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3个月前 作者: 失眠打字机
“老大您看,白兰那么喜欢您,这件事和基石无关,和洗脑无关,和原则无关,那他为什么不能同意呢?”
“谁不希望在喜欢的人面前展示自己,自然界动物求偶还要把家收拾得漂漂亮亮呢!”
纲吉嘴角抽了抽,他僵着脸问:“你恋爱小说看多了?”
是,自然界雄性求偶是会用尽浑身解数,但前提对方是雌性,不是枕头。
哪有人对着枕头搔首弄姿的?
以及究竟是何等的心理变态才会爱上杀死自己成千上万遍的凶手。这不是斯德哥尔摩能解决的问题了,建议去看看精神科。
刀疤脸被这一串反问问傻了,憋半天一个字没说出来,最后吭哧吭哧回答:
“老大左右没事你试试看呗,同意算中彩票,不同意我们也不损失什么。”
中彩票,纲吉从小到大买刮刮乐就没中过,开瓶盖永远是谢谢惠顾。
生活用十八年向他证明,天上绝不会掉馅饼,倒是能掉下来一个白发白翅膀智商极高的麻烦精。
“嗯……可以啊。”
麻烦精夹着手机,听背景音他可能在打游戏。
“但是这么做我会有什么好处呢?”
……就知道这人没那么好说话,信了刀疤的邪。纲吉啧了一声,忍不住问:“做好事会让你很不爽吗?”
“不会,但是好事通常都麻烦,如果纲吉愿意再给我一点甜头……”
白兰按下暂停,游戏人物停在半空,音效也一并消失。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丝引诱,全然没有两人立场对立的自觉。
回想起上次的“甜头”是什么,纲吉的耳根有些发热。
“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
白兰哼笑一声,对这句话不可置否:“真可怜,打白工连个亲亲都没有,不过谁让是你呢?”
“你少来这一……等等,你答应了?”
纲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白兰居然没有坚持乱七八糟的要求,以至于第一时间,他下意识反应这人又要搞什么鬼把戏。
“之前不是和纲吉说过?你的要求,合理的我可以满足,不合理的,我可以放纵。”
“哦,基石相关的要求不行,那不是合不合理的问题~这有点离谱。”
白兰的语气甜到发腻,他当场给纲吉传真了一份拟定措施:包括给乐高增加激光编码和镭射标,还有随机藏入定位器等等一系列条款。
甜言蜜语层出不穷,手段又干脆利索。
纲吉晕晕乎乎地挂掉电话,转身朝外面走。reborn经过他身边皱眉,问这么晚了他去哪?
“买彩票。”纲吉挥挥手。
第218章 临终圣礼
有人认为,世界上没有对错,只有立场。
好比吃药,正常人会注意药吃了几片,但瘾君子会注意药剩下几片。
而异地恋情侣,见面前倒数还有几天才能相聚,见面后倒数还有几天就要离别。
纲吉一脚踩在炽热的柏油地面,在他身后,一辆波音727缓缓滑上跑道,以刁钻的角度径直起飞。机翼掀动的气流把纲吉的衣角吹拂得飒飒作响。
纲吉从衣袋中掏出墨镜往鼻梁上一架,挡去正午炽烈的阳光。
好久不见啊,阿美利卡。
第一次踏上新墨西哥州的土地,他是刚出社会的菜鸟记者,准备寻找失联的同事;现在回到这里,他是身负任务的神秘……
“别摆pose了。”
六道骸的手搭在纲吉肩膀上,轻轻一拍。
“车呢?你打算步行走到巨山病院吗?”
一阵风卷着沙尘吹过,他们面前空空如也。只剩戈壁。
按理来说彭格列十代目莅临美洲不会这么狼狈,起码也要搞个欢迎仪式送送花,但前提是美洲分部还在。
总所周知,白兰对彭格列恨之入骨,穷追猛打,四个分部被他挨个薅干净,连根毛都不剩下。
更别提有人给纲吉送花了。
“等会,reborn明明告诉我他都安排好了,我给他打个电话。”
纲吉挠了挠头发,为了方便和隐秘,他们走的是私人航线,落地在一个半废弃机场。四周不仅荒无人烟,连信号都断断续续。
炸形态引擎确实值得低调,可是另一方面,自打斯帕纳发明ct眼镜,他们才看到彭格列内部被渗透得有多严重。
第二天ct眼镜的cd刷新后,reborn戴着它去拜访彭格列的高层干部。
得到的数据相当恐怖,被渗透率居然是55%。
这个数字意味着只要白兰想,不管纲吉召开什么家族会议投票表决,他可以任意更改结果。
所以纲吉出差出得恰到好处,不然留在西西里处理这堆烂摊子的人就是他了。
这边电话未接通,远处传来引擎发动的隆隆声,一道火红的影子出现在道路尽头,以极高的车速狂飙而来。每眨眼一次,那道影子就放大一丝,最后变成一辆火红的法拉利fuv,驾驶座上银色长发流淌而下。
“voi!!赶紧给我上车!”
