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3个月前 作者: 磬歌
    季听也没劝,[还能顾及自己的洁癖,肚子估计还没疼到忍无可忍的地步。]


    季砚执嘴上催眠自己,但等到了急诊室里,已经完全说不出话了。


    “身体什么问题?”医生开门见山道。


    季听拿出ipad:【病人临睡前吃了两斤半的糖炒栗子,大约在80-110粒之间。】


    “两斤半的毛栗子?”


    医生忍不住看了季砚执一眼,季砚执把头扭到一旁,也不知道在逃避什么。


    “吐过吗,吐了几次?”


    季听摇了摇头,【没有,也没拉肚子。】


    医生敲着键盘,非常直白地道:“他是吃栗子造成的消化不良,一般不会拉肚子,会便秘。”


    季砚执的脸腾得一下掀起热浪,连耳朵尖都快烧着了。


    医生开了一个检查单,递给季听:“你先去带他测个血糖,要是太高的话得留院观察一晚。”


    季听带着季砚执又去采血,检查结果出来,血糖超出餐后正常范围一点,倒是不严重。


    医生开了一些帮助消化的药,叮嘱道:“回去让他多走走,别跑,就散步一样的慢走,水暂时也别喝太多。”


    说完,他又看向季砚执:“以后别一次性吃那么多栗子了,你朋友一个残疾人还得为你跑上跑下的,折腾别人又折腾自己。”


    季听微微愣了下,季砚执却忽然脸色一沉,开口道:“他不是残疾人,他只是暂时不能说话而已。”


    医生失笑,“就算他暂时不能说话那也不方便啊,你说是不是。”


    季砚执咬牙深吸一口气,还不是那该死的糖炒栗子。


    两人从医院出来,季听先把季砚执扶到副驾驶,自己却没上车。


    见他要走,季砚执伸出手抓住他:“你去哪?”


    季听拿出ipad:【我去给你买水,你现在把药吃了,到家散步的时候就能好一点。】


    季砚执这才松开手,别扭道:“快去快回。”


    两三分钟后,季听就回到了车上。


    他拧开瓶盖给季砚执递了过去,然后按医生之前说的,从两盒药分别抠出五个胶囊。


    季听摊开手掌伸了过去,季砚执这会已经疼得开始有些头晕了,拿起来就吃了。


    刚喝了一口水,药都还没从喉咙顺下去,他忽然听见了季听的心声:[哦,忘了,从医院出来都还没洗手。]


    季砚执心头一惊,一口水猛地从他嘴里喷了出来。


    第96章 不会嫌弃你


    “咳咳,咳咳咳——”


    季砚执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咳着咳着,他忽然解开安全带跑下了车。


    几乎是刚跑到路边,他就吐了。


    全部的血液仿佛都涌到了脸上,季砚执的身体都微微颤抖起来,伴随着断断续续的咳嗽声,整个人难受得不行。


    等他狼狈地直起腰,勉强收拾了一下自己,结果一转身才发现季听已经不见了。


    季砚执喘着气,脑中的晕眩让他忍不住阖起了深眸。


    躲开也好,连他自己都觉得恶心。


    季砚执洁癖的毛病并不是天生的,幼年到青春期,他顶多只是正常人的爱干净而已。


    但自从那次在马厩被关了半个月后,一切都变了,开始他只是在意自己身上还有没有臭味,时间久了,就发展成他总是感觉身体包括周遭的东西都不干净。


    他明明什么难闻的气味都没闻到,但汗味,马粪味和草料腐坏的味道,那些挥之不去的嗅觉却一直充斥在他的鼻腔里。就像那个当时给他换衣服的佣人,一个嫌弃的捂鼻,便如蛆附骨到至今。


    季砚执甚至都有些庆幸季听及时跑走了,如果他看到自己这样,也露出那样的眼神……


    季砚执忽然自嘲地扯了下唇角,心里又在说随便,无所谓季听嫌不嫌弃,他根本用不着在意。


    就在这恍然间,他的胳膊上忽然握来了一只手。


    季砚执惊然睁眸,竟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回来的季听。


    季听拍了拍他的胳膊,然后指了一下车子:[回车上去坐着。]


    季听怀里抱着一个大袋子,里面装着好像咖啡粉的东西,而ipad还在车上,见季砚执盯着他不动只能又指了一下。


    季砚执蓦地握住了他的手腕,像是怕他看到什么似的:“一起,回去。”


    季听张了下嘴,但最后却点了点头。


    他扶着季砚执先上了副驾驶,然后他并没有上车,而是从手里的袋子拿出了一瓶牛奶。


    季砚执看着他拧开,朝自己递了过来。他皱眉看了两秒,抬起眸:“这是什么?”


