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队、队长！”其他护卫队成员傻眼了，他们的队长就这么死了，他们都没看清诅咒之王是怎么出手的，队长就变成四块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诅咒之王吗？


    五条先生在哪里？ ！


    哦，五条先生出差做任务中。


    若非如此，高层也不会态度强硬地要求五条先生的学生到总监部受审。


    那现在，他们该怎么办？ ！


    战，还是，死？


    好像，战等于死。可要是逃……他们逃得了吗？


    众人心底发颤。


    内心世界里，伏黑惠同步宿傩的视角，自然知道他做了什么。他本该有心理准备，束缚没有触动，宿傩先生杀死的是对他抱有恶意且先动手的人，很符合伏黑惠之前的要求。


    伏黑惠倒不是同情对方丢了性命，别管这人是什么来路，对方都要来杀他的，他自然不会觉得宿傩下手太狠。但问题就出在这人的身份，咒术总监部的护卫队，要是宿傩先生将他们都杀了，岂不是他们现在就跟咒术总监部撕破脸了？


    接下来，他难道要被叛逃、通缉，以后当诅咒师？


    也不是不行，但会很麻烦吧。


    伏黑惠迟疑地想道：要是他被高专开除了，等于他在十五岁就辍学。津美纪知道了，一定会被气晕过去吧？


    虽然他不怎么吃津美纪监护人那一套，但要是他现在就辍学，确实是他理亏。


    于是，伏黑惠小声说道：“宿傩先生，最起码，高专毕业证还是要一个的。”


    这年头，没有学历，找个像样点的工作都办不到，总不能学上一个辍学的诅咒师，以后搞个xié教当教主吧？


    宿傩脚步一顿，他的神情很冷，扫了一眼前方碍事的咒术师，眸光睥睨又冷漠，“滚开。”


    他要保持冷漠神态，绝不能因为伏黑惠担心无法从咒术高专顺利毕业的模样而嗤笑出声。


    宿傩气势太盛，话音刚落，其实是僵立在原地，挡住前面道路的咒术师们由反应快的，大叫一声，猛地向一旁窜过去。亦有因为脚软而没能挪动成功的，宿傩毫不手软，又是一道斩击过去，瞬间了结对方的小命，然后抬脚从对方的尸块上跨过去。


    一时间，高专大门前一片死寂。


    无视这些或是恐惧或是不安的眼神，宿傩神情平静地走进天元结界中，无声传递着他的意志：只要不挡路、不碍事、不想着杀死他的容器，这位诅咒之王什至懒得多看他们一眼。


    就在这时，半空中响起一声音爆。


    这是空间在短时间内被压缩时发出的声响，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强大又张扬的咒力。


    在场众人猛地抬头，随即眼睛一亮，大声喊道：“五条先生/五条家主！”


    刚刚被宿傩吓了个半死的护卫队咒术师就像是找到了靠山一样，连滚带爬地往五条悟的方向冲去，忙不叠地喊道：“五条先生！宿傩容器失控了！他杀死了……”


    然而，目光触及到最强咒术师那双仿佛能够洞悉灵魂一切秘密的苍蓝眼眸时，那些话语陡然凝滞在唇边。


    杀人的不是宿傩容器，是宿傩本人。


    是他们先对宿傩容器动了杀心。


    而宿傩容器……他叫伏黑惠，是眼前五条家主的学生，也是五条家主亲自保下了成了宿傩容器的伏黑惠。


    现在，他们指望五条家主对宿傩容器做什么？


    若五条家主能与咒术总监部一条心，从一开始，宿傩容器就会被处死。


    “说啊，怎么不继续说呢。”五条悟缓缓勾起唇角，苍蓝眼眸冰冷至极，“你们这群家伙，想对我可爱的学生做什么？”


    原本懒得理会这些杂事的宿傩脚步一顿。


    护卫队众人：“吾等、吾等也是奉命……”


    “啊啊啊，烂橘子就不能安安静静地在垃圾桶里腐烂吗！”五条悟大声抱怨，而眼下唯一能够稍稍摁住五条悟的夜蛾校长因为昨天跟特级咒灵一场大战，受了不轻的伤势，即使有家入硝子的反转术式治疗也暂时无法起身。


