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3个月前 作者: 失眠打字机
    或许这么说很奇怪,但碰见完美的犯人。


    对警察、法官、狱警来说都是一种幸运。你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处决他们,而不会晚上做噩梦。


    亚当斯的血液泊泊流出,沾染了纲吉长靴的一角。


    很好,看来辛亚拉的犯人还没有失忆。


    倘若监狱内部有论坛,并且论坛有热搜排行榜,那么xanxus结束讲话的一小时后,“新典狱长”这个词条将会直冲榜首。


    紧随其后的是


    “田纲吉”


    “马修的断手”


    “立威”


    直到某条情报破土而出,以势不可挡的姿态突破所有话题,在极短时间内迅速传播,霸占所有犯人思考的能力。


    那就是“娃娃脸杀人狂。”


    娃娃脸杀人狂在辛亚拉是一段神秘的传说。他所犯下的罪行平平无奇,但他在辛亚拉的表现却怪异而惊悚。


    有人说他在试炼里连杀数十人,眼睛眨都不眨;有人说他有精神病,在选拔季玩美食直播挑衅所有黑手-党。


    也有人说,他是个理想主义者。


    曾梦想着带朋友摆脱任人鱼肉的命运,却遭人背叛出卖,被抓回辛亚拉枪毙,最终只脱离这所监狱不到24小时。


    不过传奇总会落幕,八卦总会过时。


    纵使娃娃脸杀人狂越狱当天导致监狱暴动,上百人死亡。但伴随着辛亚拉犯人不断更新,曾经传唱整个监狱的名头,如今只在某些老人口中提起。


    而如今。


    “你是说,辛亚拉历史上第一个以c区身份参加选拔季,并拿下第三名的娃娃脸杀人狂没有在越狱中死去。”


    “他回来了。”


    “并且成为辛亚拉新一任典狱长?”


    这和屠宰场里的牛羊拿起剔骨刀成为屠夫一样惊悚。


    纲吉穿着典狱长制服穿过小操场。


    那是一套漆黑的战壕风衣,貂毛领子增加肩膀的宽度,又在腰间惊人地收窄。一旦狂风掀起衣角,便能看到里面鲜红如血的内衬。


    长鞭随着步伐轻轻摆动,而瓦里安似乎还觉得不够亮眼夸张。


    他们给纲吉配了副红色的作战手套。


    “这样即便热乎乎的鲜血淋在手上,也压根看不出来。”


    白兰点评道,无比自然地伸手,摸了摸纲吉紧窄的腰侧。


    他另一只手拿着刚洗完的床单,由于两人既不在彭格列总部,也不在华盛顿公寓。辛亚拉周围是荒凉的无人区,压根没有保洁公司愿意提供服务。


    再加上纲吉上任典狱长后,每天早上就要前往办公室处理堆积的琐事。


    所以家务活,正式落在了白兰头上。


    他居然还学得蛮认真。


    每天安心在牢房等纲吉回来,提前准备晚餐、熨烫衣物、换洗床单……同时笑眯眯地说想把所有看过纲吉穿这套制服的人的眼睛剜下来。


    白兰:“那群人说你很辣。”


    “哦,听起来像盘菜。”纲吉不以为意。


    “不不不,亲爱的。辣和想上是同义词,那些下流无耻的罪犯极有可能把你当作他们新的意-淫对象。”


    白兰的眼神寒光闪烁,语气暗含嫉妒。


    “那么这些下流无耻的罪犯里……也包含你了?”


    纲吉随口开了句玩笑,他坐在沙发上,看手中的犯人档案。斯库瓦罗告诉他,三天后辛亚拉将批量处决五十名死囚犯,同时也会释放50名刑期已满的犯人,让他们早早回家。


    处刑当天,纲吉和白兰都必须在场。


    前者因为是典狱长,后者因为要操控形态引擎,洗去犯人脑内部分记忆。辛亚拉是个地狱,让普通人对地狱的了解少一些,是对他们的保护。


    “说起来,辛亚拉这个月电费好高。”


    纲吉仔细核对着支出单,新墨西哥州已经进入冬季,意味着空调等制冷设备暂停运行,形态引擎的使用频率也大大下降,但电费丝毫没有下降的趋势。


    “因为很多囚犯通过电椅处刑。”


    白兰懒散地说。


    “人类作为生命力很强的动物,如何扼杀是个难题。”


    辛亚拉的死刑要求快速、精准、有惩罚效果。


    “枪击的话,打头和心脏最有效,但辛亚拉处刑犯人频率太高难免会失误,你让囚犯半死不活地在地上哀嚎?那也太残忍了。”


    白兰用手比了个枪支形状,在房间内随意发射,还用嘴模仿“叭叭”的响声。


    “至于注射死刑,有的人对砒霜没有半点耐药性,但有的人偏偏能硬抗。比如reborn有个朋友叫史卡鲁,据说那家伙被称为不死替身,能硬抗五十多种大剂量毒药,毫发无伤。”


