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3个月前 作者: 磬歌
    “我是啊,所以你免除了我的职务,我不也受到惩罚了吗?”


    “你……”季震霆一口气没倒上来,一屁股栽回座位上猛烈地咳嗽起来。


    国防的梁部长看着这么热闹的场面,微微侧过身跟常所长道:“小季总是沉默寡言,季总反而长了一张刀子嘴,他们兄弟俩的性格倒是一点也不像。”


    常所长半掩着嘴,“你不懂,这才叫珠联璧合,相辅相成嘛。”


    虽然爷孙反目是私事,但是当着这么多大人物闹成这样,丢的还是世力的颜面。


    于是有董事上前当和事佬,劝季砚执看开一点,家庭矛盾一家人坐下来会慢慢解决。


    季砚执看着他们这副慷他人之慨的嘴脸,笑了一声道:“既然各位董事认为私事和公事不应该混杂在一起,那我和季听现在成立自己的公司,这样以后就只剩下私事了。”


    董事们心急如焚,赶紧劝道:“季总你消消气,千万不要意气用事,就算你们要自己成立公司,也需要时间好好商量吧?”


    季砚执闻言,径直看向季听:“我们需要商量吗?”


    季听淡然地道:“不需要,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看着季砚执上扬的唇角,常所长低声道:“看出来了吧,有些事小季这里不同意,但你要只要说服了季总,事情就还有转机。”


    梁部长把这个要点记在心里,又感叹似的嘶了一声:“兄弟关系好成他们这样的,还真是不多见。”


    “那是你不知道,小季在实验室再忙,每天都会特意抽出时间跟他大哥聊天。而季总呢?他怕小季不好好吃饭,特意搬来实验室同吃同住……”


    常所长说着说着,默默皱起了眉,这怎么又突然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了?


    季砚执的这番话,成功地把董事们的注意力拉到了季听身上。


    是啊,他们要是能把这位争取过来,那所有问题也能迎刃而解。


    可几个人身体都动了,却又都止步不前。几人面面相觑,都在用眼神示意对方先过去,结果却没一个人敢上前。


    这就像是在庙里拜菩萨,远远地上香磕头可以,真让你面对面坐在菩萨膝前,反而又不敢抬头。


    更何况他们以前还对这位菩萨嗤之以鼻,连话都没说过一句,现在想过去攀关系,他们哪有脸张这个口啊?


    左也不是右也不行,董事们越想越气,不明白董事长怎么就能把双方关系闹得这么僵。


    其中一位孙碧青董事观察其他人的神情,走上前道:“董事长,现在局面对世力很不利,您至少得给个态度出来,让我们知道您打算如何处理。”


    季震霆眼尾收紧,死死地盯着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孙碧青无惧他的视线,不卑不亢地道:“我的意思想必也是各位董事的意思,如果您没有解决方案,我就当个出头鸟行使提案权,于十日之内召开全体股东大会。”


    这个节骨眼上开会,除了罢免董事长也没有其他议题了。


    季震霆脸色霎时变得铁青,视线狰狞地扫过每位董事,最后定在季砚执脸上:“这就是你想达到的目的,是吗。”


    季砚执微微一笑,道:“世力没有光刻机,很快就会消失在历史的洪流中。可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后,我身边有季听,拥有的就远远不止是光刻机。”


    这句话是实话,但也足够拉‘仇恨’。所以不止是董事们羡慕的眼红,就连梁部长他们都忍不住腹诽了两句。


    季震霆吐出一口气阖起双眸,再睁眼时气势已经完全矮了下去:“如果我让程映玉母子再也不出现,你还愿意回集团吗?”


    “那是你跟他们母子的事,与我无关。”


    “可你不就是……”


    季砚执压根没给他说完话的机会,看向众人道:“各位领导,你们对今天的补偿方案没有意见的话,回去后请尽快排出名单,如果还有其他的细节需要商讨,可以在白天联系我。”


    常所长他们配合地起身,挨个跟季听打完招呼后,陆续离开了老宅。


    季震霆本来还想等人走了之后再说清楚,结果季砚执假借送客的名义,带着季听直接回了主楼。


    他和董事们在会议室被晾了一个多小时,管家才姗姗来迟,说两位少爷有事出门了。


    “人都走了吗?”


    “嗯。”季砚执坐到沙发上,跟他挨在一起:“我已经告诉廖凯了,以后谁来都必须要汇报。”


    季听默默地点了点头,视线又看回了桌上的资料。


    结果刚看了两行,一只大手就把资料抽走了:“季耳朵,我们能不能约法三章一下,以后休假的时候不许看任何有关工作的文件?”


    季听想了想,“你也是吗?”


    “当然。”季砚执挑起眉,又道:“再说了,你在我身边,我还哪有心思忙工作?”


    季听眨了下眼睛,像是有什么困扰似的微微皱眉:“季砚执,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


    季听唇角轻抿,停了四五秒才道:“我在你眼里,是25岁的季听吗?”


    季砚执愣了下,联想到什么倏地拧起眉:“你不会到现在还认为我拿你当以前那个季听看吧?”


    季听摇了摇头,“我知道你看到的我只是我,喜欢的也是我,但我觉得你似乎没有把我看作是一个成年人。”


    季砚执完全懵了,这话又是从何说起?


    他喉结轻滚,用试探地口吻道:“是不是我做了什么事,让你觉得我不尊重你了?”


