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3个月前 作者: 萧泠风
    宿傩很热。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意识到,他的欲1望竟能如此轻易被撩拨。


    明明只是一个吻而已。


    ……惠的嘴唇很软,还很甜。


    要命。他明明不像其他平行世界的宿傩,有食人的癖好,但吻上伏黑惠的事后,他却有种想要将伏黑惠整个人吃掉的冲动。


    妈耶,这就是恋爱脑发作时的病情吗?


    宿傩自我检讨,为免自己继续被身体的欲1望与冲动牵着鼻子走,他十分克制地将伏黑惠的嘴唇吻得红润微肿后,将他有些凌乱的衣襟仔细地拢好,不去看伏黑惠此时噙着水雾的迷离眼眸和眼角泛起的红晕,只牵住他的手,随便挑了一个方向就向前走去。


    12月的夜晚温度低至1 c,正好用这沁凉的寒风醒醒脑子。至于他牵着的伏黑惠则没有这个烦恼,天之羽衣可以令宿主身体维持最适宜的体温。


    漫无目的地走了一会儿,宿傩冷不丁想道:他为什么要克制?他家小鬼都没有拒绝。虽然恋爱脑病情发作的样子有些……丢人,但他又不是在意这个的人。


    恋爱脑一面的他也是他自己的一部分,要接受真实的自我。


    只要不真的吃掉惠就好。


    将自己开解好了的宿傩倏地站住脚步,他转头看向伏黑惠,而这会儿,伏黑惠也从刚才窒息般的亲吻中缓过来了些,见宿傩停住脚步,他微微泛红的双眼看向宿傩,正想询问他怎么了,他就被轻轻推到一旁的树干前,再一次被吻住了。


    “唔……”正如宿傩刚才的想法一般,虽然伏黑惠被宿傩这恨不能一口将他吃掉的热情逼得十分狼狈,呼吸不畅,眼尾泛红,但他并没有拒绝,也没有就此将主动权全部交给宿傩,他其实挺努力地跟宿傩争夺主导权,就是战局在节节败退。


    倒是宿傩因为这样的“争夺”更加兴奋了。


    主动起来的惠很美味,这样很好,继续保持。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0章


    伏黑惠呜咽出声,原本死死抓住宿傩后背衣服的手指松开,“啪啪”地拍着宿傩的后背,还不得已咬了宿傩一口。虽然舌头上这点伤口的些许刺痛和血腥气让宿傩更兴奋了,虽然宿傩自觉他并非不管不顾,他一直有分神关注伏黑惠身体状况的,但他还是恋恋不舍地松开了伏黑惠,然后稳稳地将人揽在怀里,避免他家小鬼因为双腿发软而跌坐在地上。


    嘴里的伤口?


    反转术式刷一遍就能愈合。


    但宿傩莫名不想让那里的伤口愈合,所以就没有用反转术式。


    他只恋恋不舍地用沾血的嘴唇啄吻了两下伏黑惠红肿的嘴唇,为本就红润的唇瓣再添一抹艳色。


    “宿傩!”伏黑惠将身体全部重量都靠在宿傩怀里,嗓音沙哑中透着无奈, “你是想要杀了我吗?”


    “当然不。”宿傩用手指戳了戳伏黑惠起伏不定的胸口,又用指尖画了两圈,他理直气壮地说道,“惠明明还没有到极限。”


    伏黑惠:“……不会有人特意在亲、亲吻上将人逼至极限。”


    “可是惠实在是太可爱了嘛。”宿傩很难形容他看到伏黑惠的感觉,容貌性格实力或许都可以作为恋人之间热烈赞美的优点,但宿傩从来不擅这些,以他的身份实力地位,基本不会有人妄想从他口中得到这些的语言。


    但他真的很想赞美他爱上的人,也随便翻了两本后人的智慧,但万语千言到了嘴边就变成了那一个词汇,宿傩满脑子只觉得伏黑惠可爱。


    于是,此时此刻,宿傩用一种匪夷所思的语气重复道:“惠,你怎么能这么可爱?!”


    伏黑惠:“!!!”


    眼尾晕红,嘴唇红肿的黑发少年僵在原地,本就烧灼的脸颊更红了。


    “闭嘴。”伏黑惠整个人红彤彤的,体温比高烧的患者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咬着红肿的嘴唇,有些羞恼地说道,“你别说了!”


    宿傩果然没再说下去了,他低下头,亲昵地蹭了蹭伏黑惠滚烫的脸蛋,将那些调侃恋人害羞、可爱的话都咽了回去。


    羞赧的小鬼很可爱,但恼羞成怒就不妙了。


    两人在黑暗中相拥片刻,半晌,还是伏黑惠先开了口。


    “那边的花火,要放到什么时候?”


