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3个月前 作者: 一只大雁
    说完这句话,他恨不得扭头就跑,生怕本就贫穷的师姐雪上加霜,直到跑出老远,这才想起自己同那所谓选江湖第一美人的问题,还未曾问出口,而师门同他关心最亲近的三个人,他已去找过两个了,那剩下最后一个……


    他只能去找大师兄。


    5.


    江天远万分踌躇,终于走到谢求风书房外。


    他已酝酿了许久接下来的说辞,试图将自己询问此事的理由编排得再完美一些,


    可他抬起手,正要敲门时,忽而听见门内传来了他大师兄的声音。


    “你怎么又到这里来了。”谢求风似有薄怒,“你给我滚出去。”


    江天远:“……”


    等等。


    大师兄知道他来了?


    他做错什么了吗?大师兄为什么要这么骂他?


    江天远不免迟疑,站在那屋内踌躇不前,不知大师兄究竟是不是在同他说话,也不知自己该不该要进去,而他如此一犹豫,便又听得屋中传来谢求风愠怒斥骂,道:“你自己哪儿是没有茶吗?”


    江天远:“……”


    哎?


    什么茶叶?


    江天远思绪飘飞,觉得此事……好像有些不太简单。


    果不其然,他又听见了谢求风怒气冲冲道:“你不走,我走!”


    下一刻谢求风猛然拉开房门,而江天远避闪不及,恰与谢求风对上目光,也正好看见了谢求风屋中的另一个人。


    江天远:“……”


    谢求风:“……”


    江天远尴尬闭眼,道:“大……大师兄,在下什么也没有看见。”


    谢求风:“……”


    片刻之后,有人噗嗤笑出了声来,这声音熟悉,不用睁眼,江天远也知道笑的究竟是什么人。


    “倒也不必拘谨。”那人说道,“而今大家也算是一家人了。”


    江天远:“啊?一家人?”


    谢求风怒极:“谁和你是一家人!”


    第40章 番外(二)中


    6.


    谢求风屋中的,正是许久未见的魔教教主殷澜。


    江天远一点不想知道殷澜为什么会在此处,也一点都不想知道大师兄方才究竟为何要那样与殷澜说话,他只是个想要活到一百岁的普通江湖侠士,武林盟主与魔教教主的八卦密辛,还是不清楚为妙。


    可殷澜显然没有把他当做是什么普通侠士。


    “封断云是我邪道中人,而本座是邪道之主。”殷澜笑吟吟道,“那四舍五入,你我不就是一家人了?”


    江天远:“……”


    谢求风在旁冷哼:“尔等邪道妖孽,我师弟怎么会与你是一家人?”


    殷澜笑:“你师弟喜欢的,不也是邪道妖孽?”


    谢求风:“呸,封断云同你这魔头能一样吗!”


    殷澜:“有何不同?”


    谢求风:“他自有他的隐情。”


    殷澜:“你就知道本座没有隐情了?”


    谢求风:“你天生就是魔教之人!”


    江天远:“……”


    江天远默默后退,想要趁他二人不备,偷偷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他算是明白了,师兄师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烦恼,只有他才是这个师门中的大闲人,什么选江湖第一美人这等破事,他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可他一动,谢求风便发觉了。


    “你走什么?”谢求风挑眉,“该滚远的是这个魔头。”


    殷澜平静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杯茶,摆着一副早已习惯了的模样,好似连反驳都已懒了,这气氛尴尬,江天远说不出话,如此呆立踌躇了好一会儿,忽地便听院外不远处传来了门中弟子声响,道:“掌门,您怎么过来了。”


    江天远:“……”


    谢求风:“……”


    殷澜:“……”


    对啊,师父怎么突然就过来了!


    7.


    江天远想,自封断云的事情之后,师父应当再受不了这等刺激了。


    师父年纪大了,今日若是师父看见殷澜在此处,保不齐又要有什么意外,不论怎么说,也不管大师兄和殷澜究竟是何等关系,他都得先帮助大师兄将此事瞒过去。


    殷澜已自动退入屋中,寻找可有何处能够暂且躲避的地方。


    他知谢求风与江天远二人的师父武功极高,若是走到屋中来,稍微靠近他一些,他便有暴露的风险,那他若是想要躲藏,自然也只能朝着最远离外屋的地方去。


    屋梁不行,只要有人一抬头便要暴露,而内室之中,除却屏风之后……他大约只能躲向床底了。


    殷澜,一教之主,邪道至尊,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委屈。


    谢求风已在惊慌催促他:“你快躲起来!”


    殷澜不知所措,道:“我该躲哪儿?”