斯库瓦罗降下车窗,不耐烦地朝这边喊。
来接机的居然是瓦里安?
“别告诉我xanxus也来了。”这是纲吉上车的第一句话。
“他怎么可能来!你是嫌架没打够吗?”
斯库瓦罗磨了磨牙,瓦里安这一个月的生活可谓多姿多彩。前有落地美洲发现分部被白兰平推,后有玛蒙两次攒钱都被抄底端走。
自打出道以来,斯库瓦罗就没经历过没钱的日子,结果现在被迫学会了精打细算。
而这一切,都拜后座这个脸嫩的小崽子所赐!
“上次给你们寄的快递收到了吗?”纲吉偏头问。
哦不,这句话把斯库瓦罗心中怒火踩灭了一半。
“收到了,boss安分了好几天。”
物流不方便,再加上白兰对他们穷追不舍,瓦里安压根腾不出手给xanxus采购他喜欢吃的东西。这时候纲吉的三箱m9牛肉堪比救世主,拯救他们于水火之中。
至于水火怎么来的,那你别管。
“听好了,给你同步一下巨山病院的情况。”斯库瓦罗看了眼后视镜,对上纲吉的眼睛。
“巨山病院,1967年建成,之前关押患有精神病和暴力倾向的病人,白兰在十年前将其收购进行大改造,面积扩大了三倍,用于三个用途。”
“第一,仍然收治精神病人;第二,部分建筑作为疗养院;第三,这是辛亚拉保外就医的唯一指定医院。”
“你身边的人应该对第三点很清楚,毕竟当初他就利用这条差点越狱成功。”
讲到这,斯库瓦罗瞥了眼六道骸。后者冷冷地挑了挑眉毛,倘若六道骸也有记仇小本本,白兰是绝对的榜首,往下顺延就是瓦里安。
“但是瓦里安大闹辛亚拉失败后。”斯库瓦罗收回目光,继续看路。“白兰趁着辛亚拉修正改造的机会,把巨山病院也重新整修。现在病院内什么情况,没人清楚。”
“哼……但这对你来说没影响吧?毕竟你有六道骸。”
回想起六道骸手上戴的彭格列雾之戒指,斯库瓦罗愤愤地把油门又往下踩了踩。
阳光、戈壁、敞篷车。
飞驰的车轮,自由的景色,在距离纲吉3公里开外的公路上,上演着一模一样的场景。
只不过纲吉那边有四个人,而这里,他孤身上路。
【……农业部长官萨拉札说,气候模式的转变应怪罪于牲畜行为,受鼓舞的农场主饲养员会参加本周末在普韦布洛的标拉大道举办的研讨会。】
一只手关闭了车载电台。
迈尔斯打开车窗,让烟味尽快消散。
和纲吉的十八岁一样,过去一年里他的生活也是精彩纷呈。从辛亚拉逃狱后他被带往意大利,起初被一群黑西装软禁并监视,但用不了多久,这群人宛若起落的乌鸦先后飞走。
再然后,迈尔斯暂时定居罗马,重操就业。
迈尔斯的意大利记者生涯刚开始一个月,就被人找上门,委托他披露即将继任的彭格列十代目黑料。并且对方预先支付了一大笔费用。
迈尔斯欣然答应,个人原因,他不喜欢mafia。
更别提彭格列是意大利mafia的头头,黑历史和脏活不知多少,迈尔斯只需要求真务实地写上两三件,就能拿到这笔稿费,何乐不为?
这钱简直像白捡的。
……前提是,彭格列总部台上站的那个人不是和他一起蹲过牢、越过狱,最后为了还他们自由,把自己命都赔上的“娃娃脸杀人狂。”
田纲吉。
看着台上聚焦全场目光的身影,听着他对白兰的宣战宣言。
迈尔斯默默抽完一支烟,扛着摄像机走了。
拿人钱财,为人消灾。
现在纲吉的名声安然无恙,迈尔斯知道自己再不拎包跑路,他的脑袋多半就要搬家了。
思前想后,兜兜转转,秉持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又回了阿美利卡。
彭格列在这里的势力被削弱到极致,那些来自意大利的追杀压根无法突破杰索的封锁线。迈尔斯找了家小报社,再兼职给一些媒体写写稿子。
日子过得滋润,但很平淡。
那种血腥、刺激、同真相一线之隔的日子离他远去了。当初在辛亚拉监狱里,迈尔斯渴望自由,但现在他拥有自由,却又觉得生活索然无味。
直到……
“我在巨山病院做了两周的软件顾问,发现这里的人体实验已经达到匪夷所思的程度,人们在受折磨,真相需要你的披露。”
迈尔斯念着这封用剪报拼成的匿名信,心底一簇小小的火苗又烧了起来。
这才是记者该干的事。
一脚油门,在夕阳下,那栋尖顶建筑慢慢出现在地平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