    两人又是定情又是亲吻,一路走走停停,但那边河岸的花火还在燃放,因为过于美丽绚烂,还引来不少德岛市居民往那边聚集而去。


    “放到天明。”宿傩用指腹轻轻摩挲着伏黑惠晕红的眼尾,“放心,里梅会处理好的。”


    伏黑惠“嗯”了一声,以着里梅的能力,他应该走了程序弄下来了今晚燃放烟花的资格,即使被那些市民看到也不会有什么麻烦。


    “一起等日出怎么样?”为了抱得美人归,宿傩显然做了不少功课,此时侃侃而谈,看上去很靠谱的样子,“山顶的日出,海边的日出,我都想跟你一起看。”


    伏黑惠两颊好不容易降下去的温度又有回升的趋势,他状似随意地抬手,蹭了一下微烫的脸颊,说道:“山顶的日出吧。”顿了顿,“明天再看海上的日出。”


    宿傩立刻应道:“好。”


    说是要去山上看日出,但伏黑惠却没有召唤快变成代步式神的意思,他和宿傩十指交握,向着眉山的方向漫步走去,这样安静又亲密的氛围,伏黑惠很喜欢。


    宿傩也喜欢。


    于是,这一路走走停停,两人是半点也没发挥出特级咒术师的速度,宿傩时不时就想亲亲伏黑惠,而伏黑惠似乎也有意探索一下极限,很配合,受不住的时候才挣扎反抗一下,在宿傩的嘴唇上留下了一些细碎的小伤口。


    宿傩舔了舔嘴唇上的那些小伤口,只觉得因为这种事被迫亮爪子的惠更可爱了。


    就在宿傩按捺不住又想对伏黑惠亲亲摸摸的时候,伏黑惠抬手捂住了宿傩的嘴巴,轻声道:“等等,有咒灵。”


    宿傩:“才三级……好吧,惠想做就去做好了。”


    他心情好,大发一次善心也无妨。


    两人循着咒力波动的方向走去,很快就看到了一道围墙和墙后的日式庭院,一见便知这户人家颇有些底蕴,而隐隐透着咒力波动的地方就在宅邸的二楼。


    伏黑惠盯着宅邸二楼的窗户看了一会儿,到底没有派玉犬窜上二楼直接咬死里面的三级咒灵,见宅邸窗棂缝隙透着光亮,屋内还隐隐传出哭泣声,他按响了这户人家的门铃。


    宿傩揣着手,现在是凌晨4点,德岛市冬日的日出时间是大概在7点,时间很充裕,等和惠看完日出后,他们一起去吃早饭,然后再回酒店补觉。


    “……哪位?”宅邸大门传出一个沙哑疲惫的女声,隐带哽咽。


    “冒昧打扰,在下伏黑惠,是一名咒术师。”


    咒术界有规定,禁止咒术师向非术师告知有关咒灵的事宜,但那些已经牵扯进这类事件的非术师除外。不然,伏黑惠因为遗失的宿傩手指找上虎杖悠仁的时候,他也不会主动告知一些有关咒灵的事情来获取虎杖悠仁的信任。


    “贵府二楼有些异样,请问您是否需要帮助?”


    伏黑惠虽然打定主意不公平地拯救他人,只救善人,不救恶人,免得救下的恶人继续伤害到其他无辜的好人,但路遇三级咒灵,虽然不知这户人家的底细,但只要他们不是什么杀人犯之流,他不介意祓除掉那只咒灵。


    门后响起一声巨响,似乎是什么东西掉落在地时发出的声音。紧接着便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大门被猛地打开了。


    柔和的橘色灯光下,一位头发花白的妇人抓着门把手,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异常红肿的双眼死死盯着门外的伏黑惠,神情绝望中透着一丝希冀,还夹杂着几分怀疑防备,表情十分复杂,但很快,这些纷乱的情绪就被妇人强行收敛起来,她的脸上缓缓露出一个笑容来,即使眉宇间仍带着伤心之色,但神态举止已经变得优雅得体起来。


    她缓缓侧过身,哑着嗓子说道:“两位,请进。”


    那妇人将伏黑惠和宿傩迎入客厅,亲手为两人奉上茶盏,而后,那位妇人才在他们对面落座,缓缓开口道:“非常感谢伏黑先生和这位先生愿意向我们施以援手,在下岸本悠美子愿意做出保证,只要二位能够救下我的孩子,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虽然两人到访的时间相当冒昧,虽然他们极有可能是骗子或者更糟糕的匪盗,但她无法拒绝任何一个可能帮助到良树的人,哪怕,她曾经因此饱尝苦果。


    事到如今,她已经没有什么不能失去的了。


    “岸本悠美子?”伏黑惠一愣,下意识想到他乘飞机来德岛时的那一个多小时里听到的八卦,不由问道,“您是岸本良树的母亲?之前东京电视台播放的有关饭沼一家的纪录片……?”


