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虽然在夏油教祖和五条神子看来，他们压根就没有做那种很麻烦的事情，他们只是为了钓索顺便清理一下被归入本阵营中的人渣垃圾，事后，其他没那么人渣垃圾的诅咒师“扑通”一下拜倒在夏油教祖的五条袈裟下，哭着喊着想要皈依盘星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其他自由术师看到了如明星一般冉冉升起的盘星教，想要加入进来，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大家只是加入了盘星教这个大家庭，成为相亲相爱的一家人，怎么在某总监部烂橘子的口中却成了十恶不赦的事情？


    过分了哦，烂橘子们！


    咒术总监部的高层气得半死。


    这不叫统一整合诅咒师和自由术师阵营叫什么？大家一起来过家家吗？ ？


    狼子野心，夏油杰和五条悟绝对狼子野心！


    五夏二人懒得理会咒术总监部，主打一个无视，但要是对方使绊子，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坑回去。


    反正他们招揽进教的术师中有不少人才，十分擅长以迂回的方式坑烂橘子，一坑一个不吱声，伏黑惠甚至还听说有干部撺掇夏油教祖参加本地议员竞选，要让夏油教祖的光辉照耀整个日本。


    啊这……这么下去，搞不好这个盘星教以后真的会取代咒术总监部。


    看着这边强强合作、将咒术总监部坑得满头包的盘星教，再想想老家那边单打独斗、虽然能从咒术总监部手下抢人但仍时不时被高层利用任务坑到的五条老师，话说，五条老师想要的改革真的能够实现吗？


    五条老师想要通过教育培养相同理念的学生，让他们拥有足够的实力和资历后进入高层，从内部瓦解原有体制，打破以御三家为首的世家垄断。想法很好，但现实却是：控制了情报、资金和任务来源的咒术总监部有一百种办法让五条老师看中的学生在中途就夭折。


    不如撕破脸，明火执仗地打一架，强行压下反对的力量再提拔一些同盟出来，虽然过程中会有不少流血和死亡，但总比被这样钝刀子割肉要强得多吧？


    宿傩：“你终于发现那个六眼有多愚蠢了？”他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点点惊喜。


    伏黑惠嘴角微抽，试图为勉强尊敬的老师说话：“五条老师只是没有意识到，咒术总监部不会给他机会挖他们的墙角。”


    宿傩冷哼一声，说道：“何止咒术总监部，就连五条家都不会在这件事上真心跟他站在一起。”


    五条悟的改革理念触犯的不仅是最高统治层的权益，以御三家为首的世家利益也被触动。五条家固然崇敬这位神子，但家族利益始终被他们摆在首位，不可能跟着五条悟胡闹。


    五条悟本人也嫌五条家封建保守老橘子，压根没想拉五条家入伙。


    连家族这样天然的盟友都舍弃掉，指望一个最强之名能够真正威慑住人老成精的高层吗？


    但凡五条悟在某次高层过界时真正下手宰一批，高层都不至于嚣张至此。


    那什么“杀一批烂橘子，换上来的还是烂橘子，而且这样做，不会有人愿意追随”的想法很好，掌权的高层很喜欢，希望五条悟能够一直保持。


    听说了五条悟的改革理念后，宿傩差点笑死。


    话说，真会有人会因为杀掉一群贪婪愚蠢、不断蚕食他人血肉还滋养自身的烂橘子而对那个人心生恐惧，不愿追随吗？


    用现代社会的说法就是，政府下令处决了一批杀人犯，那批杀人犯抢普通民众的钱，杀普通民众的家人同胞还奴役普通民众几百年，结果因为他们的死，普通民众质疑政府命令太过残暴，不愿听从这样的政府指挥。


    能被一顿烂橘子欺负成这样，宿傩是服气的。


    倒是如今的盘星教，比起任务世界里那温和到软弱的教育改革，更像是在架构一个新的利益集团，倒霉的似乎只有咒术总监部和试图唱反调的势力。五条家虽然不会明着跟盘星教站在一起，但背地里努力奋进，不给其他咒术师抢占神子心腹位置的事情可没少干。


    这个世界上有永远公平的利益分配，普通家庭出身的咒术师也会结婚生子，延续几代下去，拥有咒术师天赋的家人多了，焉能不算是新的世家？


    不过，宿傩也只是随便一想，他没兴趣考虑咒术界的现状与未来，活得自在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至于他家小鬼，宿傩看得清楚，他对于五条悟描绘的改革没什么执念，但会对五条悟派发到他手上的任务严阵以待，做好被嘱托的事情。


