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3个月前 作者: 天涯无居客
他跟在琴酒身边这么多日子,见惯了所有人对琴酒的敬畏与恐惧,别说主动搭讪要号码了,就连敢直视琴酒超过三秒的人都寥寥无几。这个陌生男人,不仅敢凑过来,还敢直白地赞美琴酒,甚至要联系方式——这简直是在老虎头上拔毛,疯了,绝对是疯了!他一时半会儿根本从“有人敢调戏大哥”的震惊中清醒过来,只能傻傻地看着,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荻原研二见琴酒始终不说话,也不觉得尴尬,只是依旧保持着礼貌的笑容,将手机又往前递了递:“先生,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您很特别,单纯想和您认识一下。如果您不方便的话,也没关系的。”他的语气坦然又真诚,没有丝毫纠缠的意思,眼底的纯粹让人无法生出反感。
第107章
松田阵平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他几乎是立刻起身,想冲上去把意外留号,幼驯染拌嘴
琴酒垂眸看着荻原研二递过来的手机,眼底的冷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玩味的探究。这个男人,明知他气场凛冽,却依旧敢酒后坦诚搭讪,没有丝毫谄媚或畏惧,那份纯粹的热情与坦然,反倒让他生出几分异样的判断——荻原研二性格外向,擅长社交,眼神干净却不迟钝,察言观色的能力藏在爽朗的笑容里,若是进入组织,必然是个天生的情报高手,能不动声色地渗透进任何圈子,比那些刻板的杀手好用得多。
原本打算让他死在七天后摩天轮爆炸案里的念头,竟在这一刻悄然动摇。留着这样一个人,或许比毁掉更有趣,既能试探安室透和诸伏景光的底线,日后说不定还能成为一枚好用的棋子。
在全场死寂的注视下,琴酒终于抬眼,声音依旧冷得没有温度,却打破了长久的沉默:“号码。”
荻原研二一愣,似乎没料到他会回应,随即眼睛亮得更甚,连忙解锁手机调出通讯录界面:“好的好的!”
琴酒伸出指尖,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敲击了一串数字,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那是他极少对外泄露的私人号码,除了组织核心高层,几乎无人知晓。
“搞定了,谢谢您!”荻原研二盯着屏幕上的号码,笑得像个得到糖的孩子,眉眼弯弯,全然没了刚才的拘谨,脸颊的红晕衬得他愈发爽朗。
一旁的伏特加,下巴差点惊掉在桌上,原本瞪大的眼睛此刻更是圆得像铜铃,呼吸都忘了节奏。他用力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大哥居然回应了这个陌生人?还留了私人号码?这简直比有人敢当面调戏大哥更离谱!他跟在琴酒身边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大哥对无关之人如此“宽容”,更别说主动留联系方式了,震惊得大脑一片空白,连话都说不出来。
松田阵平也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趁着荻原研二傻笑的间隙,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不容挣脱:“走了!别在这打扰人家了!”语气里满是急切,生怕自家幼驯染再说出什么出格的话,彻底激怒那个银长发男人。
荻原研二被他拽着,却还不忘回头冲琴酒挥了挥手,笑容灿烂:“先生,以后有空联系!”直到被松田强行拉回联谊的餐桌旁,他的目光还黏在琴酒身上,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傻乐个不停,嘴角就没下来过。
松田阵平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一把夺过荻原研二的手机塞进他口袋,转身端起桌上的解酒茶,不由分说地往他嘴里灌:“喝!清醒清醒!看看你刚才那没出息的样子!”
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荻原研二呛了两声,才勉强平复下来,不满地揉了揉喉咙:“研二,你干什么啊?”
“我干什么?”松田阵平没好气地瞪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无奈,“你喝醉了失心疯是吧?那个银发美男再好看,他也是个男的!你居然还凑上去要号码,丢不丢人?”
“我就是觉得他太好看了,单纯想认识一下而已,没别的意思!”荻原研二立刻辩解,脸颊涨得通红,语气急切又认真,“你看他那绿眼睛和银头发,简直像从画里走出来的,错过认识的机会多可惜啊!”
