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3个月前 作者: 磬歌
    “如果季听已经愿意原谅他了呢?”凌熙胸口起伏着,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谎言就这么从他嘴里说了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直视着陆言初的眼睛:“我说动了季听,他愿意为了我写谅解书。”


    第139章 蹬鼻子上脸


    陆言初眼尾一紧,眉心骤然拧起:“什么?你说季听愿意谅解秦在野?”


    凌熙眸光微闪,眼睑缓缓垂了下去:“这件事的确是秦在野不对,组织上现在也在紧锣密鼓的调查,秦舅舅说……说他很有可能会受到非常严厉的惩罚。”


    “可是你不觉得这样未免太严重了吗?”说到这里,他又把眼睛抬了起来:“秦在野到底没有对季听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只是季听从小锦衣玉食惯了,他没有经历过那么严苛的环境,所以精神上承受不了压力才患上了失语症。”


    陆言初的眼中骤然闪过错愕、隐怒,可最后这些却敛为一道无声而苦涩的笑。


    他原本以为凌熙不知道季听患上失语症的事,可凌熙现在却说,他知道。


    失望的情绪在陆言初心底蔓延,他甚至在某一刻觉得凌熙很陌生,以往对方身上的那些温柔善良也变得模糊起来,他越是想努力辨认,记忆中的凌熙却愈发遥远。


    这些心理活动陆言初都没有显在脸上,只是眉眼间的情绪淡得分辨不出。他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凌熙道:“这件事就算季听同意,季砚执也不会答应的。”


    凌熙怔了下,忽然失笑道:“你忘了吗,季听是私生子,季大哥这么多年都厌恶他们母子,他怎么可能会管季听的事呢?”


    陆言初想到什么,眸中一凝:“所以你……”


    他的话音忽然戛然而止,凌熙身体微微前倾:“陆哥,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陆言初唇角习惯性地抬了下,看上去又是温和的模样了:“你这次来见我,就是为了秦在野的事吗?”


    凌熙仿佛从他语气里听出了什么,不安地咬了下嘴唇:“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没有,我永远都不会生你的气。”陆言初神情不变,接着道:“不过这件事你得让我好好想想,毕竟……”


    凌熙心里一急,直接打断了他:“可是秦在野那边等不了了,你的态度现在对上面很重要。”


    陆言初看着他,唇角忽然挽高了些,不知在笑什么。


    凌熙又变得忐忑起来,“陆哥,对不起,我没有想逼你的意思。”


    “我知道。”陆言初视线转向一旁,却不像是生气的样子:“这样吧,你把季听的谅解书拿给我,我在上面签字,应该也能代表我的态度了。”


    凌熙张口还想说什么,陆言初又道:“如果还不行,我就亲自再写一份,这样可以了吗?”


    凌熙眼中泛起了水光,主动握住了他的手:“陆哥,谢谢你。”


    陆言初垂眸看向他指尖,不知为何,眼前的手指忽然变得修长白皙,完全换成了另一只手。


    这只手在他的手心里时,永远都是紧绷不适的,仿佛随时做好了挣脱出去的准备。


    可即便是这样,陆言初也不自觉地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仿佛透过这只手见到了它的主人。


    可下一秒,凌熙的声音就把他拉出了回忆:“陆哥,你在看什么?”


    陆言初抬眸,凌熙露出一抹羞怯的表情,手指也拢了回去:“之前在海城打工,手指粗糙了不少,是不是变难看了?”


    “没关系,养一养就好了。”


    陆言初虽然出言安慰,但凌熙的眼底却划过一抹失落:“嗯。”


    陆言初又把菜单拿了过来,“现在有心情吃饭了吧?”


    凌熙扬起脸,灿笑着点了点头。


    吃完饭后,凌熙婉拒了陆言初送他回家,自己坐车离开了。


    送他离开之后,陆言初独自回了包间,一个人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他拿起手机,划到季砚执的号码,看了几秒又锁了屏。


    陆言初能肯定一点,凌熙是绝对拿不到季听的谅解书的。


    虽然接触不多,但他能感觉出对方是一个极有原则的性子,季听总是淡泊从容,或许在别人看来是一种让步,但那些事在季听眼里根本不重要,所以才会不在乎。


    想到这里,陆言初不禁笑了一声。


    连他这个外人都看得清清楚楚,跟季听朝夕相处甚至谈过恋爱的凌熙却半点不明。


    到底是他对季听的留恋太过有信心,还是从始至终,他都没有真正的了解过季听这个人?


