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3个月前 作者: 磬歌
    季听张了下嘴,季砚执冷酷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气势:“你应该清楚,如果我晚上看不见你,你会是什么下场。”


    说完后他故意等了几秒,好在季听嘴上没说什么,也没再听到那阵不知从何而来的声音。


    季砚执最后看了他一眼,带着人离开了。


    两分钟后,一辆宾利慕尚驶出城中村狭窄的巷道。


    季砚执听着秘书的汇报,深眸间仿若沉思,却始终一言不发。


    “方杰,继续跟踪季听,一定要给我把人找出来。”


    秘书刚要应是,季砚执又道:“……还有,再帮我约一个主治幻听方面的神经科医生。”


    秘书意外地愣了下:“好…好的季总。”


    *


    楼上。


    季听站在窗户边缘,看着季砚执乘坐的豪车远去。


    许久,才在玻璃上看着自己模糊的轮廓。


    ……穿书。


    季听微微低下头,阖起了双眼。


    他极少有这样大脑空白的时候,但他现下确实想不到任何这次穿越时空的科学逻辑。


    但不过半分钟他就整理好自己,与其纠结已经发生的超自然现象,不如思考之后的麻烦。


    季砚执只是这本书里的第一个坎,其他几个备胎攻也不是省油的灯。


    针锋相对的男人抢夺战他肯定是不会参与的,与其被卷入到剧情的乱流中,不如从现在起就独善其身。


    胃里的绞痛又再度泛起,季听收回思绪,准备下楼买点药。


    出了小旅馆一路走到巷口,季听正朝周围寻找药店时,视线忽然停在了街拐角的一辆商务车上。


    季听:差点忘了,季砚执后面还有个跟踪狂。


    第2章 下跪苦求


    车上的人被他忽然投来的视线吓了一跳,一个猛子朝副驾驶趴倒。


    男人心脏砰砰作响,我靠,这个季二不会发现他了吧?


    过了好一会儿,男人才颤颤巍巍地抻起脖子,结果看清后身体一僵——


    完了,季二跑了!


    此时的季听走进了一间药店,买完药出来后却并没有回旅馆,而是一个人站在路边若有所思。


    昨晚“季听”喝的酩酊大醉,是因为他想把主角受从海城接走,却惨遭拒绝,所以备受打击借酒消愁。


    在原书剧情里,为了营造烂俗的修罗场,那几个手眼通天的攻查不到主角受的下落,却偏偏笃定他知道主角受的线索,所以轮番上阵。


    ……也就是说,季听只要一天不说主角受的下落,就一天会被这群攻强制骚扰。


    攻3季砚执已经应验了,攻2派来的人正在那辆车里等着他。


    季听淡淡地垂下眸,他先看了看买的药,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横竖他已经决定明哲保身,这种烫手山芋不如早点抛给其他人。


    几分钟后,季听回到巷子口,径直走去了商务车旁。


    他抬手敲了两下车窗,过了足足十几秒,玻璃才一点点降了下来。


    男人只露出了额头和眼睛,“我不认识你啊?你有什么事吗?”


    对方显然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季听抬起右手,两根修长的手指间夹着张字条:“陆言初想找的人在这里。”


    男人心一慌,结巴起来:“什、什么陆言初,你……”


    不等他把话说完,季听顺着窗缝把纸条送了进去:“去交差吧,别再跟着我了。”


    季听转身就走,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入旅馆大门,男人才忽的回过神来。


    他抓起腿上的纸条,打开一看,上面写了一处海城市的地址。


    男人不敢耽搁,赶紧掏出手机。


    “陆哥,季二他、他竟然直接把地址给我了。”


    *


    晚上,七点半。


    距离季砚执规定的时间还有半小时,季听回到了老宅。


    结果一进门,见到的不是早上跟他放狠话的大哥,而是另一个中年男人。


    对方似乎等了很久,听见有人回来立刻就站了起来,但一见到是季听,又冲他直眉瞪眼:“怎么是你回来了?”


    这话问的奇怪,就像季听不该出现在季家一样。


    季听的视线扫过对方的脸,淡淡地喊了声:“二叔。”


    “你少叫我二叔,也不看你自己配不配!”男人厌恶地看着他,“就你这副整天不人不鬼的德性,看着就丢人现眼,出去别说你姓季,省的让季家面上无光!”


