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3个月前 作者: 磬歌
明明又一次被拒绝了,可季砚执心头的那股躁郁却已经随着心声烟消云散了。
也就是他能分散季耳朵的注意力了,换成其他,别说是人了,就算天上漏个洞,季耳朵肯定也会先专注自己手上的事。
我果然是最特殊的那个。
唇角被钓得飞起,季砚执的语气却还是维持着失落感:“那好吧,你先忙吧,我也去工作了。”
两个人各自去忙正事,在季砚执进了书房后,季听开始着手设计棋盘。
五分钟……十分钟……眼看半个小时就要过去了,看不下去的肘子飘到了季听眼前:“没有任何艺术细胞的主人,我想你现在一定需要我。”
季听:“……”
虽然肘子是他制造出来的,但有时候他觉得它有点过于人性化了。
这种人性化在棋盘初具雏形时,变得更加具象化了,因为两个‘人’竟然发生了分歧。
季听看着屏幕上的增加方案,不禁皱起眉:“你这个辅助功能……”
肘子摆了摆鱼鳍,像是在说不不不:“主人你想想看,你做这个棋盘是为了让老爷子高兴吧,那只要能达成这个目的,那棋盘才算完成了它真正的使命呀。”
快乐重要还是公平重要,如果是季听,他一定会选后者。但想起姜明德输给自己时的情状,他对于公平的界限似乎松动了那么一点点。
季听在游戏室待了几个小时,快12点时才回房间。
卧室的灯亮着,季砚执已经洗完澡了,正在等他:“大王,你回来了?”
这个称呼让季听愣了一下,“大王?”
季砚执走了过来,半敞着的浴袍松松垮垮地挂在他的宽肩上,修长的脖颈和胸肌的线条一目了然。
“是啊,你说今天不让我做妲己,但现在马上要过12点了,我可以做了吧?”
季听沉默了好一会儿,“你这样做,是为了哄我高兴吗?”
季砚执拉起他的手,放到自己腰后:“那你有被哄到吗?”
季听默默地点了点头,“你长得这么好看,本来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话音刚落,他冷不丁地问了一句:“所以那个向你表白的人,是喜欢你长得好看吗?”
季砚执倏地僵了下,眼睛一眨又试探地问道:“那假设别人真的喜欢我,你会吃醋吗?”
“如果你指的是爱人被觊觎时触发的占有欲,那我是有的。”
季耳朵为我吃醋了,他竟然会吃醋……
季砚执的唇角才要升起,没想到季听又来了一句:“不过经过这一晚上的时间,我已经想通了。”
“想、想通了?”季砚执不可思议地皱起眉,“吃醋这种事还能想通?”
季听点了点头,“嗯,你的优秀是有目共睹的,既然我能发现,别人自然也能看到,那喜欢上你也无可厚非。”
季砚执闻言,深眸不自然地闪了闪,看向了一旁:“道理我知道,可我就是做不到你这么理性。”
“嗯?”
季砚执沉默了好几秒,低低地道:“被人喜欢的不是我,是你。”
季听眉心蹙了蹙,又歪过头:“我?谁喜欢我?”
季砚执不愿意极了,但最后还是没好气地道:“还能有谁,陆言初啊。”
这个名字在季听的茫然上又覆上了一层深深地困惑,他甚至在脑中短暂地回忆了一下两人接触的画面,却没有捕捉到任何关于喜欢的显性特征。
最后,他不确定地问出一句:“季砚执,这是出自你的个人构想吗?”
“我失心疯了构想他喜欢你?”季砚执都要气笑了,“我倒宁愿是我自己胡思乱想。”
季听仍然不解,“可是……他喜欢我什么呢?”
“不知道。”季砚执负气道,“你要是感兴趣,可以去问他。”
季听淡淡地摇了摇头,“我对他的喜欢不感兴趣,我只在意你正在生气。”
季砚执看着他的眼睛,末了,唇角溢出一丝苦笑:“你这么好,我哪还有生气的余地,我就是……”
“什么?”
“是后怕,季耳朵,我在害怕。”季砚执深深地换了一口气,抬手握住他的肩膀:“你知道吗,那个时候陆言初问我,如果我不是你大哥的话,我又有多少机会靠近你了解你。”
[应该没有什么机会。]
虽然季砚执也是这么想的,但季听下意识的心声却让他的自嘲愈发浓重:“我甚至还在想,如果你穿越到这个世界遇到的第一个人是陆言初,那我是不是连妄想你都没有资格。”
话音刚落,季听坚定地摇了摇头:“不会。”
季砚执眼中微微亮起几分,心跳希冀地跃动:“你说的不会,是说我还是说陆言初?”
“是说我自己。”季听看着他,微微蹙着眉:“季砚执,我穿越过来之前已经25岁了,所以绝对不会对我第一眼看到的人产生雏鸟效应。”
接着,他继续道:“再说近水楼台先得月这个概念,完全不应该用来比喻你我的关系。因为在我们一开始的相处中,你的性格特征实在糟糕,就算有作用也都是负面作用。”
听到他的话,季砚执心虚地摸了下鼻子:“真的…有那么糟糕吗?”