松田阵平看着他一本正经辩解的样子,只觉得又气又好笑,伸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少来这套!我还不知道你?你那点颜控心思,别以为我不清楚。从小到大,只要是长得好看的,不管男女,你哪个不想凑上去认识?”
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幼驯染,他太了解荻原研二的性子了——颜控属性深入骨髓,对好看的人或事物毫无抵抗力,嘴上说着“单纯认识”,眼底的惊艳早就出卖了一切。
“我那是欣赏美!纯粹的欣赏!”荻原研二捂着额头,不服气地反驳,却没敢直视松田阵平的目光,嘴角偷偷勾起一抹笑意,心里还在回味琴酒的颜值和那串来之不易的号码,“而且他真的很特别嘛,气质又冷又好看,跟我们身边的人都不一样。”
“特别个鬼!”松田阵平翻了个白眼,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警告你,以后离那个人远点,他气场不对劲,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别哪天被人卖了,还傻呵呵地帮着数钱。”
他刚才虽然没细想,但琴酒周身的压迫感,绝非普通上班族所有,那种常年浸淫生死的冷冽,他只在处理重大案件时见过,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荻原研二敷衍地点点头,心思却早飘到了别处,指尖又悄悄摸向口袋里的手机,忍不住想再看看那串号码。
旁边的男女警察们早已按捺不住,憋笑憋得肩膀不住发抖,有人用手背紧紧捂着嘴,指尖还忍不住掐着同伴的胳膊,眼底满是藏不住的笑意,连耳根都憋得发红;有人假装低头喝汤,肩膀却一抽一抽的,碗沿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弯成月牙的眼睛,嘴角还偷偷翘着;还有人借着整理头发的动作,侧过脸和身边人对视一眼,两人眼底的八卦与戏谑撞个正着,又赶紧低下头憋笑,生怕被松田和荻原察觉。
“我的天,荻原警官也太勇了吧!居然敢去搭讪那么冷的帅哥,还真要到号码了!”一位短发女警凑到同伴耳边,声音压得极低,语气里满是惊叹,嘴角还挂着笑意,说话时气息都带着颤。
她身边的长发女警忍着笑,轻轻点头,指尖戳了戳她的胳膊:“谁能想到啊,平时看着那么稳重的荻原警官,喝醉了居然这么直白,刚才那眼睛亮的,跟看到宝贝似的。”说着,还偷偷瞥了一眼荻原研二,忍不住又弯了弯嘴角。
旁边的男警察也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调侃:“也就荻原敢这么干了,换了我们,哪敢凑到那位先生面前啊?你看他气场多强,刚才我都不敢大声喘气。不过说真的,那位银发先生是真的好看,难怪荻原会忍不住。”
“哈哈,松田警官的表情也太好笑了,又气又无奈,跟拎着调皮弟弟的哥哥似的。”另一位女警笑着补充,声音轻得像蚊子哼,“你看他刚才拽荻原回来的样子,恨不得把人当场丢出去,又偏偏舍不得,太真实了。”
第108章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低声说笑,眼神时不时瞟向松田和荻原,又飞快收回,生怕被这对幼驯染发现。整场深夜联谊,因为琴酒和荻原研二的插曲,变得格外热闹,空气中满是轻松的笑意,与不远处琴酒桌旁的冷冽氛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而另一边,琴酒看着荻原研二被拉走后的傻乐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端起啤酒瓶,仰头喝了一口,冰冷的酒液压下心底的玩味——留着这颗棋子,或许能让后续的游戏更有意思
。至于安室透和诸伏景光,七天后的考核任务,依旧按原计划进行,只是目标,或许该换一种方式“处理”了。
伏特加终于勉强回过神,凑到琴酒身边,声音发颤地小声询问:“琴酒大哥,您……您怎么还给那个家伙留号码啊?他刚才那样……”
“不该问的别问。”琴酒冷冷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吃你的。”
伏特加立刻闭上嘴,不敢再追问,只能低着头扒拉碗里的烤肉,心里却依旧满是震惊,时不时偷偷瞥向荻原研二的方向,实在想不通大哥的心思。
荻原研二则在松田阵平的不断“投喂”解酒茶中,渐渐平复了酒意,却依旧时不时偷偷看向琴酒的方向,眼底的惊艳丝毫未减。
琴酒没再关注荻原研二那边的喧闹,指尖夹起一块烤肉,慢条斯理地咀嚼着,动作优雅却带着不容侵犯的冷意。
他本就只是为了观察荻原研二而来,如今目的达成,又留了后手,自然没心思再浪费时间在这充满烟火气的深夜食堂里。几口烤肉果腹后,他放下筷子,用餐巾随意擦了擦指尖,对伏特加冷冷道:“走了。”
伏特加正扒拉着碗里的烤肉,闻言猛地抬头,嘴里的食物还没咽干净,连忙含糊应道:“是……是,琴酒大哥!”