    “不是。”季听摇了摇头,然后说出了一句季砚执这辈子听过的最荒谬的话——


    “我只是觉得你好像对我没有什么身体接触的欲望。”


    第299章 我有病,你得治


    季砚执猛然一怔,瞪大的眼睛里出现了一种混杂着震惊、憋闷、委屈、无语的神情,他薄唇反复张合,过了好一会儿,喉咙发出一声自嘲的:“哈。”


    季听不明白他这声笑是什么意思,只看见了季砚执的欲说还休和紧拧的眉心。


    [难道季砚执有什么难言之隐,那我是不是说得太直接了?]


    难言之隐??难言之隐???


    季砚执额头的青筋都绷紧了,季耳朵这是还怀疑他功能性有问题?


    见他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看,季听轻声道:“其实这个问题上,我们是可以沟通的。”


    季砚执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到底是我的什么表现,造成了你有这种感觉?”


    见他愿意沟通,季听心头微舒,开始说具体事例:“每次你亲我的时候,都是亲脸颊或者额头,偶尔还有头发上。我们在车上那次接吻还是我主动的,然后你受到引导才回吻了我。”


    我到底是为谁在默守清规啊?!


    季砚执在心里无声的咆哮,他不敢吻还不是怕吻起来刹不住车,万一欲望上脑做了什么出格的,季听害羞不理他了怎么办?


    哦,敢情他素了这么久,季耳朵竟然把他的克制理解成了不想?


    见他一直不说话,只是胸口用力起伏,季听问道:“还要说吗?”


    季砚执脸上反常的绽出一抹笑容,“嗯,说,把你想说的都说出来。”


    “还有我们晚上睡觉的,一开始躺在一个被子里,可我每次抱你的时候,你的腰就会向后挪。我要是再靠近,你就会突然找个借口去卫生间,又或者自己躺去另一个被子里。”


    话音刚落,季砚执仿佛突然牙疼一样,牙关紧咬,深眸半眯,还从齿间抽起一道冷气。


    季听见状,赶忙宽慰道:“其实这种事情是有个体差异的,有些人喜欢跟恋人有亲密接触,当然也有人不喜欢,都属于正常现象。”


    “不,我觉得只要是真心喜欢彼此,都会不自觉地想跟对方亲近。”


    他这么一否认,倒是让季听有点懵了:“那你……是有什么顾虑吗?”


    “先不说顾虑,还有什么我让你觉得奇怪的地方吗?”


    季听回想了一下,道:“还有一次,我准备洗澡,脱衣服的时候你进来了,然后你忽然别过脸坐去沙发上看都不看我,我问你要洗吗,结果你站起身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关于这件事,他不解的是:“难道我脱衣服,对你来说也是越线的举动吗?”


    “你……”


    季砚执郁闷得都快死了,季听那个时候光个上身问他要不要洗澡,这难道不是邀请他一起进浴室吗?!


    那个时候正好是调试光刻机的关键时期,季听连觉都睡不够,他怎么敢引火烧身啊?


    季砚执只觉得太阳穴抽着疼,过了许久,他才勉强调整好自己看向季听:“你刚才问我是不是有什么顾虑,我现在回答你,我没有顾虑,我是有病。”


    季听倏地一顿,眼神担心又欲言又止地看着他的脸:“是……生理上的病吗?”


    季砚执咬了咬牙,拼命压抑着此刻就把季听压在沙发上,然后这样那样充分证明自己的冲动。


    他这么一沉默,间接就给了季听「答案」:“这是你的隐私,你要是实在不想说就不说。”


    季砚执憋得心口胀疼,眸色都变了:“不是身体上的病,是心理上的。”


    “心理上的?”


    “嗯。”季砚执略显沉重地点了下头,然后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我想我可能是因为童年跟别人几乎没有什么肢体接触,现在跟你在一起了,反而不知道正常的接触要用什么方式了。”


    季听敛下眸,默默想道:[嗯,的确有这种可能。]


    想到这,他内心又泛起愧疚:[季砚执有这方面的障碍,我之前不仅没发现还反过来质疑他,实在不是一个合格的恋人。]


    季砚执听到心声,心里得意地哼笑了一声。


    愧疚好啊,愧疚就会让人产生弥补的心情,一弥补就会做一些平时不会做的事。


    关于他的‘病情’,季听第一时间想到还是要科学化的治疗:“季砚执,你介不介意去看心理咨询师?”


    季砚执敛下眸,语气闷闷地道:“我不太想去,怎么说呢,我总感觉去说这种事有点无病呻吟的感觉。”


    “这怎么会是无病呻吟呢,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会有情绪方面的问题,只是程度不一样而已。”


    季砚执觉得不能在看医生这个问题上纠缠,否则让季听察觉到什么就大事不妙了:“季耳朵,我觉得我们可以先自己试一试。”


    “自己试?”季听茫然地眨了下眼睛,“怎么试。”


    “其实你每次跟我亲近的时候,我生理上是有一些悸动的,但是我又不知道该怎么主动,每次一犹豫就错过机会了。”


    季听听懂了,但又没完全懂:“那你的意思是,我需要多去引导你吗?”


    季砚执眼中匿着笑意,语气却再正经不过:“嗯,引导我觉得是必要的,但我也可以先试着自己做,然后由你来评分。”


    评分这个词用到这里,莫名让季听喉间微微一热。他眸光微闪,点了点头:“那我们…就先试一试吧。”


    话音刚落,季砚执的上身就覆压式地倾了过来。


    季听下意识微微后仰,手向后撑:“现在就要试吗?”


    季砚执深眸下垂,呼吸间喉结滚动。他侵略性的眼波一遍一遍勾勒着季听的唇型,在欲求涌动之间,竟轻笑了一声。


    “你觉得我们应该从什么步骤开始呢,季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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