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3个月前 作者: 呱唧Jun
    想到这里,他再度清了清嗓子引起学生们注意:“接下来你们就安心待在学校里吧,虽然还是试行阶段,但学校也为你们安排了老师”


    夜蛾正道打开面板准备看系统指定的教师人选,结果还没来得及宣布,就被虎杖悠仁抢先:“我知道!是神川老师!神川老师超帅的!”


    众人被他的介绍吸引,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这才发现礼堂前排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位坐着的背影。


    听到自己被提及,那位黑发青年站起身,转过来对众人点了点头:“大家好,我是神川空月,接下来负责你们的术式教学。”


    青年的眼睛是罕见的金色,似乎有些独特的能力,因为仅仅只是对视,他们原本有些不安浮动的心神就瞬间被安抚下来。


    夜蛾正道也看着神川空月,虽然在他多出来的记忆里,他们已经见过无数次,但真正的见面这还是首次。


    “……校长先生。”感受到背后的视线,神川空月冷静回视,背后却有点僵。之前在游戏里看到的夜蛾校长已经足够让他有压力了,没想到本人的气势更足。


    好在夜蛾正道没有为难他的意思,很快也对他点点头:“学生们就拜托你了,神川老师。”


    神川空月顿时松了口气,过关了好耶,果然和五咪说的一样,夜蛾校长虽然有着一张黑/道脸、但其实是个好心人来着。


    两人在台上无声交流的时候,底下的小豆丁们也在讨论这位不认识的老师。


    暴露自己是知情人的虎杖悠仁很快就被前辈们和友校的同学们包围了:“什么情况,你认识他?”


    虎杖悠仁不确定要不要说出神川老师和五条老师的关系,想了想还是先不谈这个,只是点头:“是的,这几天都是神川老师带着我们打宿傩,老师他真的超厉害的!人也挺好~”


    “……打什么东西?”西宫桃一脸我是不是幻听的表情看向他。


    禅院真希觑了觑眼,指出自己一直很在意的点:“说起来,虎杖你背后背着什么?婴儿?”


    随着她的话,众人不由将视线投向虎杖悠仁背后,一个被五花大绑的小婴儿。


    它被捆在五岁小男孩的背后,长相和虎杖有点儿相似,但非常诡异地有着四只手,嘴里还被残忍地绑了一截竹筒防止哭闹,这会儿正双眼冒火地怒视着他们。


    站在虎杖身边的伏黑和钉崎都默默移开了视线。


    虎杖悠仁挠挠脸,干笑道:“哈哈……这个、其实就是宿傩啦。”


    其他人:? ?


    于是虎杖悠仁只好连比带划地和他们讲起了自己进入游戏后的经历,听得众人一脸恍惚,这游戏什么鬼剧情?天与暴君生了两面宿傩? ? !


    【叮咚~分享故事是好孩子品行,悠仁加十分~】


    听到忽然响起的提示,虎杖悠仁忍不住暴汗,最后决定当没听见,对还在恍神的其他人坚定地点头:“总之多亏了神川老师,现在我们已经打掉了宿傩的四根手指了,接下来、大家也一起来练习吧!”


    见孩子们都聊得差不多了的神川空月适时插话:“我会认真引导你们的,所以你们是想先学习理论,还是直接开始实战?”


    其他人:! !


    *


    全新的咒术教学进行的如火如荼,另一边,高专的成年人们也逐渐发现了气氛的变化。


    连续的日常挑衅任务让咒术界的高层们愈发愤怒,现在似乎终于到了临界点。


    但就在高层们准备有所动作前,咒术界的所有人先接到了来自五条家的邀请。


    以家主大婚的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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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按时间线机械丸本体已经阵亡了,这里是跟着虎杖的那只小机械丸,空月在领域世界里给它捏了个新身体


    第69章


    禅院直毗人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


    他是为什么……又是什么时候坐在这里的来着?


    “家主,直哉少爷回来了。”熟悉的声音夹杂在虫鸣般的交谈声中在耳边响起,是和他一起赴宴的心腹。


    随着这道声音,风拂过远处竹林的沙沙声,银筷与杯盏间轻微而细碎的磕碰声,低着头在席位间快速穿过的仆从的木屐声,万般音籁入耳,徐徐拉开晚宴的序幕。


    禅院直毗人朝前方看去,果然看见他的儿子正惊慌地穿过人群、身上还颇为显眼地裹着一身厚重黑袍,仿佛害怕被人看见脸似的。


    嘶……老爷子莫名有种糟心的预感,就很想喝酒。


    他没有碰席上的小巧酒杯,摸出自带的葫芦饮了一口,胡须一吹:“毛毛躁躁做什么,你探到新娘子的身份了?”


