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3个月前 作者: 失眠打字机
大门悄无声息地敞开,房间内的场景裹挟着腥风,直直冲到刀疤脸上!
地狱不过如此。
首领卧室很大,然而在进门那一块窄窄的区域,横七竖八躺了五个人,脖颈处都开了婴儿嘴唇大小的血口。
鲜血喷溅得到处都是,古董钟、小型石膏像……甚至是天花板。
那片窄窄的地方,简直蒙了层血红色的滤镜。
咯啦,咯啦。
一道人影背对刀疤脸站在红与红的交界间白衣白裤、白皮肤、白发……
鲜血迸溅到他衣服上,晕开大面积色斑,又顺着手指缓缓流淌滴落。
一把壁纸刀被他握在掌心,随着拇指推开又收拢,发出咯啦咯啦的响声,上面残留的碎肉清晰可见。
扑通。
这刀疤腿软跪坐在地。
听到声音,那道人影转过头,露出一张过于熟悉,却堪比亡魂索命勾魂的脸。
白兰脸侧残留着血点,他的目光缓缓滑到刀疤脸上,随后嘴角裂开一个微笑。
“是你啊。”
白兰半蹲下来,那把带着血迹的壁纸刀被他递到刀疤面前。
“你看,这里有个升职加薪的机会。”
“想不想要?”
那双紫色的眼睛,简直能攥住人的灵魂。
惊恐、刺激、茫然……刀疤能感知到自己的肾上/腺素在剧烈飙升。
这怎么不是得偿所愿?
解锁最恐怖的八卦,最刺激的秘密。
他终于知道彭格列十代目签收的快递是什么了。
此刻距离纲吉难得的温泉之旅结束,还有四小时。
第255章 避谶
白兰今天好乖啊。
纲吉第十二次打开手机,偷偷感叹道。
泡完私汤出来,reborn去酒吧重新点单,蓝波被揍进医务室,正龇牙咧嘴地处理腿上的淤青。
剩余人不约而同开始找纲吉的位置。
却不知少年顶着毛巾一路小跑,径直冲向储物柜,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监控后台。
看见白兰靠在沙发上看书,纲吉松了一口气。
他发誓,自己之前真没有手机依赖症,更没有监视别人的爱好。但和白兰分开的五小时堪比五年,平均每五分钟,纲吉会想起他三次。
情到深处,如胶似漆??
不不不。
他是害怕收到彭格列总部覆灭的消息!亦或者杰索家族对某地施行核打击的传闻!
白兰为什么要施行核打击?
他都能和一只鹦鹉吃醋叫板,还有什么事是白兰干不出来的!
所以前几个小时,纲吉一直在偷瞄reborn。生怕他那支私人手机嗡嗡震动,而reborn接听后干脆利落地拉开保险,把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自己。
“说吧,你打算怎么死?”
幸好,这种事没有发生。
幸好,白兰今天好乖好乖。
乖得让纲吉都有点愧疚了。
难得的休息日,难得的放风时间,白兰居然没去外面闲逛。两三个小时内一直呆在监控下看书。
是担心出门会给自己带来麻烦吗?
纲吉心里软乎乎一片,为旁人着想,这几个字放在白兰身上简直是奇迹。
看来得抓紧时间落实白兰的身份,让他能名正言顺地出现在阳光下。纲吉美滋滋地哼着歌去买伴手礼,准备好好犒劳某只乖乖的大鸟。
“你今天看手机有点频繁。”
从更衣室里出来,纲吉在前往餐厅的道路上看到了reborn。后者朝他打了个招呼。
虽然招呼内容比较惊悚。
“呃,因为我在炒股。”纲吉下意识开口。
“炒股?财政部没说你有理财支出。”reborn抬了抬眉毛。
“我用的是私房钱。”纲吉小声嘀咕。
炒股这事,纲吉还真没撒谎。当初在陶尔米纳上首领课程,reborn曾说理财是家族首领必备的技能,硬压着他学了一个月基金股票。
学得纲吉两眼一黑,天昏地转。
很显然,他不喜欢炒股。
那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还要炒?