    季听眨了下眼睛,然后指着瓶子上的字给他看。


    季砚执深吸一口气,“我认字,我是问你给我这个做什么。”


    [喝牛奶可以保护胃粘膜。]季听对着他,做了个喝的手势。


    季砚执薄唇微动,但还是把牛奶瓶接了过来,握到手里才发现还是热的。


    他眉心微动,难道季耳朵刚才不是跑了,而是去买这些东西了?


    “你……”


    还不等他把话说完,季听拿起地上的袋子,起身后把车门关上了。


    季砚执原以为他要绕过车头上车,没想到季听竟朝他刚才站的地方走去,然后把那袋‘咖啡粉’取了出来。


    季砚执瞳孔一震,心头猛地涌起一股惊乱的惶然,怔然间他一把推开车门,“季听,你给我回来——!!”


    季听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把豆腐猫砂倒在了上面。


    这里是医院大门口,不填埋的话会给别人造成不便,而且这样也方便环卫工清理。


    季砚执不顾身体的难受,大步走了过去,一把将人拽了回来:“你做这些干什么,你不嫌恶心吗?!”


    季听已经把半袋猫砂倒完了,他看着季砚执怒气冲冲地面容,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生气。


    季砚执被他看得胸口满是躁郁,冷硬地甩开他的手腕:“我说最后一遍,你给我回车上去。”


    季听这次没有再比什么手势,跟他一起回去了。


    两人坐上车,季砚执没再说话,气氛似乎有些冷凝。


    过了一会儿,熟悉的平板又递来了他眼前:【你会嫌弃我不能说话吗?】


    季砚执扫完这行字,掀起冷眸:“我……”


    以前的他肯定会把嫌弃脱口而出,但这会儿看着季听,那些故意的难听话却怎么也挣不出嘴边。


    季听看着他的眼睛,屏幕上又出现了一行字:【我们生病了,所以没关系。】


    没关系。


    我没有嫌弃你,我知道你生病了。


    季砚执心头蓦地涌起一股酸软,像是被某种温柔的力量轻轻触碰,让人感觉到温暖却又令他不知所措。


    他用余光偷偷勾勒季听的脸庞,却又倔强地把脸偏向了车窗:“用得着你说。”


    季听微微歪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拍了拍季砚执的胳膊。


    “又要干嘛?”


    【你还想吐的话,后座还剩半袋猫砂。】


    “闭嘴!”季砚执耳朵红得都要滴血了。


    这场病生得算是有惊无险,两人一回到家,季砚执就立刻回房间洗澡了。


    没曾想等他从浴室里出来,发现季听竟然在他卧室里坐着。


    “谁让你进我房间的?出去。”季砚执冷斥道。


    季听平静地拿起平板,【我来监督你散步消食。】


    [季砚执的性格真得有些古怪,昨天他还让我睡在这里,今天为什么连进都不能进了?]


    季砚执被他的心声噎了一下,“我散个步还要你监督,我还不会走路了?你别以为你送我去一趟医院,我就要对你言听计从了。”


    季听淡淡地看着他,又道:【栗子是我送你的谢礼,虽然我不知道你没常识,但我没有提醒也有一定的责任。】


    没常识这三个字扎了季砚执的眼,咬着牙深吸了一口气:“……你信不信我把这烂平板给你扔了。”


    季听眉心微蹙,眸中又忽然一亮:【我听出来了,你不会的。】


    季砚执瞪了他一眼,不耐烦地道:“出去,我换衣服。”


    季听去了外面的小客厅,五分钟后,穿着运动服的季砚执黑着脸出来了。


    两人坐电梯出了主楼,到了花园前,季听却直接坐去了长椅上。


    季砚执见状,不满地拧起眉:“你不跟我一起走?”


    季听茫然地眨了下眼睛,过了两三秒才缓缓举起平板:【我又没吃两斤半的糖炒栗子。】


    季砚执气得大步上前,作势就要把他的平板给真扔了。


    季听抱着不给,这时季砚执却突然松了手,接着就在他耳垂捏了一下。


    不重,但却带着一股惩罚的意味。


    “呵,自不量力。”


    第97章 怎么跟袋獾一起睡觉


    季听倏地从长椅上站了起来,捂着自己被捏的耳朵,不满地看着他。


    [袋獾为什么揪我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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