    护卫队众人一时间噤若寒蝉，但仍有些不死心，有人小声地说道：“队长和藤间被……杀了……”


    不管是谁先出的手，宿傩容器确实没能控制住体内的两面宿傩，他们确实有人死在了诅咒之王的手上，这简直是对咒术界规则的反复践踏，难道不该现在立刻对宿傩容器处以死刑吗？


    他们是这样想的，也希望五条悟能够这样做，但直白地说出来……诅咒之王还没有走远呢！


    要是五条悟跟诅咒之王打起来，谁知道诅咒之王会不会随手一道斩击，顷刻间就要了他们的小命。


    在他们的认知中，两面宿傩就是如此暴戾刻薄又残忍的诅咒。已经得罪了他，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被他随手宰杀。


    五条悟的目光越发冰冷起来，怎么，看他这些年还算老实地做任务，那群烂橘子就真的觉得可以命令他做事了？


    “你是废物吗，五条悟？”低沉冰冷的声音响起，是宿傩，他以着伏黑惠的身体站在鸟居后，四只猩红的眼眸冷冷看向五条悟，脸上露出了明显嫌弃的表情来，“连符合你实力的地位和权力都拿不到，一群杂碎都敢越过你，对你的学生下手……”


    越说越觉得五条悟是废物。


    还不如菅原悟呢。


    起码平安京里那群咒术师没人敢触菅原悟的霉头。


    “好严厉的批评啊，宿傩。”对于宿傩的评价，五条悟不以为忤，只抱怨地回了这么一句，也不觉得他杀了两人有什么问题。


    虽然宿傩跟伏黑惠相处得意外不错，但五条悟对他的要求其实不高，还挺惊喜宿傩愿意教导伏黑惠修行这件事。


    这次总监部都欺负到伏黑惠头上了，约等于触宿傩的霉头。别说只杀了两个，就是将整支护卫队都杀了，五条悟也不会意外。


    因为换做五条悟自己，他也会动手。


    最多看在同为咒术师的份上，他不杀，只废掉。


    被废掉的话，说不定会比立刻死掉更痛苦哦。


    五条悟随手抓住一个护卫队咒术师，笑眯眯地说道：“我可爱的学生年纪还小，既然那些不肯现在就入土的老爷爷们想见他，全世界最好的五条老师就代他去见见吧。”


    “五、五条先生……”被五条悟随机选中的倒霉蛋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奈何他无力抵抗，只能被五条悟抓着就瞬移离开了。


    很明显，五条悟去咒术总监部了。


    剩下的护卫队咒术师忽地一抖，他们颤颤巍巍地转过头，看向鸟居另一侧的宿傩。


    “哼。”宿傩哼了一声，看都没看他们一眼，抬脚就离开了。


    一群吓破了胆子的废物，他没兴趣动手。


    那些人不敢耽搁，硬着头皮带上队长和同伴的尸块，忙不叠地跑了。


    徒留下新田明和狗卷棘面面相觑。


    新田明：“应该……没事了。”


    这些年，咒术总监部的行事越来越……咳，不好说，她区区一个辅助监督，人微言轻，不管什么场合都要管住嘴巴。


    狗卷棘迟疑着点了点头：“鲑鱼。”


    应该没事了吧。


    “这么一看，其实那位挺好说话的。”新田明忍了又忍，还是没能忍住，小声地说道。


    确实挺好说话，除了脸上多了咒印，眼睛红了些，气势强一些还不爱搭理人，但跟传说中噩梦级别的事迹对比一下，她竟然觉得这位跟他们有过短暂交流的诅咒之王蛮和善的。


    看，那么生气，也只杀了两个人……


    等等，她的想法是不是哪里不对？


    狗卷棘无法领会到新田明的纠结，他只是回想着洞xue中领域散开后的主导身体的宿傩，那位在离开蒙眼村旧址的时候都没忘记带他一个，虽然宿傩是站着，而他是被用爪子抓着……