    “是我没错。”岸本悠美子用力地闭了闭眼睛,一想到昨天晚上的经历,她内心的痛苦与恨意便如火焰一般燃烧起来,灼烧得她眼眶发红。


    伏黑惠解释了一下,“我昨天乘飞机来德岛的时候,恰好与东京电视台的节目组在同一个航班。”


    岸本悠美子了然,她平静地说道:“没什么不好对外人言说的,不然我也不会接受节目组的采访。”


    纪录片播放之后,网上出现了不少对她的威胁谩骂,因为十五年前有关饭沼一家的都市怪谈会出现,成了不少人挥之不去的心理阴影,岸本悠美子功不可没。


    再有,那位民俗教授的死也跟岸本悠美子有些关系,毕竟,他是为了换取岸本悠美子的原谅,让良树恢复原状,他才又搞出的“ 49天审判仪式”,结果将自己的命也赔了进去。


    岸本悠美子不在乎这些威胁谩骂,所以她明知道纪录片播放后会带来什么,还是坦言了当初自己做出的事情。


    真正令她无比痛苦的是,她一直以来认为同样失去亲人而同病相怜的饭沼明正,竟然才是导致良树遭到诅咒的元凶!


    她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通过节目组要求与饭沼明正当面对质,时间就定在了昨天,但我一直等到了晚上七点也不见他出现,讯息不回,电话不接……我和节目组准备离开酒店的时候,收到了他邮寄过来的包裹。”


    岸本悠美子双手颤抖着,将放在抽屉里的一沓照片拿了出来。在这两位按响门铃之前,她一直拿着这些照片哭泣。


    这些照片的主人是一个少年,五官端正,笑容灿烂,一看性格就很乐观开朗。但照片上的人像却被人用订书钉订得密密麻麻,这显然不是什么善意的行为。


    伏黑惠扫了一眼相片,冷静地说道:“典型的诅咒行为,上面带着很浓重的怨恨。”


    不管是照片还是书钉都是不具备咒力的普通物品,但残留其上的残秽带着非常强烈的怨恨情绪,完全可以想象动手的人对照片上的少年怀有何等的恶意。


    岸本悠美子的泪水忍不住落了下来,她喃喃道:“早知道,我当初说什么也不让良树去饭沼家了。”


    岸本家在德岛市很有地位,岸本悠美子从丈夫那里继承来相当殷实的家底,她本人又热心慈善事业,人脉很广,她的孩子根本不缺在电视上露脸的机会,还是这种需要顶替他人身份的露脸机会。


    要不是饭沼先生言辞恳切,打动了她,让她觉得让良树去饭沼家可以让这个出现裂痕的家庭重归于好,她根本不会答应下来。


    结果,什么家庭和睦,饭沼一家上节目纯粹就是为了头奖的100万日元。


    就为了那100万,她的孩子遭遇到了千万也无法挽救的可怕诅咒,成了一具需要插管才能够维系生命的植物人。


    伏黑惠想了想,问道:“我可以看看良树先生的情况吗?”


    如今的他也明白过来了,他感知到的三级诅咒,怕是跟岸本良树有关。


    岸本悠美子擦了擦眼泪,起身道:“请跟我来吧。”


    岸本良树的状态非常糟糕。


    伏黑惠一时无言。


    倒是进屋之后始终保持沉默的宿傩靠在门框上,用嫌弃的语气说道:“半吊子搞出来的半吊子仪式,反而将情况变得复杂起来。”


    伏黑惠:“……”扎心,但实话。


    因为如今的岸本良树不仅仅是一个需要插管维系生命的植物人,还是一个有着两颗脑袋、三条腿的嵌合体,而这一切正是那位民俗教授搞出来的仪式造成的。


    饭沼明正搞出来的诅咒不见得多强,但也不是一个对咒术一知半解还没有咒力的非术师能够解除的,弄到如今这个地步,反而使情况变得更加糟糕起来。


    说到底,岸本家有钱但不够有钱,有人脉但不够有人脉,所以她没有找到真正的咒术师。


    等回去后,他高低得看看那个纪录片,看看那个民俗教授搞出来的仪式是个什么玩意儿。


    这般想着,伏黑惠看向宿傩。


    宿傩耸了耸肩,反手将特级咒具雏人形递给伏黑惠。利用一些手段配合反转术式不是不能解决岸本良树的问题,但麻烦,不如使用雏人形方便。


    伏黑惠扯下两根岸本良树的头发,走出房间,对守在一旁的岸本悠美子说道:“你看着点,应该马上就好。”


    岸本悠美子的心脏怦怦直跳,马上就好,她的良树马上就能恢复吗?


    “我知道了,我会守在这里,我、我守着良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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