    这就很好。


    至于咒术界的未来，五条悟想要操心，他就自己操心去吧。


    单看他什么时候忍不了那群烂橘子们。


    10月末，系统送来消息，它找到了疑似穿越空间的方法。


    之所以只是“疑似”，是系统没办法亲自检测，只从网络信号这样的渠道并不能够切实观测空间情况。


    宿傩看了系统发来的情报，感兴趣地挑起一侧眉头。


    系统找到的穿越方法，不是如食骨之井这样的特殊物品，而是一个人。


    那人名叫向田哲郎，二十五岁，两个月前入住东京都江东区晓综合病院脑神经外科，说是每一晚入睡所做的梦境都非常长，入院前做的梦境就长达一年，且充斥着各种混乱与恐怖元素。


    院方对向田哲郎的初步诊断是妄想症。


    院方对向田哲郎进行了治疗，但效果并不好，据说他的梦境越来越长，他本人也越来越恐惧入睡。


    院方虽然积极讨论治疗方案，但医疗团队其实对他口中的漫长梦境将信将疑，直到向田哲郎现实中的身体开始以着不科学的速度变得腐朽，院方才意识到向田哲郎的身体可能真的出现了科学无法理解的问题。


    而向田哲郎主治医生进行的治疗记录也在这时入了系统的检测范围，从一开始的潜在妄想症患者变成了特殊能力术式导致的身体衰朽。再结合此人口述的一个个越来越漫长的梦境，系统推测此人要么在睡梦中无意间制造出蕴含特殊时间规则的幻境，要么意识在术式作用下进入其他世界并在那里生活了一段时间。


    具体如何，需要宿傩亲自去一趟。


    作者有话说：


    这是新政权代替旧政权【bushi】


    第53章


    那就去看一眼好了。


    宿傩也不拖延,趁夜就来到了晓综合病院，找到了向田哲郎的病房。


    “哦豁。”宿傩看着躺在病床上，早已不复人形,距离风化成渣滓就差最后一口气的向田哲郎, 【高维视角】揭露了他的真实情况。


    【向田哲郎（随机人生）】


    他不是每晚的梦境越来越长，是他被动触发的术式「随机人生」将他带去其他世界并生成的人生越来越完整了。


    向田哲郎无法控制这个术式,每晚还被抽取咒力，没多少咒力就抽取生命力，从他无意间触发这个术式开始，他的生命力就在大量流失，这才短短两个月就变成了这般腐朽骷髅的模样。


    就他如今已经见底的生命力,今晚恐怕是术式「随机人生」最后一次触发了,但仔细想想,他每晚的梦境未尝不是一段段人生，这么算来,他其实活了相当长的时间了。


    就是术式给他随机到的人生都不怎么样,而他本人没有应对那些危险的能力,这才过得身心俱疲。


    “你……”病床上只剩下半口气的向田哲郎艰难地睁着化石似的灰白眼珠,枯如树枝的手艰难地动了动，声带居然还能够发出一点模糊的声音，“是……谁……？”


    “不重要。”宿傩站在病床旁,俯视着艰难睁着眼,不愿再一次入梦的向田哲郎,他想了想,说道，“睡吧，这是你最后一次随机人生,作为你捎带我一程的谢礼，我会给你5000万作为酬劳。”


    充斥着咒灵的世界对普通人不见得多友好，但有这样一笔钱在，应该不会太糟。


    他可真是越来越善良了。


    向田哲郎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无力的嗡鸣，什么最后一次随机人生，什么5000万酬劳，他不是要坠入无尽的梦境中？他不想再做梦了，哪怕彻底的死亡也好，他不要再做梦了。


    被一个个噩梦折磨了两个多月的男人发出一声不甘的声响，虽然他不想闭上眼睛，但他的意识再一次昏沉下来。


    【没错，就是这个空间波动！ 】系统的机械音充满了亢奋，【我数三二一，在时空通道形成的那一刻，咱们就冲进去，然后就能够回到任务世界了！ 】


    就在这时，病房门打开了，穿着白大褂的卷发医生露出了惊诧的表情，为什么向田哲郎的病房里会站着一个黑发少年？


    “你……”卷发医生下意识发出疑问，就在这时，病床上本就如槁木一般的向田哲郎闭上了眼睛，身体寸寸化作灰烬，而站在病床旁的少年竟如烟雾一般跟着消散了。


    卷发医生：“！！！”