    遍览“群书”的江天远下意识插嘴:“床?”


    殷澜:“……”


    殷澜一撩袍子,呲溜蹿进了谢求风那算不得太高的床底。


    谢求风一愣,又看向院中,眼见着师父已要进来了,他们已没有什么思考余地,他便匆匆上前,想着无论如何要将师父堵在院中,绝不能让师父发觉他屋中还有魔教教主躲藏,否则师父定能将他的皮都给剥了。


    此时来此的除了他们的师父之外,还有怀陵子跟随,谢求风不知他二人究竟所为何事,也只能硬着头皮开口,道:“师父,二师弟,你们怎么过来了?”


    他虽已是武林盟主,见多了江湖之中的勾心斗角,却鲜少对照顾他长大的师父这样说谎,而他一心虚,便免不了要出错,那副局促不安的模样,简直就是将“有事隐瞒”四个大字写在了脸上。


    江天远不由皱起了眉。


    不行,就大师兄这演技,师父一定会察觉出什么来的。


    他得想办法帮大师兄一把。


    果真下一刻,江天远见着怀陵子略微挑眉,像是有话想说,迟疑着询问:“大师兄,你……”


    师父的目光更是直接越过谢求风,朝他身后屋中看去,显是已要看透谢求风此刻的掩饰,江天远没有多少思考时间,他也不再去思考,干脆用了那最差劲的办法,两眼一闭,直接倒了下去。


    他这反应过于突兀,将在场几人都吓了一跳,怀陵子以为他生了病,几乎立刻便伸手扶住了他,急匆匆便问:“小师弟,你怎么了?”


    江天远握住了怀陵子的手,极力暗示,希望怀陵子能够意会。


    怀陵子:“……”


    怀陵子又抬起头,看了眼满面担忧的师父,与一脸无措的谢求风。


    他好像有些懂了。


    师父担忧问:“天远怎么了?”


    怀陵子:“……”


    谢求风猛然回神,知道这是江天远为了帮助他圆谎掩饰才应急有了这等反应,他不由又看向怀陵子,二人目光相对,片刻之后,怀陵子低下了头,握住了江天远的手腕。


    行走江湖之人,多少都会些应急医术,怀陵子在几人之中,又算是医术较好些的那个,他有如此动作,并不令人觉得奇怪,而他稍稍为江天远胡乱把了把脉,便随口诌道:“小师弟这是……呃……思虑过重,有些气血亏虚,好好补一补就好,不碍事的。”


    江天远:“……”


    江天远只能装作虚弱睁开眼,而后对着师父与大师兄点了点头。


    谢求风恨不得立即接上:“师弟是该好好补一补了,正好,前些时日,我从武林盟带回了些人参”


    他总算将话题顺利岔开了,而师父担忧江天远的身体,已忘了自己来此的目的,只顾着将江天远送回住处,嘱咐厨房多为他备些补品,千百般担忧,最终才在谢求风的劝说之下离开了此处。


    至此谢求风终于松了口气,以为自己逃过了一劫。


    可怀陵子心有疑虑,总觉得这件事不对劲,他问谢求风,谢求风自然隐瞒不言,他问江天远,江天远又只是尴尬笑笑,也不敢说出此事的真实情况,闹得他满头雾水,不知所措。


    恰好尹青霜也得了消息,急匆匆赶来此处探望,她担忧不已,怀陵子却将她拦在门外,告诉她,小师弟或许是在装病,反正身体无碍,至多只是有些忧思,而后又仔细将今日之事一五一十同她说了,而后问:“近日小师弟可有什么奇怪之处?”


    尹青霜想不出来。


    怀陵子摸着下巴,蹙眉道:“这几日……今日小师弟突然来寻我,却也不说有什么事。”


    尹青霜这才猛然想起


    哦,对,今日小师弟,好像也来找过她。


    此事越说越是奇怪,而小师弟“晕倒”之时,又正好在大师兄屋中,那是不是也就是说……小师弟还去找过大师兄。


    怀陵子得出最终结论:“小师弟一定有事瞒着我们。”


    尹青霜也点头:“这么说来……小师弟这几日,好像的确有些奇怪。”


    她苦思冥想,方从记忆之中,搜罗出了一件看似无关紧要的小事。


    昨日下山采买年货时,小师弟从地上捡起了一张江湖人胡乱散发的传单。


    她记得很清楚,那些无聊江湖人近来似乎在选什么江湖第一美人,还写了份名录,将这东西分得到处都是,那日在镇上,边有人在分发这种东西。


    而小师弟那日捡起来的,似乎正是这同江湖第一美人有关的单子。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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