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3个月前 作者: 天涯无居客
降谷零压下心头的波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不能露出丝毫破绽。他微微低下头,继续擦拭着酒杯,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恰到好处的温和笑容,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对周遭变故一无所知的调酒师。
“找我有事?”织田作之助拿起酒杯,又抿了一口威士忌,语气依旧平淡。
“当然啦,”太宰治托着下巴,鸢色的眸子转了转,目光落在吧台后琳琅满目的酒瓶上,语气随意地说道,“关于酒神号的拍卖会,安吾让我也去看看。毕竟,这次的拍品可是很吸引人呢,难免会有人不安分。”
降谷零的心脏猛地一跳。他偷偷用余光瞥了一眼太宰治,对方依旧是那副慵懒的模样,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可降谷零却能感觉到,那双鸢色的眸子里,藏着毫不掩饰的警惕与试探。降谷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思绪,抬起头,对着太宰治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这位客人,请问您想喝点什么?”
太宰治闻言,鸢色的眸子瞬间亮了亮,像是找到了什么有趣的乐子,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吧台上,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调酒师先生,有没有加洗洁精的鸡尾酒啊?要泡沫丰富一点,喝起来滋滋响的那种。”
这话一出,酒吧里的空气瞬间顿了半秒。降谷零脸上的温和笑容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心底掀起一阵微妙的波澜。
公安情报库里那个手段狠厉、周身萦绕着血腥气息的前黑手党干部形象,与眼前这个一本正经开玩笑要洗洁精鸡尾酒的青年,在他脑海里剧烈碰撞。所谓“双黑”的危险滤镜,就这么被一句离谱的玩笑戳得有些破碎。
他从事卧底工作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危险人物,却从没见过哪个狠角色会执着于加洗洁精的酒。
压下心底的吐槽,降谷零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模样,语气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没有。”
两个字简洁干脆,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仿佛在回应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无理要求。
太宰治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答案,脸上并没有丝毫失望,反而笑得更欢了:“哎呀,真可惜。那算了,就和织田作一样,来杯加冰的威士忌吧。”
降谷零没再说话,点了点头,转身从酒架上取下威士忌酒瓶。
动作依旧娴熟利落,冰块放入杯中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琥珀色的酒液缓缓注入,沿着杯壁滑落,激起细小的涟漪。他将调好的酒推到太宰治面前,指尖刻意避开了对方的视线范围,重新拿起毛巾擦拭着闲置的酒杯,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太宰治刚拿起酒杯,酒吧的门就又一次被推开了。
这一次进来的人,脚步有些虚浮,周身散发着浓重的疲惫感,像是连站都站不稳。降谷零抬眼望去,只见来人穿着一身皱巴巴的深色西装,领口松开两颗扣子,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眼底布满了细密的红血丝,眼下的乌青格外明显,整个人看上去仿佛连续加班了两天两夜,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安吾。”织田作之助率先开口,语气依旧平淡,却比刚才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坂口安吾。
第116章
降谷零的目光在对方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迅速在脑海里检索出相关信息。异能特务科的成员,同样与港口黑手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据说和太宰治、织田作之助是旧识。
他怎么会在这里?
坂口安吾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吧台前,目光涣散地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降谷零身上,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麻烦来一杯番茄汁,要冰的,越冰越好。”
降谷零依言行动,快速榨了一杯新鲜番茄汁,加入足量冰块摇匀后递了过去。坂口安吾接过杯子时,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了降谷零的手指,那触感只持续了短短一秒,坂口安吾原本浑浊的眼神却骤然一凝,像是有无数画面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