他慌忙放下筷子,快步跟上琴酒的脚步,路过荻原研二餐桌时,还忍不住下意识瞥了一眼那个捧着手机傻乐的男人,眼底的震惊依旧未消——直到现在,他还是想不通大哥为何会给一个陌生的警察留私人号码。
琴酒径直走向食堂门口,黑色风衣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微弱的冷风。
走到门口时,他似乎察觉到身后黏腻的目光,却连头都没回,只是抬手推开玻璃门,身影很快融入了门外的夜色中。那一头银色长发在食堂暖黄灯光的映照下,最后闪过一抹细碎的光泽,如同落雪覆上月光,惊艳又冷冽。
荻原研二的目光几乎是追随着琴酒的身影移动,从他起身、整理风衣,到推门离开,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不舍。
尤其是看到那束银长发在灯光下流转的光泽时,他的眼睛又亮了亮,指尖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心底竟莫名冒出一个冲动——好想伸手摸一下,不知道那长发摸起来是不是和看起来一样柔顺。
他看得太过入神,连嘴角的笑意都忘了收敛,整个人僵在座位上,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门口的方向,仿佛魂都被那道银色身影勾走了。
桌上的解酒茶还冒着温热的气息,他却半点心思都没有,脑子里全是琴酒冷冽的眉眼、绿宝石般的瞳孔,还有那一头晃眼的银长发。
“喂,看什么呢?魂都没了!”松田阵平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太阳穴又开始突突直跳,忍无可忍之下,胳膊肘狠狠捅了荻原研二一下,力道不算轻,刚好能让他回神。
荻原研二吃痛,猛地回过神,下意识揉了揉被捅的胳膊,不满地看向松田:“研二,你干嘛突然捅我?”
“我不捅你,你是不是要跟着人家出去了?”松田阵平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压低声音吐槽,“眼睛都看直了,还偷偷摸手指,你那点心思谁看不出来?收敛点,别在这发花痴!”
被戳中心事的荻原研二脸颊一红,连忙别开目光,却还是忍不住偷偷瞟了一眼门口,嘴硬道:“谁发花痴了?我就是觉得……他那头发挺好看的,有点好奇而已。”
话虽这么说,心底那股想摸一摸银长发的冲动,却半点没减弱。
“好奇?”松田阵平嗤笑一声,伸手弹了弹他的额头,“我看你是馋人家头发,又馋人家脸吧?从小到大,你哪次对好看的东西好奇,不是想凑上去摸一摸、碰一碰?”