    陆言初落下眸,眼底意味不明。


    还有一种可能,凌熙知道自己无法说服季听,但他还有对他百依百顺的季砚执。


    如果季砚执选择了凌熙,那季听就很有可能在被强迫地情况下给出谅解书。


    陆言初手指攥起,若这只是他的假设还好,如果季砚执真的打算这样做,他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就到了大年三十这天。


    “这个药一天吃两次,饭后半小时服下,每次两粒。”


    季听说完,把药盒装进了袋子里,又拿起另一盒:“这个跟上面那个药一起喝,水不要冲太多。”


    季砚执看他手里的东西,皱眉道:“你哪来这么个丑袋子?”


    季听眨了下眼睛,“丑吗?那天在药店买药,满一百入会员给的。”


    “你还占这种小便宜?”


    “这不是占便宜,是活动赠品。”


    季听把袋口的绳子拉紧,然后打了个结:“你看,是不是很方便?”


    季砚执上下扫了眼,嫌弃道:“反正我不拿。”


    “那你一会儿走的时候,我给你放车上。”


    季听把手里的袋子放下,然后转过身看着他:“我说的话,你都记住了吗?”


    季砚执没好气地道:“你废话那么多,我哪知道是哪句。”


    “第一点,不能吃辛辣刺激的食物,第二,不能喝酒要按时吃药,第三……”


    季砚执啪的打掉了他的手,凶巴巴地道:“季耳朵,我给你点颜色你就蹬鼻子上脸是吧?”


    季听看着他,淡然地道:“那如果你感冒又严重了,我就不管你了。”


    季砚执一噎,立刻道:“你凭什么不管,我是因为什么感冒的啊?”


    “那我刚才说的那三点,你能做到吗?”


    季砚执瞪了他一眼,别过脸:“能,行了吧。”


    “嗯。”季听点了点头,正要去拿别的,季砚执忽然扣住了他的手腕。


    “我警告你,你跟章旭出去玩归玩,你要敢做你以前那些事,就让章旭给我等着。”


    季听愣了愣,迷茫道:“为什么是章旭?”


    季砚执冷笑一声,“我收拾不了你,我还收拾不了他吗?”


    第140章 撒谎被抓包


    季听沉默地看了他两秒,正色道:“季砚执,你现在的控制欲都发展到外人身上了吗?”


    “你说谁?章旭?”


    “你刚才不是还说要收拾他吗?”


    季砚执看着他这副不知好歹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我说这话是因为如果你做了什么坏事,肯定是他教唆的。”


    季听不认同地皱起眉,道:“你这话说得太绝对了,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教唆不过是影响因素,主要还是在于自身的意志不坚定。”


    季砚执深眸一眯,抬手捏住了他的脸:“季耳朵,我说一句你顶十句,你胆子大了是吧?”


    季听拿手背拨开他的手,季砚执就转而捏住他的耳朵:“说,还顶嘴吗?”


    “我那不是顶嘴,是你说的不对。”


    季砚执冷笑一声,“我提醒你,你现在这个行为还是在顶嘴。”


    就在这时,司机在外面敲了敲门:“季总,车已经准备好了。”


    季砚执又捏了两下才松手,冷冷道:“送我下楼。”


    “不送。”


    “那你那个丑袋子就留在这发霉吧。”


    季听看了他一眼,[袋獾一点也不讲理。]


    季砚执冷哼了声,半点不把他的腹诽放心上。


    就这样,季听还是下楼把季砚执送到了停车场。


    他把袋子放到后座就准备走,结果被季砚执叫住了:“过来。”


    季听走了过去,季砚执又道:“把手伸出来。”


    季听照做,一张黑金签账卡放到了他的手心。


    “出去玩就好好玩,不许花别人钱,更不许四处占便宜。”


    其实季砚执知道,季听是因为不想回老宅又不能跟他去姜家,所以才会挑年三十这天出去玩。


    既然这样,至少要玩得开心一点。


    季听愣愣地抬起头,“我……”


    季砚执直接把车窗升了上去,车子从他面前驶离,根本没给他还卡的机会。


    季听看着车尾,又看了看手里的卡,抿了抿唇角。


    半个多小时后,季听独自回到了新鑫佳园的房子里。


    他进门先把每个窗户打开通风,然后简单的归置了一下东西,又拿上手机和钥匙出门了。


    超市里人山人海的,季听先买了点日用品,洗发水卫生纸这些他多拿了点,这样徐仁和外公回来了也能用上。


    路过放春联的货架时,他看了两眼,还是没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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