    “想想看,当药物令器官衰竭,你胸口那口气却迟迟不散,苟延残喘地活着,每一次呼吸都是凌迟,痛到灵魂也跟着碎裂。”


    白兰的眼神晦暗,他对不同死刑的描述相当精准,或许因为上述死法他曾在梦里一一经历。


    “所以还是电刑好,方便,快捷。高压电一过,什么恩怨都能化作飞灰。”


    纲吉在晚餐后看到了电刑椅。


    它外表酷似王座,有靠背与扶手,通体由红木制成。椅子上有个铁头盔,用牛皮带子固定在犯人的头顶上。


    一根粗大的电线从椅子后蜿蜒而去,连接后面仪器室的总阀。值得一提的是,电椅旁边有个空水桶,里面放了块海绵。


    “执行电刑时,水桶里会装满盐水,把海绵打湿。随后海绵被塞在铁头盔与犯人脑袋的缝隙里,为了增加导电效率。”


    斯库瓦罗陪着纲吉站在电刑室内。


    这里弥漫着一股蛋白质被烧焦的味道,不管怎么打扫都没用,仿佛已经沁入墙壁。


    “如果没有这块海绵,犯人要挣扎2-5分钟才会死去,而现在整个处刑流程不超过十五秒,很快。”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这是列维想的办法。”不愧是全球闻名的暗杀部队,对人类的弱点相当了解。


    “即将执行死刑的犯人已被关入临终关怀牢房,你可以去看看他们。”


    临终关怀牢房比寻常牢房大两到三倍,有床有沙发,还有简单的杂志与玩具。这里的待遇很不错,但如果可以,犯人宁愿睡条件最差的仓库,也不愿站在这里。


    “加蒙,入室抢劫罪,因构成金额重大被判死刑;戴尔,欺诈罪,诈骗金额达到千万美金,被判死刑……”


    斯库瓦罗如一道银白色的影子,跟在纲吉身后。


    他对每个犯人的资料如数家珍。


    伴随着他的介绍,很多坚强的硬汉,在死亡面前,也会流露出羔羊一样的脆弱。他们大腿打摆子,脸色雪白,牙齿神经质打颤,发出“嗒嗒嗒”的碰撞声。


    其中不乏有人猛地撞上栏杆,朝纲吉伸出手,努力去够他的衣摆。


    死亡正在一分一秒地接近,所有人都在恳求奇迹发生。


    五十间牢房并列在走廊两侧。


    直到走到最后一间牢房,斯库瓦罗平缓的解说产生一丝迟钝。


    牢房内坐着一名中年男人,他很安静,纲吉注意到他有一双纤长的双手,看起来相当灵巧。


    “卡菲,来自加利福尼亚的外科医生,因为故意杀人罪入狱。他杀害了自己的病人,两名。”


    纲吉迟疑着问


    “我记得阿美利卡的医生是很受尊敬的职业。”


    收入高,假期多,虽然从业资格证难考,但只要啃下来,后半辈子可以说是高枕无忧。


    这样一位上层阶级人士,为什么会去杀人?


    “他搞砸了自己的手术。”


    斯库瓦罗简明扼要地解释。


    “那场手术的存活率各地平均是40%,但卡菲是一名很有经验的医生,亲自操刀过上万台手术,由他经手的病人起码有六成胜算。但是当天他状态不好,连续犯了两个小错误。”


    手术台上,一丝一毫的错误都会被无限放大。


    “这导致他的病人虽然活下来,却患上终身无法治愈的后遗症。”


    “你能想象到家属有多愤怒。”


    “患者的父亲冲到卡菲的办公室,大声怒斥,赌咒,希望他的女儿遭受同样的痛苦,立刻去死。”斯库瓦罗的讲述,有种金属般的冰冷。


    纲吉倒抽了口冷气。


    “很遗憾,卡菲在手术台上状态不佳,正因为他女儿因为车祸意外进了重症监护室,就在患者家属发下毒咒的十分钟后,卡菲的女儿不幸去世。”


    “他持刀冲进了患者房间,连捅了十二刀。”


    不完美的犯人,究竟应该漠视他们的故事,将其送上断头台。还是行使你拥有的权益,饶他一命呢?


    田纲吉,你怎么选?


    第273章 临终关怀


    幼稚园里有儿童,医院里有泪水,监狱有什么?一个又一个悲惨的故事。


    要么是受害者悲惨,要么是加害者悲惨。


    “我们一般不会拒绝死刑犯的要求,除非太离谱。”


    “给八年不见的表弟带个口信;帮他找走散多年的妻子;想吃法国鹅肝搭配红酒作为告别晚餐;要听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踏上死刑台……很多很多。”


    斯库瓦罗是个好杀手,好导游。


    他尽职尽责地同纲吉兜完一整圈,而后把人带到食堂吃夜宵。


    “要完成这么多愿望,瓦里安一定很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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