    五条家突然广发请帖,邀请咒术界有头有脸的人来参加五条悟继任家主的仪式,这点众人都不意外,但后面紧跟着的消息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同时举行的还有新任家主的婚礼!


    结婚?那个五条悟? ?怎么可能!


    所有人第一反应是不敢置信,然后开始暗戳戳打探五条悟的结婚对象,但五条家把对方的信息藏得太好,各家都一无所获,直到宴会开始,都没人知道那所谓的新娘到底是何方神圣。


    因此禅院直哉自告奋勇要以送贺礼的名义前去打探,不过看这情况嘛……禅院直毗人咂了咂嘴,看着他家不省心的臭小子一声不吭地坐下,被他低喝着又问了一遍,才慢吞吞地回答:“大概、是、那个家伙……吭吭!”


    尽管已经刻意说得很慢了,但最后还是没忍住,暴露了奇怪的哼声。


    空气可疑地寂静了一瞬,仆从们将头压得更低,看得禅院直哉很想揪个人出来骂一顿,但想到自己身上的情况,只能恶狠狠瞪了他们一眼,不甘心地将兜帽拉得更严实。


    熟悉的猪叫让禅院直毗人沉默了,脑中瞬间闪过多年前,那个变成猪头的傻儿子的形象……看这样子是又中招了。


    ……等等,他为什么要说“又”?还有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来着?


    禅院直毗人忽然觉得自己的记忆似乎有些问题,但不等他细想,礼仪官敲响暮钟,宣告结婚仪式正式开始。


    婚礼在入夜后,据说是为了表示对新娘的尊重,五条悟特意选择了一种特别古老的结契仪式。


    最开始听到这个消息的禅院直哉笑得直不起腰,所以在宴会开始前才想去给那个“新娘”一点颜色看看,谁知道……


    禅院直哉的脸色沉得滴水,所以没有注意到周围的气氛逐渐变得诡异。


    沉闷的钟声依旧回荡着余音,宅子里的灯不知何时全部熄灭了,只在庭院中心的圆坛上围着一圈微弱的烛火,将礼仪官的身影拉伸成古怪而畸形的模样。


    以古老音节发出的复杂而晦涩的誓词向四面八方铺开,仿佛有一张阴沉的压抑的无形密网从天空落下,沉甸甸地压在众人心头。


    宾客们或自愿或非自愿地闭口不言,但现场却依旧不知从哪里传来窃窃私语,仿佛这里还有他们看不见的存在。


    负面的情绪飞快蔓延,一些咒术师开始警觉,但就在这时,从长廊尽头依次朝中间燃起了一朵接一朵的无根之火,照亮了分别立于两端的两道身影。


    左边那道着黑衣的无疑是五条悟,这个让无数人头痛的家伙即使在这种场合也没多少收敛,依旧是那副唯我独尊、盛气凌人的模样。


    若是在平日,禅院直哉很愿意欣赏他这种强者的姿态,但现在,他的注意力却不由自主地被长廊另一端的白色身影吸引过去。


    身着白无垢的人看不清脸,不同于五条悟一出场就高调地夺得了所有人的目光,他出现得悄无声息,就连现在也移动得非常安静。


    禅院直哉死死盯着他的身影,甚至用咒力强化了听觉,却依旧捕捉不到对方的脚步声,反而有种不知存在于何处的、阴冷而黏腻的蠕动声潮水般将他淹没。


    那是什么?那奇怪的声音非常微弱,却莫名令人焦躁不已,就好像、好像是……禅院直哉烦躁地挠着胳膊,直到刺痛传来,他才惊觉自己竟无意识地把那一块的皮肤抓出血来了。


    看着指尖的鲜红,禅院直哉愣住,这是他很小的时候、还没有觉醒术式时才有的坏习惯,只有在极度紧张恐惧的时候才会无意识做出这种举动。但是,恐惧?他现在在恐惧? !


    意识到这点时禅院直哉不可遏制地愤怒起来,就算是六眼也不曾让他失态至此,这个寂寂无名、连露脸都不敢的家伙凭什么……!


    抬眼的瞬间,禅院直哉完全静止了。


    白色的身影不知何时离他只有几步之遥,依旧是安静得像一片影子,可他的眼睛却完全无法挪开,铺天盖地的白色占据了全部视野,连大脑都变得空白。不能动不能动不能动!被禁锢的意识在尖叫,只剩下一个想法千万不能引起对方的注意,因为被发现的话,会死。


    “……特级!”


