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他们的五条前辈一看就心情很不爽，真要答应神川老师的邀请的话，他们绝对会经历这辈子都无法遗忘的穿越经历的。


    被他这么一提醒，灰原雄顿时讪讪：“……啊，好像、确实打扰到五条前辈了。”


    他想起刚才被忽略的细节，五条前辈整个人趴在神川老师身上，好像没睡醒的样子，但扫向他们俩的目光却很清醒……


    灰原雄不由打了个寒噤。


    他搓搓手臂，很快又精神起来：“话说，五条前辈是不是又长高了！娜娜明你发现了吗？你说我可以去请教五条前辈的长高秘诀吗……”


    七海建人欲言又止：“可能……”不是长高的问题……


    但灰原雄已经跳到了下一个话题，充满干劲地挽起衣袖：“哟西！长途跋涉也是咒术师修行的一环！娜娜明、我们冲！”


    *


    五条悟没骨头似地挂在神川空月身上。


    “……你对他们也太好了吧！”他冲着神川空月的耳朵大声哔哔，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先是杰和硝子，现在是灰原和七海，你还要讨好多少人啊……可恶，感觉我被排在后面了！”


    “没有哇！小悟一直是最重要的！”神川空月连忙表明立场，“可他们是小悟的朋友，我只是不想和他们关系很糟……”


    五条悟轻声哼了一下，重新站直，垂着眼睛看青年头顶的发旋，终于忍不住上手揉：“你想得还挺多……随便你吧~但是我必须要当第一位！”


    “对不起啦，我以后会注意不要冷落到小悟的~”神川空月乖乖任他动作。


    他仰起头，忽然意识到自己需要抬头才能和少年对视了，不由感慨：“小悟好像已经比我高了诶……哇，这就是生长期吗？”


    谁知听到这话，少年原本还隐约有些上扬的嘴角顿时一滞。


    五条悟看了他好几眼，确认他是真的没有察觉，表情渐渐严肃：“……空月。”


    这是怎么了，他提到敏感话题了吗……神川空月下意识立正：“嗯？”


    “你还记得这次留了多长时间吧？”五条悟问。


    “诶？”神川空月想了想，迟疑道，“好像……很久了吧？”


    “才不到一周！”五条悟回答，见神川空月还是一脸茫然，他忍不住深吸了口气，“再怎么生长期，我也不可能长这么快啊！”


    “是你缩水了、笨蛋！”


    “诶？！！！”


    神川空月这下是真的愣住了，低下头呆呆地看自己的手：“怎么会……”


    五条悟推起墨镜，拧着眉毛盯着他看：“六眼看不出有什么异常，你自己没感觉吗？”


    “我还以为你故意瞒着我什么呢，原来你还没发现啊。”


    “从火山头咒灵来的那天开始，你一直在变矮哦，只是速度比较慢没那么容易看出来。”


    “空月，你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我也不知道。”神川空月攥起手，抬头对他安慰地笑了笑，“不过我没事的，别担心。”


    *


    你知道的。


    或者说，你猜到了是怎么回事你正在被这个世界同化。


    这就是沉溺于虚拟世界的后果。


    不过，为什么被同化的表现形式是逆生长，你暂时还搞不明白。


    没关系的，你在心里对自己说，就算这样也没关系。你是自愿选择留在这里，只要还能待在五咪身边，你不介意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你抬头，看见五咪正一脸担心地看着你，于是对他微笑：“我没事的，别担心。”


    五咪张了张嘴，看起来想要骂你，不过他最后把话吞了回去，戴上墨镜转身走了：“随你！”