    季听不欲与他发生争执,转身上楼。


    男人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从鼻腔嗤出一声冷笑:“私生子就是私生子,跟你那个小三妈一样蔫声弱气的,半点上不了台面。”


    季听踩上台阶的脚顿了一下,似乎偏了下头,但很快又朝楼上去了。


    原主的房间在三楼,进门后季听并没有四处打量,而是坐去了桌前。


    一晃两个小时过去,季听停下了键盘上的敲击,静静地看着屏幕上的文字。


    今天季砚执赶回集团处理的那件大事,正是海关部门从季氏的物流分公司查出了大量走私品。


    而这件事的主谋,恰恰就是楼下那位‘二叔’父子俩。


    按照原文剧情来看,季砚执因为顾念亲情把人捞了出来,没想到就是这一次手软,日后差点毁了半个季氏集团。


    如果他提前警示季砚执……


    季听摇了摇头。与其让对方一脸嘲讽的骂他疯了,不如他自己整理证据交给警方。


    想到这里,他抬手合上笔记本,将鼠标毫厘不差的移到鼠标垫中央。


    今日事今日毕,现在他该睡觉了。


    就在季听进入浴室的同时,一楼的正门被佣人打开。


    季砚执步入前厅,早在回程的时候他就问过管家,得知季听已经回来的消息,所以进门时的神色更加冷峻。


    但没等他看到人,另一袭身影就在他走入客厅的时冲了出来。


    季立平一张口就是哽咽:“小执,你这次可一定要救救小瑞啊!”


    季砚执看了他一眼,但一言不发,错身朝客厅走去。


    季立平涕泗横流的追到沙发旁,一张脸胀得通红:“我知道他这次犯了大错,但他也是被人教唆,要不是那些人一个劲的给他灌迷魂汤,他哪有胆子干这种违法的事啊!”


    “小执,就当二叔求你了。你不看僧面看佛面,等你弟弟出来,我一定打断他两条腿,好好看管起来。”


    面对季立平的苦苦哀求,季砚执不为所动,仍旧是一副面冷如冰的样子。


    他漆黑的双眸看向对方,只问了一句话:“季瑞走私这件事,你事先知不知道。”


    看着季立平蓦地僵了下,季砚执刚想冷笑,耳边忽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之前医生说我的刻板行为越来越严重了,但现在……似乎有所改变。]


    [比如,牙刷头好像可以朝左边放了。]


    季砚执认出是季听的声音,咬牙朝三楼看去。


    [看着还是有些焦虑,转回右边吧。]


    [嗯……再试试左边?]


    季砚执修长的手指隐隐攥起,强迫自己忽略季听。


    他无声地跟心声对抗,没想到这种沉默却把季立平吓得两股战战,拼了命的哀求起来。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小执,只要你答应救小瑞,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季砚执拧眉,正要开口,季听的声音再度响起:[嗯,第三次强迫症影响实验,牙刷头可以朝向左边。]


    折腾个破牙刷没完了?


    一股无名火直冲季砚执的天灵盖,短短半分钟后,他砰的一声掀开了某个浴室门。


    洗手台前的季听吓了一跳,双眸怔怔地看向他。


    季砚执胸口上下剧烈起伏着,上前一把从他手里夺过那把该死的牙刷,啪的一掰两断。


    他扬手将‘残尸’甩进浴缸,“你不睡觉就滚出去!”


    话音一落,季砚执就发现季听看他的眼神多了两重防备,更是默默地退了一步和他拉开距离。


    一股莫名的心虚乍然从他胸口漾开,季砚执这才发现自己的行为似乎……太过古怪。


    季听只是在自己房间默想,并非恶意干扰他。


    季砚执攥了下手指,刚想找个由头解释,却又听见季听的声音——


    [季砚执性格狂躁易怒且有暴力倾向,或是内分泌功能紊乱,或是精神分裂。]


    ……


    ……


    精神分裂。


    这四个字犹如一记强力的挥棒,将季砚执那点微末的歉意击出九霄云外。


    他抬脚逼近季听,神情不怒反笑:“既然你这么精神,看来也不用睡觉了。”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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