    “……是咒灵……”


    “五条……悟……”


    “……疯了……”


    断断续续的叫喊声在周遭此起彼伏地爆发,隐约还能听见他的父亲在警告他使用术式逃跑,但那些话语仿佛被什么揉碎了,他无法理解,只是下意识执行禅院直毗人的命令,启动了术式。


    眼前的画面被分成无数帧连续的定格,到处都是血和术式爆发的痕迹,宾客们混乱地停滞在半空,脸上都是惊恐的表情。但下一瞬,有道身影轻易打碎了他的术式,闲庭散步般穿过一帧又一帧的画面来到他的面前。


    “猪猪套装?果然还是小时候更搞笑一点……”


    禅院直哉听见那人轻佻地说道,接着他便感觉颈部一凉,苍蓝的瞳孔与银白的发丝掠过不停旋转的视野,屋脊的瓦片与奔逃的小腿打着旋儿扭曲成一团,最后,所有的变成一块无边无际的漆黑的天空,只剩一轮圆月高悬着俯视众生。


    ……等等、那真的是月亮吗?


    仿佛察觉到他的疑问,那轮金色的月亮缓缓转动,瞳孔对准他的方向,缓缓地、微笑着眨了眨。


    ……


    “……五条悟,你疯了!”禅院直毗人看着直哉的头滚到自己脚边,好一会儿才艰难地将视线从那双惊恐的眼睛上挪开。


    满院的咒术师此刻全部化成了血肉模糊的尸块,散落在地面上,被那些蠕动的黑影飞快吞咽着。天空上的金色眼睛淡漠地扫过他的身体,专注地落在浑身浴血的五条悟身上,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啧,没有无下限就是麻烦……”五条悟也抬头注视着那只眼睛,杀戮的兴奋还未从他脸上褪去,就这么朝天空扬起一抹混着血腥气的笑,“礼服都弄脏啦,帮我清理一下~”


    他放松地张开手,有粘稠的血液从袖摆末端滴落,还未落地就被蔓延上来的黑影吞没。


    黑影继续向上攀爬,将他手指还有脸颊上沾到的血液通通舔舐干净,然后才恋恋不舍地退开。


    但它们并没有离开太远,而是以拱卫的姿态环绕在五条悟周围,大有一副谁敢靠近就通通绞杀的凶恶模样。


    可被它们守护的珍宝却并不觉得有什么需要担心的,五条悟看了一眼表情发怔的禅院老头,随手捉了一根触须捏在手里,小东西瞬间炸起一层毛茸茸的尖锐黑影,缓了缓才恢复成顺滑的模样,乖乖被他搓揉把玩。


    这般亲密的互动,看得禅院直毗人毛骨悚然,他知道五条悟很疯,而且很看不惯他们这群老头子,所以就算看到五条悟大开杀戒,他也只是感慨终于到了这一天。


    但现在,他忽然惊觉引他们入瓮的那场婚礼,或许并不是一场借口五条悟和他那位咒灵“新娘”,难道是真的……


    禅院直毗人甩了甩头,将这个问题略去,嗓音干哑地再次开口:“你这么做、考虑过后果了吗?”


    这样不管不顾地将咒术界掌握权力的那一批人全部杀死,结果只会导致秩序崩塌,年轻的术师们会陷入混乱


    “咦,原来你没有发现啊?”五条悟忽然凑近,打断了他的思绪。


    禅院直毗人一怔,发现什么?


    五条悟盯着他,缓缓扬起一个得意的笑:“刚刚看你在怀疑,还以为你已经突破记忆封锁了呢~老头子退步了哟~”


    记忆……禅院直毗人猛地顿住,瞳孔缩成针尖般大小,他想起来了!什么婚礼,他根本没在京都,也不是来参加什么宴会,而是来新宿车站支援镇压诅咒师和咒灵的联合行动的!


    “看在你也帮到了不少忙的份上,就给你一个小提示吧。”


    “杀戮还没开始哟,现在的只是一场预演,以及……一次刻印。”


    禅院直毗人睁大眼睛,但他已经来不及思考这些话的具体意思,最后刻印在他视网膜上的,只有一抹令人战栗的冷酷苍蓝。


    【您已死亡。 】


    【 [终章血色婚宴]已完结,保护措施已开启,登出后系统将自动删除血腥暴力相关记忆。 】


    【感谢参与大型咒术模拟游戏,系统已收集您提供的珍贵数据,相关奖励将在下次正式登入后结算,期待与您的再次见面。 】


    *


    “好了,我已经把他们都送出去了。”神川空月恢复人形,走到五条悟身边,“经历了这么多次死亡,等以后他们看见悟,刻印在灵魂深处的恐惧会将他们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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