这就不得不提白兰这个鸟人了,此人的发家史金碧辉煌,在数字货币的蓝海时代敢于梭/哈所有身家入股,全程白手起家建立的杰索仅用四年时间,明面上账户的现金流已经超过百年mafia黑手-党。
白兰此人,做对手是个头疼的大麻烦。
但要是做金融教学典范、那简直是明星偶像一样的人物。即便是历来挑剔的reborn,也不得不承认白兰是绝对的天才。
这么一个天才,天天在纲吉手机里把头像改来改去。从美国直奔西西里翻上三楼阳台就为了讨要一个亲亲。
看起来很幻灭。
所以纲吉试探着脱离理论,自己投了两三支股票。用的是白兰发给他的工资。
至于结果?
“唔……别灰心,术业有专攻,起码你还有狱寺。”reborn查看完满面飘红的手机屏幕,拍了拍纲吉的肩膀。
能让reborn出言安慰,由此可见超直感根本不是万能的。
纲吉的心情只低迷了一会,没错,他炒股的水平确实差劲。但上一位金融神话操盘手就待在他卧房的地下室内。
呃,白兰应该不介意教他的吧?
实在不行他可以出学费啊!
回程路上,所有人的心情相当轻松,纲吉更是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穿梭成线的风景,哼起不成调的歌。
夕阳透过车窗打在他侧脸上,上面的绒毛都镀了金边。
行吧,驾驶位的reborn叹了口气。
有所隐瞒就有所隐瞒吧,看他这么开心,多半不是关乎生死的大事。
纯粹的开心,对于家族首领来说是奢侈品,对整个地下世界而言更是如此。
十九岁,身不由己卷入这个漆黑混乱的漩涡,被迫手握庞然大物的前进方向。开心、幸福……这些正向反馈就变成了绝对强大的实力才能拥有的奢侈品。
所有人都位于天空的庇护下,问题是谁来庇护天空呢?
大概是另一片天空吧。
返回彭格列总部,纲吉第一件事就拎着伴手礼往卧室溜,准备投喂他养的超大白鹦鹉。
然而越靠近卧室,周遭的氛围越凝结。
体现在偶遇到的家族成员不约而同目送纲吉离去目送家族首领离开并不奇怪,但问题是这帮人眼中不是敬意,而是同情,释然……?
直觉在滴滴作响。
纲吉心脏咯噔一声,恨不得脚上踩俩轮子,立刻回到卧室。结果在走廊尽头,他看见自己的卧室被拦住了。
一个黄色警示牌摆在路中央,上书正在施工中。
在警示牌后面,大门门口地毯上多了一大滩怎么看怎么可疑的暗红色痕迹。
“呃,老大,你回来了,你还不能进去。”
刀疤支支吾吾地等在那。
纲吉能听见自己脖子扭动时咯吱咯吱响,他一板一眼地问:
“发生什么了?”
刀疤抓了抓脑袋,不知道怎么开口。
“就是,您的房间里不巧发生了凶杀案。”他用气声回答。
纲吉的心上像是破个大洞,风呜呜地往里吹。突如其来的眩晕让他单手扶墙,声音几乎从牙缝里往外蹦。
“死的那个人是谁?”
“是谁?”刀疤先是瞪大了眼睛,而后猛猛摆手摇头。
“不是那个人,是那群人。您瞧见门口那块地了吗,倒了五个人。”
哗啦。
纲吉松开手,他提的袋子掉落,里面的东西全部滚了出来。
十五分钟后,全员到齐会议室。
“你是说,你正好巡逻到纲吉卧室附近,看到有人鬼鬼祟祟地闪进去。推开门发现那帮人正在床底安装炸弹。”
“你本想按响警报铃,又因为动作声音太大被发现,情急之下同两名刺客展开搏斗,又陆续杀了三名支援的同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