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3个月前 作者: 磬歌
    “是。”


    厅中再次恢复了安静,季砚执上前一步,低下头:“爷爷。”


    “来了。”季震霆只说了这么两个字,听不出什么情绪,但视线却一直半阖着。


    季砚执握在季听手腕上的手指收紧了几分,沉默片刻:“我来带季听回去。”


    季听被掩在身后,只能隐隐看见季砚执的侧脸。


    他看到他在说这句话时是抬着头的,嗓音坚定而沉稳,不带一丝商榷。


    季震霆缓缓掀起眼皮,他终于看了季砚执一眼,却意味不明的笑了:“那你就带他走吧。”


    季砚执本以为一场对峙在所难免,没想到顺利地出乎意料。


    他来不及细想着其中的蹊跷,又朝季震霆低了下头:“爷爷,我们走了。”


    季砚执拉着季听的手腕朝门口走去,就在两人跨过门槛时,季震霆的声音缓缓在身后响起。


    “季听,以后有时间了,多来鹤园看看我。”


    季听眉心轻皱,余光看了季砚执一眼,微微侧过脸:“不看。”


    “闭嘴!”季砚执冷斥了声,接着就将他强硬地拽走了。


    两人一路出了鹤园,廖凯正好将车开过来,季砚执打开车门将季听塞了进去。


    车子驶出路口忽然又停了下来,廖凯跑到后备箱取了一个小箱子,又返回车上。


    “幸亏之前让人放了一个紧急医疗箱。”廖凯嘴上一边说着,手上一边在里面扒拉着找东西:“诶,那个什么……”


    “拿过来给我。”后排的季砚执道。


    廖凯转身把箱子递了过去,季砚执翻了两下就找到了无菌纱布。


    他撕开外面的袋子,拿出来看向季听:“把手放下来。”


    季听往后侧闪了闪,不信任地道:“我自己来。”


    “我让你把手放下来。”季砚执冷冷地重复了一遍。


    季听无奈,只好将按在耳后的手放了下来。


    季砚执上手之前,先观察了一下他的伤口:“怎么弄的?”


    “季施蕾拿花瓶砸我,结果花瓶摔在我脚边,碎片飞起来……嘶……”


    季砚执按上来的瞬间,季听疼得抽了一口气,身体不由自主朝一旁躲。


    “你娇气个什么劲。”季砚执用另一只手强行地固住他的头,直接压在了自己胸口上。


    季听以一种极别扭地姿势弓着腰,没过一会儿脸上就开始充血:“季砚执,你这样做只会加大我的出血量。”


    季砚执正在撕胶布,闻声便捏住他的后颈提到了自己肩膀上。


    这个姿势其实更别扭,季砚执要半压着季听的身体,然后手绕过去才能碰到耳后的伤口。


    季听一时失语,[季砚执为什么这么笨?]


    正要贴第二条胶布的季砚执忽然一顿,垂眸对上了季听的眼睛:“季听,你想死么。”


    季听刚要开口,结果车身忽然震了一下,两个人的脸差几厘米就贴到了一起。


    千钧一发之际,季听抬手扣住季砚执的脸用力一推,直接将人掀了个后仰。


    砰的一声,不知道谁撞上了车窗。


    “刚才没看到减速带,没事……吧。”廖凯通过后视镜看到了后排,自动消音。


    季听捂着纱布,朝右侧挪了挪:“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只见季砚执脸上一个清晰地血手印,头发也乱了,半仰着靠在车窗上。


    车内忽然陷入了一种安静到诡异的氛围中,起身后的季砚执拿着纱布擦拭脸上的手印,过程中一直在深吸气,仿佛在压制着体内的什么东西。


    勉强擦干净后,他咬着牙:“过来。”


    季听自然不肯,季砚执又换了一口气:“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想起刚才的事,季听妥协地挪了过去。


    季砚执给他固定好耳后的纱布,下一秒就把人推开了。


    季听看着他这副嫌弃的样子,沉默了半晌:“季砚执,你为什么来鹤园?”


    季砚执睨了他一眼,冷声冷气的:“你管得着么,我做什么还要跟你汇报原因?”