他的异能“堕落论”,能通过触碰他人或物品,看到其过往一段时间内发生的场景。
此刻,酒吧里此前的画面清晰地在他眼前铺展开:客人惊恐逃离的瞬间、太宰治戏谑索要洗洁精鸡尾酒的模样、织田作之助安静品酒的沉静,还有眼前这个陌生调酒师始终温和却暗藏警惕的眼神——从他应聘入职,到刻意打探酒神号的消息,再到面对太宰治时不动声色的伪装,每一个细节都毫无遗漏。
坂口安吾垂了垂眼,掩去眸底的了然。
一个突然出现在lupin酒吧的陌生调酒师,恰逢横滨最受瞩目的酒神号拍卖会即将开启,各方势力都对船上的拍品虎视眈眈。稍一思索,他便猜到了眼前这人的目的——定然是冲着酒神号上的拍品而来,大概率就是那传闻中的“永生之酒”。
可他脸上并未露出丝毫异样,反而松了口气。有港口黑手党死死盯着酒神号的安保,又有武装侦探社介入排查隐患,尤其是他特意将太宰治安排进了这次的任务里,有这位前黑手党干部坐镇,再加上织田作之助的“天衣无缝”,一个不明身份的闯入者,根本翻不起什么风浪。这般想着,他心底的顾虑彻底消散,只剩下连日加班积压的疲惫。
坂口安吾打了个绵长的哈欠,眼角溢出生理性的泪水,他含糊地对着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说了句“我小睡一会儿”,便直接将脑袋搁在了吧台上,手臂环住脑袋,呼吸瞬间变得均匀绵长——竟是片刻间就沉沉睡了过去,可见其疲惫到了极点。
降谷零握着毛巾的手猛地一顿,眼底闪过明显的惊讶。
他万万没想到,坂口安吾竟会如此毫无防备地在这种地方入睡,尤其是在还有他这个“陌生人”在场的情况下。
这里是鱼龙混杂的lupin,又是各方势力暗流涌动的关键时期,这般松懈,实在不合常理。他下意识地抬眼看向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想看看他们的反应。
可那两人却一脸习以为常的模样,丝毫没有意外。织田作之助放下酒杯,目光落在熟睡的坂口安吾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淡淡的感慨:“又熬到极限了。”
太宰治撑着下巴,鸢色的眸子里难得褪去了戏谑,多了几分复杂的暖意,他轻轻叹了口气:“异能特务科的任务从来都是这样,堆得像山,还个个都是棘手的烂摊子。也就安吾会这么死心眼,拼了命也要扛下来。”
“他一直都这样。”织田作之助的声音平静却带着笃定,“不管是以前在黑手党,还是现在在特务科,只要是分内的事,哪怕拼尽全力也要做到最好。”
太宰治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认可的笑,轻声念出了一句耳熟能详的话,语气里满是习以为常的感慨:“‘不下班就不用上班,不睡觉就不用起床!’——这可是安吾的口头禅,几年都没变过。”
这句话如同惊雷般在降谷零耳边炸响,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温和伪装瞬间裂开一道缝隙,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死死盯着熟睡的坂口安吾,心脏狂跳不止。那份看似荒诞的吐槽,背后藏着的却是极致的疲惫与无奈,与他认知中异能特务科成员的形象截然不同,这种强烈的反差,让他一时竟有些失神。
而降谷零这一瞬的失神,恰好落入了太宰治的眼底。鸢色的眸子微微一眯,太宰治看似漫不经心的目光扫过降谷零的指尖——那是常年握枪与器械留下的细微薄茧,绝非普通调酒师会有的痕迹;再看对方站姿挺拔,即便穿着普通的马甲衬衫,也难掩骨子里的规整气场,举手投足间的沉稳与警觉,分明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模样。
太宰治的心里瞬间有了判断:这个调酒师,绝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受过专业训练,气质规整,却刻意隐藏身份混在lupin这种极道与各方势力交集的地方,大概率是政府相关部门派来的卧底。
只是他的气息太过陌生,既不属于横滨本地的异能特务科,也不在港口黑手党或武装侦探社的情报库里,显然不是横滨地界的人。
不过太宰治也没太放在心上,反正有港口黑手党的严密布控,还有他和织田作在这边盯着酒神号的事,一个外来的卧底翻不出什么花样。
更何况,对方的目标大概率和“永生之酒”有关,有安吾安排的任务兜底,倒省得他多费心思。
这般念头一闪而过,太宰治便彻底把降谷零扔到了脑后,注意力立刻转移到了织田作之助身上。
他伸手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叠折得整齐的纸,递到织田作之助面前,眼睛里瞬间亮了起来,方才的慵懒与感慨一扫而空,语气里满是雀跃:“织田作,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烟草与魔鬼》的翻译稿,超有意思的!”
织田作之助闻言,收回落在坂口安吾身上的目光,伸手接过那叠稿纸。指尖抚过略显粗糙的纸张,上面是工整的日文字迹,他低头快速浏览了几行,原本平静的眼底泛起一丝赞叹,抬眼看向太宰治:“这文笔很锋利,是你之前提过的那个作家,芥川龙之介先生的作品?”
“没错没错!”太宰治立刻点头,脸上露出几分得意的神色,语气里满是对芥川龙之介的推崇,“就是芥川大老师的作品!他的文字真的太绝了,那种对人性的剖析,还有细腻又犀利的笔触,读起来简直让人着迷!”
说到芥川龙之介,太宰治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鸢色的眸子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语速都不自觉地快了几分:“可惜啊,芥川大老师现在只在中国发表作品,在日本根本看不到原版。我为了给你安利他的作品,只能一点点把他的文章翻译成日文,这份《烟草与魔鬼》我翻了好几天呢,你一定要仔细读!”