季听认真地道:“糟糕到我曾经想过,如果有一天你能笑着进家门,很大几率是精神状态不正常了。”
到底有多差劲,其实没有人比季砚执自己更清楚了。他晦暗地敛下眸,低声道:“就是因为你太好,所以我才会后怕,怕我那时再恶劣一点,我们就没有现在了。”
季听眸中泛起一抹无奈,但更多的是缱绻的温柔:“季砚执,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能从那么恶劣的相识到现在的相恋,这本身就是我们各自的性格使然了。”
季砚执抬起眸,季听便望着他的眼睛,说了后半句话:“如同所有人都会遗憾我的生来残缺,却只有你觉得那是我独有的玲珑。”
第325章 分手的报复
季砚执如同喟叹般吐出一口气,抬手将季听抱进了怀里。
季耳朵从来不会粉饰他的不完美,他只会告诉他,我也是不完美的,所以我们才如此契合。
两个人就这样抱了一会儿,季听轻声问道:“季砚执,你还要做妲己吗?”
季砚执喉间溢出一声低笑,起身后别有意味地看了他一眼,接着径直将他抱了起来。
季听下意识抓住他的肩膀,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季砚执放到了床上。
他蜷起腿坐了起来,在对方压过来之前先申明:“季砚执,我还没洗澡呢。”
季砚执勾着唇角,握住他的小腿将人拉了回来:“我给你洗啊,大王?”
“我自己……唔……”
一个吻将季听的婉拒尽数吞没,两个人唇齿交合间,季砚执又把人抱了起来。
他将季听的两条腿圈在自己的腰上,然后愈发将人吻得意乱情迷,趁着不清醒的时候就这么把人抱进了浴室。
(拉灯,群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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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听第一次没吹干头发就睡觉,所以隔天醒来的时候,头发翘得那叫一个形态各异。
季砚执大早上就神采奕奕地去上班了,临走前给了他一个早安吻,把人亲醒又说让他再多睡一会儿。
季听从床上下来准备去洗漱,刚走到卧室门口,手机忽然嗡嗡震了起来。
“喂,您好。”
“季先生您好,我是01区军事法院的张睿明。”对方简短地做了一下自我介绍,然后就开门见山:“秦在野的庭审日已经延期了两个月,这次打电话来是想告知您,正式庭审定在了这个月13号上午10点,也就是后天。”
关于庭审日延期的这件事,季听之前并没有听人提起过:“能请您告诉我,他的开庭为什么会延期吗?”
“因为我们接到了上面的通知,说您正在进行一项秘密任务,所以关于秦在野的开庭审理要根据您的时间再定。”
季听闻言,有些不解道:“请问军事法院的审理,必须要原告和被告都在场吗?”
“条例中并没有这样的硬性规定,但这个案件性质特殊,上面考虑到或许您想亲自到庭。”
季听明白了,这是要让他亲眼看着秦在野受审。
虽然这种待遇在他看来没有必要,但既然已经延期了,季听便道:“谢谢您通知我,后天上午10点我会准时到场。”
“还有一件事,秦在野说您的哥哥季砚执曾经答应过他,在开庭之前会让他见凌熙一面。”张睿明继续道,“我们已经向国安局查证过了,此事属实,您看这个见面安排在明天可以吗?”
季听眉心微蹙,他从来没听季砚执提起过这件事,现在知道了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答应让那两个人见面。
他想了想,道:“这件事我需要跟我大哥商量一下,晚点给您回电话。”
“好。”
结束通话后,季听就给季砚执打去了电话,但过了半分钟没人接。
他想对方肯定是在工作,于是编辑了一条微信发给了季砚执。
季听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给张睿明回去了电话:“您好,请问那个见面可以安排在今天吗?”
对方先去请示了一下,然后回复道:“可以,但凌熙现在还羁押在国安局,手续方面需要您亲自去一趟。”
就这样,一个小时后,季听驱车抵达了国安局。
一见到孙组长,他便开口道:“这样做违反你们的规定吗?”
孙组长微微一笑,“只要你不在中途把凌熙放走,那就不违反。”
季听点了点头,“那就好。”
话音刚落,孙组长稍稍靠近过来,低声道:“你知道吗,秦在野的母亲胡晓华两个月前死在医院了。”
季听略怔了下,皱眉道:“她上一次脑出血,不是抢救回来了吗?”
“我听医院那边说,她手术之后血压一直控制不住,可能是这个原因造成了二次出血。”
季听沉默了,半晌后才开口道:“秦在野知道这件事吗?”
孙组长挤了下唇角,表情看上去有点一言难尽:“他不仅知道他妈去世的事,还知道了当初是凌熙供出了胡晓华阻止报警的事,所以后面他妈才会企图在狱中自杀。”
季听轻敛下眸,他想,他应该知道为什么季砚执会答应让两人见面了。
“你先去楼下等着吧,我去给你把人带出来。”
“有劳了。”
孙组长临出门前忽然叫了他一声,季听看去,只见对方用口型说了‘光刻机’三个字,然后用力地比了个大拇指。
季听淡笑着点了点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