嘴。”
见伏特加态度坚决,哪怕喝得有些醉意,也始终守口如瓶,黑麦心中清楚,再继续套话也无用。伏特加虽然憨厚耿直,但对琴酒的忠诚毋庸置疑,只要是琴酒叮嘱过的事情,他绝不会轻易违背,哪怕面对的是同为代号成员的自己,也不会泄露任何机密。
黑麦不再追问,只是慢条斯理地喝着酒,神色恢复了平静,眼底的急切被深深隐藏,只剩下淡淡的思索。既然套不出琴酒的更多行踪与任务细节,那就只能耐心等待,同时趁着琴酒不在日本的这段时间,抓紧推进自己的计划,尽可能搜集更多组织情报——他不能浪费这来之不易的机会,也必须做好应对琴酒归来的准备。
就在这时,酒吧的门被再次推开,一道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男人穿着黑色风衣,身形清瘦,面容温和,眉眼间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正是苏格兰(诸伏景光)。他刚结束一项简单的收尾任务,路过这家酒吧,便想着进来喝一杯,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
苏格兰的目光扫过酒吧,很快便看到了吧台旁的黑麦与伏特加,脚步顿了顿,随即朝着吧台走来。
黑麦察觉到动静,抬眼望去,看到是苏格兰,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随即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礼貌:“苏格兰。”
这一声招呼,算不上热络,却也绝非冷淡——相较于波本的针锋相对、步步试探,黑麦对苏格兰的印象,要好了太多。
这份好感,源于不久前威士忌小组完成的一次联合任务。
当时任务结束后,三人在车站附近休整,意外遇到了一个身形娇小却眼神锐利的女孩——正是赤井秀一的妹妹,世良真纯。
世良真纯性子大胆,天不怕地不怕,认出赤井秀一的瞬间,便毫无顾忌地凑了上来,语气亲昵又带着几分倔强,丝毫没有畏惧他们身上的气场。
赤井秀一见状,心底瞬间绷紧,他潜伏在组织,最忌讳的就是亲人暴露,世良真纯的出现,无疑是一个巨大的隐患。
他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拉着世良真纯走到一旁,语气严厉地叮嘱她立刻离开,不等世良真纯反驳,便快速买了返程的车票,强行将她送上了列车,全程神色紧绷,生怕她再多停留一秒,暴露自己的身份,也给威士忌小组、给组织留下可乘之机。
而一旁的苏格兰,看着被赤井秀一严厉叮嘱的世良真纯,没有像波本那样冷眼旁观,更没有出言嘲讽。
或许是因为他性子本就温和,见世良真纯不过是个半大的女孩,眼底没有丝毫恶意与威胁;或许是因为他看出了赤井秀一的紧张与忌惮,不想再添乱,竟主动走到候车区,捡起世良真纯落在一旁的吉他,轻轻拨动琴弦,教她弹了一段简单的旋律。
他的动作轻柔,语气温和,没有丝毫组织代号成员的冷冽与狠辣,世良真纯也渐渐放下了戒备,跟着他的节奏,笨拙地拨动琴弦,脸上渐渐露出了笑容。那一刻,苏格兰身上的温和,与波本的冷漠、赤井秀一的紧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赤井秀一对苏格兰的印象,发生了很大的转变。他依旧警惕着身边的每一个人,包括苏格兰,但相较于波本的处处提防、互相试探,他更愿意相信苏格兰——至少,这个性子温和、懂得体谅他人的男人,不会像波本那样,处处针对自己,更不会轻易泄露秘密,也不会利用世良真纯的出现,来算计自己。
“黑麦,伏特加。”苏格兰走到吧台旁,对着两人微微颔首,语气温和,随即对着酒保说道,“给我来一杯低度威士忌。”
伏特加抬头看了一眼苏格兰,脸上露出一丝憨厚的笑容,摆了摆手:“苏格兰,来,一起喝!”说着,便要给苏格兰倒酒,丝毫没有因为对方是威士忌小组的成员,而保持距离。
黑麦看着眼前的一幕,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暖意,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酒吧的灯光依旧昏暗,烟酒的味道依旧萦绕,可因为苏格兰的到来,空气中紧绷的气息,似乎柔和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