他一边说着,一边凑到织田作之助身边,指着稿纸上的文字,细细讲解着其中的韵味,语气里满是对作家的崇敬与对作品的喜爱。
方才那个带着几分危险与慵懒的前黑手党干部,此刻竟像个热情安利心爱书籍的少年,周身的气质都柔和了不少。
一旁的降谷零渐渐平复了内心的震惊,却又被眼前的一幕弄得有些茫然。他死死攥着毛巾,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心底却翻起了惊涛骇浪。
那个传闻中手段狠厉、心思莫测的太宰治,竟然会为了给朋友安利作家,特意熬夜翻译作品?而且,芥川龙之介……这个名字他似乎有些印象,却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从太宰治口中听到。
第117章
不过降谷零还是已经够搜集了相当的情报,今天晚上十点,“酒神号”游轮靠岸,明天上午十点开始将会再次起航,为期三天环绕整个日本航行,期间会举行三场小型拍卖会,一天一场,最后“酒神号”游轮会再次回到横滨港口。
酒吧里的音乐依旧舒缓,太宰治的安利声热情未减,他指尖点着《烟草与魔鬼》的翻译稿,语气愈发恳切:“织田作,你看这段对人性欲望的刻画,和《罗生门》里的挣扎多像!芥川大老师总能用最凝练的文字,把人心底的幽暗挖得一干二净,却又带着一种极致的悲悯。”
织田作之助低头看着稿纸,指尖轻轻摩挲着字迹,平静的眼底泛起淡淡的波澜,缓缓点头:“确实。《罗生门》里那个为了活下去而背叛底线的老仆,还有《烟草与魔鬼》里被欲望裹挟的修士,都太真实了。这种对人性的洞察,很难得。”
“对吧对吧!”太宰治眼睛更亮了,凑得更近了些,“我还翻了《地狱变》,下次带给你看!那种极致的艺术执念,简直让人着迷……”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芥川龙之介的作品,语气里满是对文学的敬畏与喜爱,全然忘了周遭的暗流涌动,也忘了吧台后还有一个暗藏身份的调酒师。
降谷零站在吧台后,一边假装擦拭酒杯,一边将两人的对话尽收耳中。他实在无法将眼前这两个畅谈文学的人,与情报里那个前黑手党干部和能预知几秒未来的侦探联系起来。这种强烈的反差,让他越发觉得横滨的这些势力人物,远比他想象的复杂难懂。他不动声色地将注意力分了一部分在时间上——距离酒神号靠岸只剩不到两个小时,他必须尽快整理好手头的情报,规划好登船的路线。
约莫十分钟后,趴在吧台上熟睡的坂口安吾忽然动了动,发出一声含糊的呓语,随即缓缓抬起头。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眼底的红血丝依旧明显,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倦意,头发也愈发凌乱。刚清醒的瞬间,他就听到了太宰治的声音,语气里满是催促:“织田作,你别光听啊!你自己的小说呢?上次说写了一半,这都多久了,什么时候能给我看?”
坂口安吾打了个哈欠,嗓子依旧沙哑,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吐槽的话脱口而出:“你就别催他了,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那几个孩子,哪还有心思写小说?”他顿了顿,看向织田作之助,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好笑的意味,“说真的,织田作,你这鸽子行为也太明显了,小说写了一半就搁置,天天围着孩子转,我都替你着急。”
织田作之助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略带歉意的温和笑容,没有反驳,只是轻声道:“孩子们还小,需要照顾。小说……等忙完这段时间,会继续写的。”
太宰治撇了撇嘴,正要再说些什么,坂口安吾已经从公文包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本封面有些褶皱的阿美莉卡杂志,递到两人面前。他指了指杂志中间的某一页,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认真:“别聊小说催稿了,我这儿有篇不错的连载小说,《窄门》,特意带来给你们看看。”
织田作之助和太宰治对视一眼,纷纷凑近。两人都精通英文,即便没有翻译,看起原文小说也毫无障碍。
织田作之助率先垂眼浏览起来,原本平静的眼神渐渐变得专注,片刻后,他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抬眼看向坂口安吾,语气里满是赞叹:“写得太好了,情感细腻又深刻,这位作家的笔触,丝毫不亚于芥川大老师。”
太宰治也快速读了几段,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玩味,可当他的目光落在页面顶端的作者名——安德烈·纪德时,脸上的玩味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表情。
他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指尖轻轻敲击着吧台,眼神里混杂着疑惑、疏离,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沉默了几秒,却没像织田作之助那样发出称赞。
这一幕恰好落在了降谷零的眼底。他心中一动,下意识地将“安德烈·纪德”这个名字记在心里。
太宰治的反应太过反常,明明前一秒还对文学作品充满热情,为何看到这个作者名会露出如此诡异的表情?难道这位作家,和太宰治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渊源?