作为幼驯染,他太清楚荻原研二的小心思,嘴上说着“好奇”“欣赏”,骨子里就是忍不住想亲近好看的人或物。
旁边的男女警察们见状,又忍不住低笑起来。短发女警凑到长发女警身边,小声调侃:“你看,我说什么来着,荻原警官肯定还在想那位银发帅哥呢。”
“哈哈,松田警官也太难了,天天管着这么个颜控幼驯染。”长发女警忍着笑回应,“不过说真的,那位银发先生的头发确实好看,难怪荻原警官会好奇。”
男警察们也低声附和,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却也没人真的嘲笑荻原研二——毕竟那银发男人的颜值,确实足以让人失态。
荻原研二被松田怼得说不出话,只能闷闷地端起解酒茶喝了一大口。
黑色轿车缓缓驶离街角,琴酒靠在后排座椅上,看着后视镜里那个还扒着食堂玻璃门、探头探脑目送自己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玩味。
“倒是个直白又有趣的棋子。”他低声呢喃,指尖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眼底闪过一丝算计,“七天后的考核,该让这颗棋子,发挥点作用了。”
伏特加从后视镜里看到荻原研二的动作,忍不住又愣了愣,却不敢再追问琴酒的心思,只能乖乖握着方向盘,专心开车。
他只觉得,自从遇到那个叫荻原研二的警察,大哥的举动就变得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食堂里,松田阵平见荻原研二还在走神,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把一碗温热的味增汤推到他面前:“别想了,赶紧喝汤,喝完送你回去。再对着空气发花痴,我就把你今天的糗事,告诉那帮家伙。”
荻原研二猛地回神,连忙摆手:“别别别!我不看了还不行吗!”他可不想让降谷零、诸伏景光他们知道自己酒后搭讪陌生帅哥还索要号码的糗事,只能乖乖拿起勺子,低头喝起汤,只是眼底的不舍,依旧藏不住。
第109章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这三天里,赤井秀一、降谷零与诸伏景光各自收敛锋芒,一边暗中整理过往任务的细节,为考核做足准备,一边小心翼翼地隐藏身份,避免露出丝毫破绽。
直到考核前一天傍晚,三人的终端同时收到了一条加密短信——短信内容简洁至极,只有一行准许参加代号考核的通知,附带的时间与地址格外醒目:今晚八点,东京郊外废弃炼钢厂。
收到短信的瞬间,三人眼底皆闪过一丝凝重。废弃炼钢厂地处荒郊,早已荒废多年,却是出了名的有主之地,传闻背后的持有者与地下势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平日里鲜有人迹,距离最近的村落或加油站,开车都需要至少半个小时。
选择在这里进行考核,足以见得组织对此次考核的隐秘性要求极高,也暗示着考核内容绝不会轻松。
夜幕如期降临,墨色的天空遮蔽了星月,只有零星的晚风卷着尘土掠过荒郊,发出呜呜的声响,更添几分阴森。
诸伏景光驾驶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缓缓驶近废弃炼钢厂,车灯刺破黑暗,照亮了厂区外围斑驳的围墙与锈迹斑斑的铁门。
他放慢车速,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只见厂房外围的围栏上,密密麻麻缠绕着禁止进入的金属丝线,丝线在夜色中泛着冷光,像是一道道无形的警戒线。厂区的各个角落,隐约能看到闪烁的红点——那是隐藏的摄像头,正全方位监控着进出人员的一举一动,连风吹草动都难以逃脱。
轿车稳稳停在铁门旁的空地上,诸伏景光推门下车,刚关好车门,便看到不远处另一辆轿车的车门打开,降谷零身着黑色休闲装,身形挺拔地走了下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短暂交汇,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警惕与默契。
降谷零的目光飞快扫过周围的摄像头,指尖在身侧微微蜷缩,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对着诸伏景光冷淡地点了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诸伏景光亦颔首回应,神情同样疏离,仿佛两人只是毫无交集的组织同僚——在遍布监控的情况下,任何多余的互动都可能引来怀疑,他们必须扮演好互不相识的底层成员。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围栏旁的小路走向厂房入口。废弃的厂房墙体早已斑驳脱落,窗户玻璃破碎殆尽,黑黢黢的入口像是一张巨兽的嘴巴,等待着猎物踏入。周遭寂静得可怕,只能听到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荒地上回响,偶尔夹杂着远处野鸟的啼鸣,更显压抑。