    廖凯听到这话,有点不忍心让季听误会,于是道:“二少,季总刚得知你被押来鹤园的消息就马上赶过来了,他……”


    第25章 无语的迷恋


    “廖凯。”


    季砚执一开口就极具威胁性,廖凯识相地闭上了嘴。


    余光感觉季听看了过来,他冷冷地撇过脸,道:“你别自作多情,我去鹤园是为了季立平,他们父子俩犯了法就该付出代价,就算是条狗也不该为他们顶罪。”


    季听轻轻地点了下头,[原来季砚执不是针对我,是好话到了他嘴里都会变得刺耳难听,天生的情商低。]


    季砚执拧眉转过头来,却见唇色发白的季听阖眸靠向了车窗,似乎是累了。


    看着他衣领上的血,季砚执咽下火气,压着声音对廖凯道:“副驾驶箱子里有盒消毒纸巾,你找一下。”


    廖凯取出来给他递了过去,季砚执立刻抽出两张,开始仔仔细细地擦脸。


    几分钟后,廖凯忽然开口道:“季总,二少不能这样睡吧?”


    季砚执正认真擦拭着指缝间的血迹,眼睛都没抬:“怎么,你还怕他落枕?”


    廖凯的语气有些着急:“我记得失血过多的人不能睡觉,好像说会引起什么大脑缺氧,休克性死亡之类的。”


    季砚执的手蓦地一顿,他转头看向季听,结果发现对方的脸白得很不对劲。


    啪啪,啪啪啪……


    季听在拍打脸部的疼痛中转醒,他努力撑起眼皮,看到‘凶手’果不其然是季砚执。


    见他又把眼睛闭了回去,季砚执凶巴巴地命令:“季听,你把眼睛睁开跟我说话。”


    “没话跟你说。”季听困倦地道。


    季砚执被噎了下,干脆上手将他拽了起来:“没话说就讲笑话,你不是说你最会讲笑话了吗?”


    到了这个时候,季听还记得自己的原则:“不给你讲。”


    “那你就给廖凯讲。”


    廖凯马上配合道:“对对对,我这人最喜欢听笑话了。”


    季听深深地换了一口气,无奈至极地睁开眼睛:“失血量达到两千毫升以上才会血液性休克,我之前的出血量最多不会超过750,你不用担心。”


    季砚执眯起眼睛,眸中只有深不见底的黑:“你既然都听到了,刚才又装什么装?”


    季听是要睡没睡的时候隐隐听到点话音,但他现在懒得解释,叹了口气:“我现在可以继续睡了吗?”


    “再敢说一句话你就死定了。”季砚执咬着牙道。


    二十多分钟后,车子终于开到了医院。


    季听耳后的伤口不小,一共缝了十三针,处理完伤口又去输血。


    季砚执让廖凯在医院盯着,自己开车先回集团。


    “季总,你不去会所了吗?不是说……”


    “现在赶过去也来不及了,凌熙肯定已经被那个姓秦的带走了。”横竖秦在野也不会伤害凌熙,只要对方安全也不一定非要在他身边。


    季砚执拿上车钥匙就走了,留在原地的廖凯有些困惑地挠了挠脸。


    感觉季总似乎不是特别在乎那位凌先生啊,那前阵子为什么还让他们没日没夜的找人?


    一个多小时后。


    廖凯陪着季听医院出来,他指了下医院大门:“二少,车已经等在门口了,我先送你回家。”


    季听摇了摇头:“我要去报警。”


    “啊?”


    “我这个伤口长度至少是轻伤二级,这是故意伤害罪,季施蕾要负法律责任。”


    廖凯咽了咽,有些为难的道:“那,那是不是应该先问问董事长?”


    季听神色冷淡地看向他:“当事人是我和季施蕾,为什么要问季震霆的意见?”


    廖凯瞬间对季听的脾气有了新的认知,连董事长都不怕,难怪季总回回被气个半死。


    为了以防万一,他上车后给季砚执发信息报告了这件事。


    大约过了几分钟,消息回过来了:【随他。】


    总裁办公室中,季砚执放下手机,通知秘书进来。


    “徐仁走了吗。”


    “孙工跟徐先生中午吃完饭又回了会议室,现在还在22楼。”


    季砚执点了下头:“嗯,你留意着点,等他们谈完了,让徐仁来我办公室一趟。”


    “是。”秘书说完,拿出一张雕花镂空的请柬放在了桌上:“季总,这是中午恒睿集团的章总特意让人送来的,邀请您参加下周六的晚宴。”


    季砚执拿起来看了看,眉心微蹙:“恒睿?”


    世力跟恒睿向来没什么合作,人情交际也就那么点,对方为什么要这么郑重地邀请?


    “是的,章总还说,希望您跟二少务必赏光。”


    一提到季听,季砚执忽然想起点什么。章家那个小儿子章旭好像是季听的朋友,两个人之前总是在一起鬼混来着。


    想到这,季砚执冷着脸把请柬放去了一边:“周六之前你随便找个借口帮我推了。”


    “好的季总。”


    天都快黑了,徐仁才从会议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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