他压下心头的疑惑,依旧维持着温和的调酒师形象,缓缓将擦拭干净的酒杯一一摆放整齐。
可他的余光却始终锁定着三人,将他们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都默默记下。酒神号靠岸的时间越来越近,这三人的互动里,或许还藏着他不知道的关键情报。
坂口安吾没注意到太宰治的异样,只以为他还在品读小说,随口问道:“怎么样?我觉得这段关于人性与救赎的描写,很对你们的胃口。”
织田作之助连连点头,再次低头翻看起小说,眼神里满是认可。而太宰治则收回目光,重新勾起一抹慵懒的笑容,只是那笑容并未达眼底,他含糊地应了一句:“还行吧,确实有点意思。”
酒吧里再次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和坂口安吾偶尔的哈欠声。降谷零看着眼前这诡异又和谐的一幕,心底的警惕愈发强烈。
这份安静没持续多久,坂口安吾就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动作带着几分仓促。
他揉了揉依旧发胀的太阳穴,将杂志塞回公文包,又看了眼熟睡时都皱着眉的坂口安吾,语气里满是无奈:“没办法,特务科的活儿堆得实在太多,我这算是偷闲跑出来喘口气,该回去加班了。”
他对着织田作之助和太宰治摆了摆手,又瞥了眼吧台后依旧温和伫立的降谷零,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我先走了,酒神号的事,就拜托你们多盯着点。”
说完,他便拖着沉重的脚步转身离开,黑色的西装背影很快消失在酒吧门外的夜色里。
第118章
太宰治看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端起桌上剩下的威士忌一饮而尽,琥珀色的酒液滑过喉咙,他将空酒杯放在吧台上,对着织田作之助扬了扬下巴:“织田作,我们也该走了,该去码头看看情况了。”
织田作之助点了点头,将《烟草与魔鬼》的翻译稿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风衣口袋,又看了眼依旧趴在吧台上熟睡的坂口安吾,轻轻叹了口气,才起身跟着太宰治往外走。
两人路过吧台时,太宰治状似无意地扫了降谷零一眼,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审视,随即恢复了慵懒的笑意,没说一句话,径直推门走出了酒吧。
降谷零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几分,却依旧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快速走到酒吧门口,借着整理门口招牌的名义,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两人的动向,耳尖也竖了起来,试图捕捉他们的对话。
夜色微凉,晚风带着港口的咸腥气息吹过,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刚走出没几步,织田作之助就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边的太宰治,语气平静却带着笃定:“你刚才,是不是有些不开心?”
他太过了解太宰治,哪怕对方伪装得再好,眼底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也逃不过他的眼睛。
太宰治闻言,脚步顿了顿,转头看向织田作之助,鸢色的眸子里褪去了平日的戏谑,多了几分复杂。
他轻轻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果然还是织田作最懂我啊,什么都瞒不过你。”
他抬手理了理风衣的领口,目光投向远处横滨港的方向,夜色中,港口的灯塔闪烁着微弱的光芒。沉默了几秒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了几分:“安德烈·纪德,早就已经是个死人了,怎么可能还在发表连载小说?”
织田作之助的眉头微微皱起,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你的意思是……有人借着他的名字发表文章?”
“大概率是这样。”太宰治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至于目的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他顿了顿,又将话题转了回来,目光里多了几分锐利:“还有酒吧里那个新来的调酒师,你没觉得他很奇怪吗?”
“你说他?”织田作之助回想了一下降谷零的模样,缓缓点头,“确实有些陌生,气质也不像是普通的调酒师。”
“何止是不普通。”太宰治的嘴角勾起一抹略带恶意的弧度,语气里满是揣度,“他身上有受过专业训练的痕迹,站姿规整,指尖有握枪的薄茧,气质沉稳又警惕,分明是官方部门出来的人。却刻意隐藏身份,混在lupin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大概率是个卧底。”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的恶意:“你说,会不会是官方其他部门,看异能特务科最近管得太宽,想借着酒神号的事插一脚,抢安吾他们的权力?毕竟‘永生之酒’这么诱人,谁不想分一杯羹呢?”
织田作之助听完,却没有附和他的猜测,只是平静地看着太宰治,眼神里带着温和的笑意,缓缓开口:“你不是在恶意揣度,你只是在担心安吾。”他顿了顿,补充道,“太宰,你是个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