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3个月前 作者: 磬歌
季听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跟他纠缠,“你找我有事?”
“我前阵子给你发的消息,你怎么都不回啊。”
“我说了,我对金融方面没有兴趣。”看见章旭瞬间露出失落的神情,季听略停了下,又道:“而且你发的那些股市分析基本没什么问题,所以也不用我挑错。”
章旭的眼睛唰的冒光,“真的吗?”
“嗯。”
话音刚落,章旭倏地冲他抱了过来,季听立刻躲闪,章旭却手脚并用的强行圈住了他。
“别小气嘛,抱一下怎么了,诶你别推我啊……”
两人正在以奇怪的姿势扭缠着,一道冰冷的女声从天而降:“章旭。”
章旭一震,抬头看见是章玫,他装作扫兴地撇了下嘴:“干嘛,我跟朋友玩一会儿你也要管啊。”
“大伯他们在那边,你过去陪长辈们说说话。”
章旭不动,他还有好多话要跟季听说呢。
这时,章玫面无表情地竖起食指:“1——”
嗖。季听脸侧刮过一阵风,章旭眨眼间就跑没影了。
章玫压下上翘的唇角,伸出了右手:“你好季听,我是章旭的大姐,章玫。”
季听站起身来,跟她握了握手:“你好。”
“章旭把之前的事情都跟我说了,虽然已经跟你大哥聊过了,但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当面谢谢你。”
听到那句你大哥,季听眸中倏然一凛:“章旭的事你跟季砚执说了?”
章玫眉梢轻挑,这兄弟俩的反应怎么一个比一个奇怪?
一个漠不关心,另一个却似乎有些紧张的样子。看来季家这湖水,可远比外面传得热闹多了。
她装作什么也没看出来,微笑着道:“是啊,之前正好在爷爷那里碰见了,就顺嘴聊了聊。”
季听身侧的手指蜷了蜷,过了两秒才道:“举手之劳,不必挂心。”
“那以后有空多来家里玩。”章玫看出了他有心事,于是主动结束了话题:“失陪了,先走一步。”
对方离开后,季听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找季砚执。
章旭的事肯定让对方起了疑心,如果他现在心急火燎地跑过去,反而会加重季砚执的猜忌。与其欲盖弥彰,倒不如将这件事显得无关痛痒,反倒会降低对方的疑心。
季听想清楚了其中的关键,平静地坐了回去,等着宴会开始。
十几分钟后,方杰急匆匆地找了过来。
“二少,季总让我带您出去。”
“好。”
两人出了裙楼,一路上没说什么话,但季听隐隐感觉到对方一直用余光在瞥他。
看来章玫跟季砚执说话的时候,这位秘书先生也在场。
走着走着,季听忽然发现他们正在朝大门口走,于是停下脚步:“方秘书,我们不是去参加宴会吗?”
“季总已经见过吴董事了,有些事要处理,所以现在就准备回去了。”
不知想了什么,季听敛下眸点了下头:“嗯。”
两人来到正门时,司机早就把车开了过来,季砚执已经坐在后座了。
车子驶离章家后,很长时间里,车内都要保持着一种微妙又凝滞的气氛。
直到快到老宅的时候,季砚执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道:“你今天见过章旭了?”
“嗯。”
季听回答完之后,季砚执半转过头来,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学的期权,学了多久?”
“之前看了一些,差不多学了半年时间。”
季听嘴上是这么说的,但季砚执听到的却是:[上个月底,两个小时。]
深眸中的瞳孔倏地一收,虽然已经确定了这个废物弟弟比他想象得要聪明,但这个答案还是让季砚执心头微震。
“你……”
“季砚执。”季听忽然转了过来,语气却很平淡:“我学这些只是因为章旭在期权里亏了我的钱,没有其他目的,更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复杂。”
季砚执眉眼泛起了一丝兴味,“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季听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道:“无论你相不相信,我对世力没有兴趣,更不会跟你抢家产。”
季砚执冷冷地笑了声,不知道是觉得他这番话可笑,还是在笑他这个人。
就在他准备再次放弃沟通时,季砚执似嘲非嘲的开口道:“你以为你这样就能逃避学习了?”
季听蓦地怔了下,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从今天开始,我跟你之前的约定作废,条件从二本大学换成一本985。”
“还有你那个游戏室也不许再去了,再敢让我发现一次,我就扣徐仁工资。”
脑子这么聪明还敢躺平当废物?
季砚执就不信了,硬掰他也得把季听这身废物骨头全给掰直了。
第34章 为什么骗我
说完这些,季听没吭声,只是双眼一错不错的看着他。
“看着我干嘛,不服气?”
季听胸口微微起伏,隐约能看出他在叹气:[这样看,季砚执其实还挺单纯的。]
单纯?
季砚执双眸一眯正要说话,季听却缓缓道:“你说的第一条可以,但是不去游戏室不行。”
“你觉得你有跟我讨价还价的资格吗?”
“如果你不让我去,那徐仁就没办法把一号机的资料给你了。”
季砚执眸色蓦地一沉:“你威胁我?”
季听眸平静地看着他:“虽然在你的角度可以这样理解,但我说的是实话。”
季砚执面无表情地正过脸,过了好一会儿:“每天补完课,允许你玩两个小时。”
“好。”
[两个小时足够了,只要有进入游戏室的正当理由就行。]
季砚执眉心隐隐动了下,怎么感觉比起玩游戏,季听似乎更在意能不能进游戏室?
难道西楼的那个房间里,还放了别的?
季砚执压下心头的疑问,想知道放了什么,晚上看一眼不就知道了么。
八点半,两人回到了老宅。
管家知道在那种应酬的宴会上通常都吃不好,于是提前交代厨房做了夜宵。
季砚执只吃了半碗燕麦粥就进了书房,他看完手机上的信息,打了一通电话。
“吴董事那边没问题了。”
手机那头的男人讽刺地哼了声:“好好的台阶不下,他非要自己找难堪。”
“你那边怎么样?”
“你说杨涛啊?”男人不屑中又带了点得意:“嘁,他可是长了个狗鼻子,董事局风向一朝咱们这边刮,他马上就闻出来了。”
两人交换着各方的进展,大概说了一刻钟,正事聊得差不多了。
“没什么事了,你早点休息吧。”
“诶等等,你爸他……”男人话音蓦地一停,过了两秒才又道:“再过一阵季世泽就要回来了,到时候你的处境会变得更加艰难,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季砚执的唇角自嘲地勾了下,轻笑道:“还用做准备么,他什么嘴脸我没见过。”
男人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干巴巴地咂了下嘴:“行吧,你心里有数就好。”
“挂了。”
结束通话后,季砚执靠向椅背,独自坐了好一会儿。
他看着桌上放着的手机,眸中敛着沉翳,似有某种情绪在心头拉扯。
最后,季砚执还是把它拿了起来。
“饭吃完了吗?”
手机那边传来呲咔呲咔的动静,然后季听慢慢地回了声:“嗯。”
季砚执忽然沉默了一阵,“你是在刷牙吗?”
“嗯。”
季砚执眉心嫌弃地拧起:“你刷牙接什么电话,脏死了!”
呲咔呲咔呲咔,季听口齿不清地:“我扑接,你不似又要僧气了吗?”
季砚执深深地换了一口气,“把你那破牙刷完给我来书房。”
五分钟后。
叩叩。
“进来。”
季听推门走了进来:“你找我有事?”
“过来。”
季听走到书桌前,季砚执盯着看了两三秒,沉声道:“你别以为他们俩回来你就解放了,在我这里,谁说话都不顶用。”
季听眨了下眼睛,不解道:“他们俩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