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3个月前 作者: 冰凌雨
    酒吧开在灯红酒绿的日落大道上,前门进进出出的人再奇怪也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从前台到酒保都是组织的人, 一楼二楼全部对外开放,三楼接待外宾但是会员制,从四楼开始就是组织内部人员才能进入的地盘。


    今天开放的是五楼最大的包间,名义上是会议室。但里面的装修遵循贝尔摩德的品味。空旷的房间里零零散散地摆放着小型沙发和座椅,房间中播放的是休闲放松的轻音乐,灯光柔和色彩繁多。


    靠门那侧的墙边上的是一个小型吧台, 吧台里有个人穿着统一的服务员服饰,但神情十分懒散。


    会议室里的人全都是组织代号成员, 进门的时候会跟他打招呼:“君度。”


    君度打了个哈欠,坐在吧台里面的旋转椅上无聊地转来转去。


    另一边靠墙的位置是一个大圆桌, 桌子有机关, 打开就是赌桌。


    不过今天没人有心情消遣。


    约定的时间到了之后, 君度走到房间门口锁上门。


    “咔哒。”


    几不可查的一声轻响, 原本在聊天的、发呆的……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坐在沙发上的琴酒身上。


    “琴酒,日本现在是什么情况?”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就很斯文败类的男人问。


    “别着急,干邑。”另一个男人开口道, “琴酒今天召集我们不就是要进行解释吗?”


    “你当然不着急了, 波尔多。”干邑说,“从法国跑到美国住了一个月, 度假高兴吗?”


    波尔多反唇相讥:“我花的可是自己的钱,比你这个在组织据点蹭吃蹭喝得强。”


    “够了!”琴酒叫停了两个人的争吵。他站起身, 带着压迫感的目光缓缓扫过所有人。


    房间中再次安静下来, 琴酒这才宣布:“「那位先生」已经去世了。”


    房间中的众人脸色剧变, 其中一个大声道:“我不相信!凭你的一面之词, 凭什么让我们相信这种匪夷所思的事!”


    “你可以不信,百加得。”琴酒冷酷地说,“但如果你背叛组织,我不会放过你的。”


    「那位先生」很久没在人前露面了,凭琴酒和贝尔摩德的能力完全可以伪造「那位先生」还在的假象。


    但琴酒不愿意遮遮掩掩,再说他们替换了「那位先生」后,组织的行事作风肯定也会变化。


    比起一点一点替换掉组织里的反对声音的水磨功夫,琴酒更喜欢一劳永逸,就是比较费命。


    另一个男人冷静地问:“为什么「那位先生」会出事?琴酒,你们不是都在日本吗?”


    琴酒避重就轻地说:“组织的总部在「死灭回游」的结界范围内,不止是「那位先生」,朗姆也遇难了。”


    百加得暴跳如雷地瞪向开口的男人:“麦卡龙,你难不成真的相信他?!”


    麦卡龙不耐烦地说:“百加得,朗姆大人已经一个月都联系不上了。除了出事了之外你还有其他解释吗?!”


    百加得冷笑着说:“就算是出事了也不一定真的是意外。”


    在场的人都很清楚百加得的潜台词。


    谁知道「那位先生」和朗姆的死亡是因为那个什么咒灵,还是因为在日本的琴酒排除异己?


    但要是琴酒为了上位铁了心把这两个人一起弄死了,现在他们再反对又有什么用?


    琴酒冷眼看着他:“那你就回日本调查吧。”


    百加得的脸色沉了下去。


    日本现在那么危险,要是真的忠心到这个地步,也不会等到现在才回去。


    “咳!”一位衣着高雅的女士轻咳一声,打圆场道,“琴酒,贝尔摩德呢?怎么只有你回来了?”


    “她还在日本收尾,过段时间再回来。”琴酒说,“你不放心可以自己联系她,香槟。”


    香槟看作为贝尔摩德心腹下属的百利甜和君度都没出声,也不出声了。


    房间中再次安静下来,各个代号成员暗中交换着目光,充满暗涛汹涌的味道。


    boss和二把手身死,组织的另一位高层贝尔摩德板上钉钉地站到了琴酒这边。


    现在反对琴酒的人很少。组织的总部在日本,看到琴酒一封意味不明的邮件就愿意立刻撤离的都是他的人。组织最大的、经营最久的分部就是美国分部,负责人贝尔摩德已经站到了琴酒这边。


    这两个部分联合起来,剩下散落在欧洲的只能算是组织的据点,就算加在一起也无法撼动琴酒的势力。


    形势对他们非常不利,就算想跟琴酒争一争boss的位置,他们的威望也不够,还不如趁这个动荡的时候攫取利益。


    当然,也不是没有忠心耿耿的组织成员,打算回日本调查上司的死亡真相。


    琴酒很清楚他们各有心思:“你们想做什么我不管,但如果动静大到让条子发现,别怪我清理门户。”


    波尔多笑着说:“行了,琴酒,大家都不是新人了,心里肯定都有数的。”


    琴酒看向伏特加:“伏特加,接下来一个月你负责统计组织的伤亡情况,看看还有多少人能为组织做事。”


    今天乖乖听命于琴酒和贝尔摩德的人根本就没来,来的都是需要解释的代号成员,继续臣服还是就此背叛被清理,就在这一个月之间了。


    “好的,大哥。”伏特加突然肩负重任,连忙起身回答。面对众人的目光,好歹撑住了琴酒的脸面。


    “不是吧,琴酒,你就这么把我们打发给伏特加了?”香槟装作不可置信地问。


    琴酒说:“我不是来给你们做保姆的。”


    有着一张娃娃脸的百利甜笑眯眯地说:“琴酒大人有需要的话,我们很愿意提供。贝尔摩德大人说,在她回来之前,让我们都听琴酒大人的。”


    琴酒说:“听到了,伏特加?”