    “鲑鱼！”这一次的头，点得无比坚定。


    新田明还想说什么的时候，狗卷棘忽然想起因为阻止特级咒灵入侵校园而受伤的同期，连忙举起手机噼里啪啦打字告别，忙不叠地冲进校园里。


    同样想起正事的新田明连忙跟着跑起来，她也想起来了，她也有认识的好朋友在昨天的入侵事件中死去和受伤了。


    宿傩将那些无聊的家伙抛之脑后，走过前门的区域后，就将伏黑惠拎上了线。


    这小鬼的同期受伤了，他没兴趣代他去看望。


    “谢谢，宿傩先生。”伏黑惠轻抚心脏，他虽然知道宿傩存在的地方是内心世界，是很抽象的精神领域，但他还是毫无缘由地觉得心脏距离那个世界更近一些。


    宿傩没搭理伏黑惠，他出手，绝大部分理由是避免这具还算合心意的容器受损而已，谢不谢的很无聊。


    “那我以后不向宿傩先生道谢了。”向前走了两步，伏黑惠忽然说道，语气笃定，“反正宿傩先生不喜欢听。”


    内心世界里，宿傩微微挑眉，这一回，他哼了一声，权作回应。


    他确实不喜欢伏黑惠向他道谢，确切地说，他对任何人的感谢都不感兴趣。


    他出手，在旁人看来可能是帮助了伏黑惠，但在宿傩看来，他只是想做而已。


    他的意愿是首位。


    至于他的行为是惠及他人还是危及他人，这不是他在意的事情。


    无关紧要之人这么一道谢，倒像是他特意帮了他们似的，实在是自作多情。


    若非无关紧要之人……本就不需要道谢。


    伏黑惠从影子中拿出手机，看了看社交软件里的群组聊天，总算知道高专发生了什么事。


    虽然他知道意外与危险到来的时候从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但……这都第三回了吧？还是一年时间内的第三回。


    前两次发生在去年12月，来自于特级诅咒师夏油杰，尤其是第二次，虽然打塌了房子，重伤了当时还是一年级的禅院前辈他们，但并无人员死亡。


    不像是这次，已确定的死亡人数就有11人。


    伏黑惠在心中叹息，从影子里拿出一盒温泉馒头来。


    他纯属是一路昏睡着从蒙眼村旧址回到东京，没来得及买什么本地特色礼品，好在他们入住的旅馆是温泉旅馆，温泉馒头是标配伴手礼，他就买了几盒，正好拿着去探病。


    高专被入侵的时候，他和狗卷前辈在蒙眼村，学校里只剩下禅院前辈、胖达前辈、虎杖和钉崎。根据群组里的聊天记录，发现有咒灵入侵高专后，他们是分开行动，打算各自救人，但打起来后变成了禅院前辈和钉崎联手对付一个诅咒师，胖达和二年级的日下部老师联手对付一个诅咒师，唯有虎杖很倒霉，他正面遭遇了一个光头树杈眼的特级咒灵，差点被它打死。


    还是夜蛾校长神兵天降，带着一大群咒骸出现，救下了虎杖悠仁的小命。


    虎杖悠仁也硬气，见夜蛾校长来了，他没跑，就留在现场配合夜蛾校长攻击。


    这轰轰烈烈的一场战斗下来，夜蛾校长和虎杖悠仁都受了重伤。虽然有家入小姐的紧急治疗，但两人短时间里都起不来身。


    其他人也受伤了，但没两人严重。


    更严重的，已经死了。


    伏黑惠先去看了虎杖悠仁，结果……


    “啊，高专被入侵关伏黑什么事！”宿舍内，虎杖悠仁的声音居然中气十足，浑身绑着绷带的虎杖悠仁扭得跟一条撒了盐的鳗鱼似的，在床上扭动着想要蹦起来，但被一旁额头贴着医用胶带的钉崎野蔷薇咆哮着摁了下去。


    “你老实待着，别添乱！”


    “伏黑！！！”虎杖悠仁一眼就看到站在门口的伏黑惠，眼睛一亮，大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