就在两人即将踏入厂房入口的瞬间,一阵刺耳的摩托引擎声突然从身后传来,声音由远及近,打破了夜的寂静。
引擎声带着几分桀骜的力道,在空旷的荒郊格外醒目,不用回头,两人也能察觉到,来人的气场绝不普通。
诸伏景光与降谷零同时顿住脚步,却没有回头,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悄悄打量身后的动静。摩托车的引擎声越来越近,最终在铁门旁的空地上停下,“吱呀”一声,摩托支架落地,紧接着,便是沉稳的脚步声朝着厂房方向走来。
两人缓缓侧过脸,目光落在来人身上——只见赤井秀一身着黑色皮衣,身形挺拔,额前的碎发被晚风拂动,眼底带着几分桀骜的冷意。
他刚摘下摩托头盔,随手将其挂在车把上,一头利落的短发下,神情淡漠,目光扫过诸伏景光与降谷零,没有丝毫意外,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那份疏离与警惕,与两人之间的互动如出一辙。
三人在厂房入口处短暂伫立,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张力。赤井秀一的目光率先掠过降谷零紧绷的肩线,又落在诸伏景光刻意垂落的指尖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降谷零则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赤井秀一皮衣上隐约的磨损痕迹,暗自判断对方近期的任务强度;诸伏景光的视线在两人脸上短暂停留,便迅速收回,保持着一贯的沉稳。
片刻后,三人只是冷淡地互看一眼,没有半句交谈,赤井秀一率先转身,迈步朝着厂房内走去,降谷零与诸伏景光紧随其后,一前一后踏入了那片漆黑的入口。
刚迈过门槛,一股强烈的光线便扑面而来,与外面的伸手不见五指形成极致反差。诸伏景光下意识地眯了眯眼,待视线适应后才发现,这间看似废弃的厂房竟异常宽敞,原本破碎的窗户全被厚实的特殊遮光材料严严实实地堵住,连一丝夜色都无法渗透,室内被头顶的工业吊灯照得亮如白昼,每一处角落都清晰可见。
厂房中央的空地上,早已聚集了十三名身着各式黑衣的男女,他们或靠墙站立,或双手抱胸原地伫立,神情各异,却都透着相同的警惕与戒备。
有人低头擦拭着随身携带的短刃,指尖翻飞间尽显利落;有人闭目养神,却竖起耳朵留意着周遭的一切动静;还有人三三两两地站在一起,压低声音交谈着,目光却时不时扫过门口的方向,带着对后续考核的不安与对竞争对手的审视。
诸伏景光的目光快速扫过全场,很快便锁定了几个眼熟的身影。
靠窗站立的那个高瘦男人,绰号“灰鼠”,擅长潜入与情报窃取,过去半年的任务完成率高达百分之九十八,是底层成员中出了名的狠角色;不远处抱着胳膊的短发女人,绰号“毒蝎”,格斗技巧精湛,曾独自一人完成过围剿敌对小组织的高危任务;还有角落里那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是组织里的老牌底层成员,任务从未出过纰漏,行事极为谨慎。这些人,都是他过往执行任务时偶尔遇见过的,每一个都实力不俗,无疑是此次代号考核的强劲对手。
降谷零也在暗中观察着在场的成员,目光在“灰鼠”与“毒蝎”身上短暂停留后,便落在了厂房深处的阴影处——那里似乎有一道模糊的身影,气息隐蔽得极好,若不仔细感知,几乎察觉不到存在。
他心底微微一沉,看来这场考核,比他预想的还要复杂,隐藏的强者,远比表面看到的更多。
赤井秀一则找了个靠近角落的位置站定,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目光淡漠地扫过全场。
他对这些底层精英成员没有过多关注,注意力更多地放在了厂房的监控设备上——天花板的角落、墙角的阴影里,至少隐藏着六处摄像头,正全方位覆盖着整个厂房,显然,琴酒和组织的人,早已在暗处注视着这里的一切。
随着三人的加入,厂房内的交谈声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或多或少地投向他们,有好奇,有警惕,也有毫不掩饰的敌意。一场关乎生死与晋升的代号考核,在这亮如白昼的废弃厂房里,已然箭在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