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3个月前 作者: 磬歌
他简明扼要地将在秦家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在听到冯磊将他手指掰断的时候,季砚执拳头捏得死紧,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汹涌的怒潮。
先不说已经死了的冯磊,凌熙和秦家已经被季砚执在心里千刀万剐了。凌熙尚且是因为愚不可及,可秦家人呢,他们不仅没有做人的基本良知,对法律也有没有半分敬畏。
但凡他们中间有一个人是清醒的,季耳朵也不会遭受这么多的折磨,简直是死一万次也难赎其罪。
季听看着他强忍愤怒的神情,抬起手轻轻地放在了他的手背上:“他们一定会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的,就算一时没有,我也不会让他们等太久的。”
季砚执眉心意外地皱了下,然后有些出神地看着季听。
“怎么了?”
“我还以为你道德感那么高,肯定会劝我不要生气或者内心不要总是充满仇恨,否则性格会变得扭曲什么的。”
季听眨了下眼睛,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想:“道德感是对同样有道德的人予以互相尊重,对方在伤害我的时候都肆无忌惮,如果我的反击还要以德报怨束手束脚的话,那内心才会变得扭曲。”
这句话说得季砚执阴霾散去,甚至还笑了笑:“说得对,你永远都对。”
季听沉默了片刻,微微歪了头:“你是在对我冷嘲热讽吗?”
“我、”季砚执一下哽住了,“我在你心里就这么喜欢讽刺别人吗?”
“嗯。”季听诚实地点了点头,然后还给他演示了一下:“你以前讽刺我的时候,就会呵的先笑一声,然后再说那些挖苦我的话。”
都是以前自己造的孽,再憋屈也是自找的,季砚执深吸了一口气:“我向你保证,以后至少对你不会再阴阳怪气了。”
季听想了想,[嗯……季砚执或许能做到,但对袋獾而言颇有难度。]
季砚执:“……”
季耳朵其实也挺记仇的,否则怎么会动不动就把他物种隔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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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
“什么?”廖局长皱着脸,眉心更是拧出了疙瘩:“你们俩要回去?”
季听上午刚拆了引流管,季砚执扶着他在病房里走了几圈,基本已经可以自主行走了。
“嗯,我打算回去整理一下证据,孙组长那边还等着呢。”季听道。
“证据放在那又不会丢,你先把身体养好,实在不行国安那边我去说。”
除了廖局长反对,其实季砚执也不同意,但奈何季听太会讲道理,在这之前就已经把他说得哑口无言了。
季听知道廖局长是担心自己的安全,于是道:“您派人跟着我们一起去吧,我也不会住在家里,整理完还是会回来的。”
廖局长皱着眉没说话,显然是在衡量这其中的安全性,然后提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小季,要不然这样,你跟我说东西在哪,我派人去取。”
季听摇了摇头,“跟证据放在一起的还有关于技术的保密资料,而且我的电脑换其他人也打不开。”
廖局长办法也想过了,也知道自己劝不动季听改主意,只得叹气道:“你这孩子也是个急性子,行吧,我先去安排人。”
“谢谢。”
一个多小时后,季听和季砚执下了楼,上了廖局长准备好的车。
除了他们坐的这辆车,后面还有两辆,一辆是保密局的,另一辆是国安的。
季砚执上车先将靠垫放在了季听身后,然后给他身上盖了外套,又叮嘱司机师傅把车开慢一点。
季听所有都配合,毕竟他答应过季砚执,回去这一路上都得听他的。
三辆车驶出部队医院,几乎跨过大半个京市,终于到了季家老宅。
季砚执已经提前跟杨叔打了电话,对方着急地问他们这几天都去哪了,季砚执简单找了个借口,然后让对方把大门提前打开,主楼不要留人。
等他们到的时候,杨叔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但保密局的人还是先下车去到里面检查了一下。
大约过了一刻钟左右,两人下了车,季听对季砚执道:“我们从西楼侧门进去,不走前面。”说完,他又看向廖局的人:“辛苦你们在主楼稍等,有事我会马上通知你们。”
领队的人斟酌了一会儿,道:“西楼我们也会留人,不过你放心,不会打扰到你们。”
季听点了点头,“谢谢,有劳了。”
两人单独从侧门进入,穿过半个走廊,停在了游戏室门前。
空气中安静了片刻,季砚执松开握在他胳膊上的手,开口道:“你自己进去吧,这段时间集团堆了不少事,我先去……”
话音未落,季听却忽然向他伸出了手:“季砚执,你愿意跟我一起进去吗?”
这简单的一句话仿佛某种旷古的回音,在季砚执心头漾出绵密的余波,久久难以平息。
他清楚这里面有什么,更知道季听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这只向他伸出的手,抵得过所有缠绵悱恻的话,因为这意味着季耳朵对他毫无保留地敞开了自己的世界。
第212章 我的也是你的
一缕说不清的热流从季砚执的背脊散向全身,心脏像要飞起来一般在胸口乱撞,可这灼烈的心跳声却只有他一个人听到。
他喉结轻滚,低低地问了一句话:“你,确定吗?”
“嗯。”
季听点着的头还没抬起,季砚执就倏地握住了他的手,快得就像怕他收回去一样。
季听看了他一会儿,又道:“现在你可以松开了。”
季砚执蓦地一顿,连瞳孔都清晰地颤了下:“你…你后悔了?”