    懒得理会自己消失那一幕会给那个卷发医生造成何等的冲击，系统借用宿傩的灵魂触丝绑住向田哲郎的灵魂，在空间乱流中控制着他的行进方向。


    术式「随机人生」本来就能够突破空间壁垒，穿越到一个个世界中，是向田哲郎控制不了方向和世界的选择，还次次随机到了恐怖相关的世界才过得这么惨。


    很会借力打力、节省能量的系统一边定位任务世界，一边控制着向田哲郎向那个方向冲去，它要用向田哲郎的术式回到任务世界，虽然过程中会有些颠簸，但不要紧，优秀如它，能够忍受。


    宿主皮糙肉厚，也不是问题！


    宿傩翻了个白眼，对系统的精打细算不予置评。


    就在系统控制着向田哲郎的灵魂，即将冲进任务世界中时


    【骨碌】，一声只有宿傩才能够听到的脆响中。


    本该笔直冲回任务世界的系统，忽然歪了一下。


    系统：【？ ？ ？ 】


    系统：【不！ ！ ！ 】


    半截凄厉的机械音在空间乱流中回荡。


    因为另外半截已经在新世界中响起了。


    虽然受害人只有宿傩一个。


    宿傩掏了掏耳朵，一脸不耐地说道：【吵死了。 】


    【呜哇！ 】系统大哭一声，悲痛欲绝，【歪了，我怎么就冲歪了！ ！我、我……不是，宿主，你的容器怎么换了！ 】


    【谁知道呢。 】宿傩目光沉沉地看向系统，语气轻微却透着一股慑人的戾气，【但是，小废物，你会帮我把小鬼找回来的，对吧？ 】


    【啊、啊对对，没错，本系统一定会找回宿主的原容器！ 】系统大声回应道，【宿主花费了那么多心思培养的任务替身，绝对不能丢！ ！ ！ 】


    宿傩轻哼一声，这小废物知道就好。


    此时此刻，毫无疑问，系统原定的穿越计划出了岔子，他们没能如愿回到任务世界里，反而一头扎进了另外的平行世界里。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向田哲郎的术式干扰，进入新世界的那一刻，宿傩和系统脱离了伏黑惠的身体，进入了另外的容器中，这也是系统和宿傩立刻就知道这又是一个平行世界的原因。


    因为新容器就是虎杖悠仁。


    虎杖悠仁的内心世界因为宿傩的加入而越发热闹起来，因为他的内心世界里已经占据了一个两面宿傩了。


    还是一个五根宿傩手指的两面宿傩。


    可惜在宿傩进入虎杖悠仁内心世界的那一刻，完整的灵魂力量外加1/5两面宿傩灵魂力量的加成，宿傩成功碾压了对方，又有系统下意识打了辅助，痛击了对方，直接令其陷入了沉睡中。


    虎杖悠仁的内心世界易主。


    宿傩冷着脸坐在白骨王座上，冷眼看着这片尸山血海，只觉得处处都顺眼。


    少了那片有趣的影子领域，果然这片尸山血海都变得单调起来。


    还有周围隐隐的压制束缚感，虽然这份压制感针对的是原本的两面宿傩，对宿傩本人没有过多的影响，他可以一直压制虎杖悠仁的意识，但他还是觉得很不爽。


    系统光团抖了抖，有点害怕。虽然它是不小心的，但它还是害得宿主大人丢了原本的容器，还不得不跟另一个两面宿傩挤在同一个地方。


    救命！


    主系统，它还能看到明天的太阳吗？


    宿傩冷着脸，他没搭理犯蠢的系统，他感知了一下虎杖悠仁的身体，恍然意识到他此时的处境，他之前看过相关的片段。


    不就是涩谷事变中，虎杖悠仁被弟控胀相打了个半死，但不知为何没有补刀下杀手，反而将昏死过去的虎杖悠仁扔在原地就离开了。然后他就被枷场姐妹捡漏，往他嘴里塞了一根宿傩手指……等等！


    及时登录虎杖悠仁身体的宿傩倏地睁开四只眼睛，抬手挡住菜菜子正往他嘴里塞去的干尸手指。


    哕！


    差一点就要吃到这玩意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