    他生气了，你的谎言并没有骗到他。


    可是你要说什么，告诉他这里是游戏世界、你正在被同化吗？


    你已经决定要留下来了，现在告诉五咪这些事也没有意义。


    五咪越走越远，你挠挠脸，只能先追上去。


    不管怎样，你是不会离开他的。


    *


    五条悟瞄了一眼低着头跟在他身边的神川空月。


    他们没有使用任意门，就这么走着来到教室。


    但这一路上，神川空月都没有为自己辩解，也没有试图来哄他，就这么默不作声地黏在身后，像只被主人踢了一脚的小狗。


    五条悟烦躁地把书本摔到课桌上，椅子也用力踹开。


    负责这堂课的任课老师吓得一愣一愣地，唯恐这个小魔王又想闹什么幺蛾子。


    神川空月对讲台上的教师歉意地点了点头，在教室的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


    五条悟：……！


    很好、居然宁愿不理他也不告诉他真相！


    五条悟生气地盯着眼前的课本，忽地扯起一抹冷笑：呵，以为他不会自己查吗~


    神川空月的两次出现，都和那个阴沟老鼠一样的诅咒师有关。


    诅咒师已经被他干掉了，神川空月却第三次回来这里，现在更是连自己家都不能回。


    虽然神川空月对此的说法是和家里人闹矛盾，但五条悟敢肯定，背后一定和那只臭老鼠有关。


    或许是那家伙还留了什么后手……总之，五条悟从神川空月再次回来后就一直在找人调查，最近已经抓到了一点儿尾巴。


    只是他刚干掉了几个高层，自己出手大概会打草惊蛇，于是拜托了夏油杰去那个村子帮他看看。


    大概很快就能知道神川空月在瞒着他什么了吧……五条悟抱起胳膊，决定要和神川空月冷战。


    不就是不理人吗？他也会！谁先说话谁是小狗！


    *


    然而，五条悟的冷战计划，才到晚上就被一通求救短信打破了。


    【任务出错了，我们遇到的是一级咒灵！神川老师！请帮忙联系五条前辈！ 】


    是七海建人发来的短信，已经补习完咒术界知识的神川空月在看到瞬间，便倒吸了一口冷气。


    一级咒灵！对才入学不久的两位一年级，几乎是必死无疑的任务！


    神川空月立刻去敲五条悟的门：“小悟！灰原他们有危险！”


    手指才刚扣上门扉，房门便被唰地拉开，五条悟衣冠整齐地出现在门后，显然也还没睡。


    神川空月召出任意门，飞快地说：“他们的任务目标变成了一级！这种重要的情报都能出错，我总觉得这背后有阴谋……”


    五条悟也想到了，他脸色阴沉，立刻找夜蛾正道拿到一年级的任务地点，给神川空月看：“走！”


    尽管有任意门这种bug级道具，但查任务地点花了些时间，而和超出自身能力的咒灵战斗，每一秒都是在生死边缘……


    五条悟和神川空月心情沉重地跨过任意门，顿时被粘稠的诅咒气息扑了一脸。


    货真价实的一级咒灵，庞大的身躯几乎覆盖了整个祠堂，而一年级两位学弟正在苦苦支……呃、暴揍咒灵？


    神川空月缓缓睁大眼睛，看着七海和灰原犹如小宇宙爆发，而咒灵节节败退，很快就被两人配合着祓除掉了。


    “……哈~”五条悟很快看出原因，忍不住笑了，“什么啊，都忘了还有这个了。”


    这时刚越级干掉咒灵的两人也发现了他们，灰原兴奋地跑过来：“五条前辈！你上次给我们的那个咒具卡好厉害！”


    他说的是之前保护星浆体时五条悟给他们的alpha卡。


    刚刚面对一级咒灵，差点以为要死掉的时候，灰原雄忽然想起来，试着拿出卡片大喊了“超兽武装”（五条前辈告诉他的启动口令）。


    然后他就发现自己忽然充满了力量，而对面的一级咒灵似乎变得弱小了许多。


    刚发完求救短信的七海建人：……


    于是，等五条悟和神川空月赶到时，看见的就是一级咒灵被暴揍的画面。


    *


    被静止的另一个世界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终于到达了他们的目的地，东京涩谷。


    “……喂、太宰。”中原中也看着眼前的街道，忍不住抽气，“……你看见了吗？”


    作为繁华的地带，涩谷的街道依旧人山人海，然而仔细看就会发现，建筑物的细节模糊不清，路人们也没有正脸，只是一道道模糊的剪影。


    “看到了哦~”太宰治只看了人群一眼，就不感兴趣地移开了目光，“毕竟不管是想象力还是记忆力都是有限的嘛，也很正常啦~”


    “都这种时候了，别开……”对这条经常不说人话的青花鱼，中原中也无奈，然后忽然反应过来，“你是说？！！”


    太宰这话，是说这里是某人想象出来的？ ！ ！


    但是他明明不久前才来过涩谷，那时候根本没有这些诡异的现象……


    “你真的来过涩谷吗？”太宰治像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提醒，“或者你记得是为什么要来涩谷？ mafia没什么业务在这边吧？”


    中原中也陷入混乱，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真的想不起来其中的细节。


    “……喂，不是你对我做了什么吧？”


    太宰治耸了耸肩，继续打量周围同样模糊不清的门店招牌，忽然，他眼前一亮，指着一家水产店：“啊！是这里！这家店的螃蟹非常肥美哦~”


    中原中也跟着看过去，只见这家店的店内细节竟然非常清晰，和周围的比起来格格不入。


    “这里是线索吗？！”


    “很遗憾，不是~”太宰治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走，“只是想说我特别喜欢这家店的螃蟹而已~”


    中原中也无语：“……我是不会给你买的。”


    太宰治目标明确，直接往地下车站的方向走，越是靠近，他们所见景象就越加诡异。


    中原中也看见一些丑得千奇百怪的怪物飘在空中：“这什么东西啊！！”


    要不是它们都是静止状态，他都想直接开污浊了！


    “嘘”太宰治却忽然让他安静，指了指楼梯下面的拐角位置。


    中原中也看过去，只见那块墙角像是被撕裂了一道口子，一道人影正在从里面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