季听无奈地笑了一声,“就算是反悔也没有这么快的吧。”说罢,他抬起另一只手,解释道:“左手骨折了握不住门锁,你又握着我的右手,我没有手开门了。”
季砚执悬起地心以一种滑稽的方式落了地,他清着嗓子把脸偏了过去,这才松开了季听的手。
季听浅浅地扬了下唇角,然后伸手握住了门锁。
一道放射形的光图在门上一闪而过,紧接着喀嗒一声,房门被打开了。
季听自然地握回季砚执的手,“我们进去吧。”
两人的背影没入门内,砰的一声轻响,房门又恢复成原本普通的样子。
再次看到这台超级计算机,季砚执神情僵硬,整个人一动不动,生怕让季听发现他之前已经进来过的事实。
“这、这是什么东西?”
季听转头看了他一眼,默默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你怎么会不认识超级电脑呢,正常来说,你应该问我为什么会有这个东西。”
季砚执耳尖瞬间漫上一层滚热,被拆穿了却还要强行绷着脸:“对啊,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季听眼中划过一抹笑意,没有配合他演下去,而是轻声唤了句:“肘子。”
肘、肘子?
就在季砚执怀疑自己听错的时候,整个房间的屏幕同时亮了起来,而正中间的大屏幕在被唤醒的瞬间出现了一圈圈涟漪,一个蓝色的光影倏地跳跃而出,拖着长长的光带,最后以落在季听的肩上收尾。
季砚执怔忡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然后盯着那只透明的蓝光河豚:“……这只小胖鱼,就是它叫肘子?”
季听还没来得及开口,肘子那双小圆眼就向季砚执投来了愤怒的视线:“唧——”
“你说它胖,它不高兴了。”季听正式介绍了一下,“肘子是我的光拟ai助手,它可以帮我做很多事。”
话音刚落,季砚执就看见那只小胖鱼骄傲地挺起了胸膛,一副打了胜仗的样子。
季砚执不是没见过自己有‘情绪’的机器人,但那些都是提前设定好的程序,哪怕再真也是假的。可肘子却有一种完全灵活的拟真态,它就像已经越过了图灵测试,完整地拥有自己的体系思想,可以直接反映出情绪。
就在这时,季听再次开口道:“肘子,开启主控权限。”
轰——
伴随着突如其来地一声雷鸣,肘子头上蓦地出现了一片指尖大小的阴云,眨眼之间就下起了大雨。
肘子浑身变得湿淋淋的,表情也完全呈现出一种凄惨可怜的状态,但季听却对它的卖惨视若无睹:“执行命令。”
季砚执对此一头雾水,“它怎么了,怎么还给自己下起雨了?”
话音刚落,肘子扭过头来,用一种愤懑的目光凝视着他。
“呵。”季砚执冷笑一声,“你少跟我演动画片,听你主人的话。”
“你以后也是它的主人了。”季听道。
季砚执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义,肘子忽然膨胀起整个身体,接着一头向他扎了过来。
就在它撞在季砚执胸口的瞬间,宛如荧海般的蓝光蓦地扩散至他的全身,紧接着它们又迅速收拢成环,自季砚执头顶滑落至脚跟。
几秒之后,一道空幻的中性声音响起:“生物样本已采集完毕,虹膜信息二次读取中,读取成功,数据载入成功。”
一只巴掌大的黑足猫顺着季砚执的裤脚一路爬了上来,终于攀上肩头后,黑足猫温顺又亲昵地蹭了蹭季砚执的脸颊,满足地眯起了猫眼。
季砚执略显僵硬地转动深眸,落在了季听脸上:“这,这是肘子?”
“你也可以给它起个新的名字。”
季砚执连想都没想,“肘子好,就叫肘子。”
听到这句话,黑足猫发出呼噜噜的声音,撒娇地在他肩膀上翻开了肚皮。
季砚执觉得有些新奇,又觉得好玩:“它怎么突然变成猫了,刚才不还是愤怒的河豚吗?”
季听沉默了片刻,但还是把答案告诉给他了:“它会根据主人的性格模拟互补型形体,比如主人怯懦胆小如兔子,那它大概率会变成一只孔雀或者角雕。”
季砚执的脸唰的掉了下来,“所以猫的互补型是……”
[应该是狗。]
季听心里虽然是这样说,但表面却轻咳了一声道:“其实这个模拟形体只是一个娱乐功能,而且它还在不断地采集你的情绪数据,所以有的时候并不准确。”
季砚执半冷不冷地笑了一声,“你还会有做的不准确的东西?”
“嗯……”季听欲言又止,又像是在认真思考:“如果它足够精准,那应该能识别出你是袋獾,从而变成一头灰狼。”
季砚执听到这句话的反应很奇怪,既没有羞恼也没有笑,就是一瞬不瞬地看着季听。
季听见状,微微抿了下唇角:“你生气了?”
“没有。”季砚执摇了摇头,喃喃道:“我就是感觉完蛋了,你好像被我带坏了。”
季听轻笑出声,“怎么会呢,而且我本来就是一个很幽默的人。”
季砚执没有反驳,毕竟他以后还是想听季耳朵继续讲冷笑话的。
肘子的外观变化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季砚执偏头看了眼已经睡着了黑足猫,问道:“你刚才说它能帮你做很多事,有具体方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