    “是!”伏特加连忙应声,知道这是大哥允许他忙不过来可以找贝尔摩德手下的人帮忙。


    太好了!伏特加在墨镜后热泪盈眶,琴酒大哥手下愿意管后勤的很少,现在他一个人真的忙不过来!大哥果然还是关心他的!


    琴酒离开酒吧,站在门口的时候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目光,然后在街尾找到了一辆熟悉的车。


    他朝着对方走过去。


    车里的人推开车门,转身走进小巷里。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小巷,琴酒加快了脚步,抓住了赤井秀一的肩膀,把人扳过来,审视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这里的?”


    赤井秀一抬起眼睛,动了动肩膀让琴酒松手:“贝尔摩德藏得没有你想得那么好。”


    琴酒怀疑地问:“你现在不是应该在述职吗?”


    “这么关心我?”赤井秀一凑近他,在琴酒耳边如同说情话般耳语道,“还是关心fbi什么时候会再开始对你们下手?”


    琴酒抬手抚摸着赤井秀一的后颈,盯着他的眼睛,扯出一个笑容:“fbi还有时间管我们?”


    致命处掌控在别人手里,赤井秀一身上的汗毛过电般竖起。他伸手按在琴酒的心口,感受着手心下的心脏跳动,轻描淡写地说:“你发邮件的时候太高调了,怀疑的人可不止是我。”


    组织成员撤离日本的时间太恰到好处。组织里其他机构的卧底也有收到了琴酒的邮件的,自然会产生怀疑。


    就算赤井秀一不上报,基尔肯定也把邮件的事上报给了cia,其他人早晚会怀疑黑衣组织和咒术界有关。


    琴酒嗤笑一声,不屑一顾地说:“我就知道组织里还有没挖出来的小老鼠。随便他们,我最近没空。”


    赤井秀一仿佛有点累了,身体前倾靠在琴酒身上,手掌覆盖在他的心口上,貌似关心地问:“朗姆的人不听你的话?”


    琴酒放在他后颈的手顺着脊柱滑过他的后背,落到赤井秀一腰间,嘲讽道:“不过是一盘散沙,成不了气候。”


    恰到好处的力道让赤井秀一舒服地叹出了一口气,吹动了琴酒的几缕长发。


    琴酒为脖颈间的痒意皱了皱眉,伸手掐住了赤井秀一的脸。


    赤井秀一踩了琴酒的脚。


    琴酒的眉毛动了动,手上继续用力。


    于是赤井秀一给了他一拳。


    琴酒为了挡住赤井秀一的拳头不得已松了手。


    赤井秀一揉着脸,嘲讽道:“我以为天与咒缚不怕疼。”


    琴酒嘲讽回去:“就像电影里的特工永远能死而复生。你回去之后他们要求你退还抚恤金了吗,赤井探员?”


    “别费心,他们根本没给过抚恤金。”赤井秀一露出狡黠的笑,“你就不担心我告密?”


    琴酒垂眸跟他对视,伸手掐住他的下巴:“你最好不要蠢到那个地步。”


    赤井秀一缓缓地眨着眼睛,语气中带着困倦的鼻音:“亲爱的,这种时候你难道不该贿赂我一下吗?”


    琴酒和他对视了一会儿,目光落在他解开了一颗扣子的领口,用手指挑开了他的衬衫的第二颗扣子。


    赤井秀一的心跳加快了。


    然后有什么冰凉的东西塞进他的衣服里,从胸膛滑到腹部被腰带拦住。


    “嘶!”赤井秀一被冰得一个激灵,谴责地看向琴酒。


    琴酒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在他的嘴唇上落下一吻:“一会儿见,赤井探员。”


    “混蛋!”赤井秀一看着琴酒离开的背影,恨得牙痒痒。他回身对着墙壁,解开衬衫的扣子,从小腹的位置摸出一把门钥匙。


    53   约会


    ◎烛光晚餐◎


    琴酒把钥匙扔下就潇潇洒洒地走了, 但赤井秀一还要根据门钥匙的材质、形状、大小……判断这是哪里的房子,再根据琴酒的喜恶猜测具体的位置。


    这就导致赤井秀一到达的时间比琴酒晚了至少两个小时。


    赤井秀一看着面前的别墅, 拿出钥匙打开了大门。


    门开了。


    轻柔的音乐声顺着门缝飘了出来,赤井秀一扬起眉毛,推开了大门。


    宽阔的客厅被悠扬的乐声充满,小吧台的灯光照亮了酒柜,玻璃台面将灯光反射出彩虹的色彩。茶几的花瓶里插了一大束玫瑰。开放式餐桌上放着一个烛台,上面插着两支蜡烛。


    房间中没有其他光源,琴酒坐在沙发上, 整个人笼罩在烛光里,半明半暗, 手里拿着一个酒杯,银色的长发迤逦地落在肩头、背后和沙发上。他身上是黑色的丝绸衬衫, 解开了两颗扣子, 露出领口的一片皮肤, 被黑色的衬衫衬出几分苍白。


    赤井秀一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想在那片皮肤上烙下红色的痕迹。


    他摘下帽子和外衣一起挂到门口的衣帽架上:“特意拖延时间就为了布置这些?”


    今天是什么日子?最后的晚餐?


    琴酒的脸色也有点不太好看了:“伏特加准备的。”


    赤井秀一讶异地说:“你告诉他了?”


    琴酒微微眯了眯眼睛,没好气地说:“没说是你。”


    他只跟伏特加说这两天别过来,他要招待个人, 谁知道伏特加自己怎么理解的, 他进来的时候就是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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