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3个月前 作者: 失眠打字机
吉亚抬起始终垂在桌下的左手手掌里握着一把大口径的左轮。他牢牢地握着它,不管是面对reborn还是面对那些临时盟友,甚至现在房间内只有两个人,对面是服侍他超过25年的助手。
这个老头始终保持绷紧的状态。
“真令人意外,田纲吉许你什么好处了?”
吉亚开口讲。
“您的动作没有半点意外的意思,我侍奉您二十五年,仍未令您放下警惕心,真是失败。”助手低声说,握在扳机上的手指一刻也不敢松开。
“至于田纲吉……哈,我的boss另有其人,或许您不介意和他聊聊。”
一个手机被递到他面前,上面显示通话中。吉亚单手缓慢地接过来,放在桌上打开免提。
吉亚不算太紧张,他以前的名头叫双枪吉亚,但他其实只用一把枪。这个绰号是为了称赞他一把枪的射击速度居然比两把还要快。
“哪位?”
“hi,吉亚先生。”电话另一侧传来声音,是名男性。语气温柔平静。
“您知道吗?我真的很欣赏您破坏彭格列的计划。不管是分裂守护者,还是夺取分部控制权,我的看法同您不谋而合。”
这声音极其年轻,并且有些熟悉,可他偏偏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吉亚:“如果你赞同这些计划,就不会买通我的助手来暗杀我。”
“因为吉亚先生唯独不该做两件事~”
方才温柔的声音一转,宛若毒蛇吐出信子,充满怨毒。
“首先你不该雇人去杀田纲吉,即便那些小把戏压根伤不了他,却给了别人趁机而入的机会。”
“其次,你让他联姻?”
如果说对方方才讲话像毒蛇吐信,那么接下来的每个字都仿佛冰块砸在生铁上,冰冷且坚硬。
“莺莺燕燕,男男女女,把他们都宰掉是件多么麻烦的事。而且你难道不知道,纲吉看到联姻对象死掉的时候,会因此而迁怒我吗?”
“你到底是谁!”
吉亚忍受不住大喊,他在空气中觉察到某种东西,那是reborn曾释放的气息,寒冷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预告。
“先生,您刚刚不是在讨论如何驱散我这朵笼罩在彭格列上的乌云吗?”
电话内传来古怪的笑声。那四个字刚在他心中一闪而过,吉亚立刻扣动扳机。
枪响了两声。
陪伴他二十余年的助手眉心出现一个血洞,往后栽倒。尸体带动餐布,所有食物与刀叉,还有印有彭格列家徽的盘子,全部摔倒在地。
歪倒的蜡烛正在慢慢点燃餐布。
不愧是双枪吉亚,他的出手更快一丝,但这不代表他今天能离开这间餐厅。
助手的子弹被打偏,没能穿透吉亚的头和心脏。
却打碎了他的脊椎。
吉亚狼狈地歪倒在椅子上,他喉咙里发出连串的气音。死死盯着脚边缓慢燃烧的蜡烛。
餐桌上的电话仍未挂断,白兰.杰索在静静地哼唱安魂曲。
吉亚忍不住大声叫喊起来,他的脊椎被打碎,整个人处于瘫痪状态。
然而这间餐厅今晚被告知用于mafia集会,不管是服务生还是管家都早早退场离开。甚至这一桌残羹都打算留到明天早上再收拾。
谁也不想当倒霉蛋,万一mafia内乱,子弹可是不长眼的。
“不过,联姻确实是一个很好的求婚理由。”
白兰的声音低低传来,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走好,吉亚先生。”
晚上八点,位于四季酒店内的principe cerami起火。火势汹汹,客房五楼以下全部停用。消防员抢救了五小时才勉强扑灭火情。
他们从火场中抢救出两具烧焦尸体。
其中一具已经爬到大门口,却因为无力开门,而被活生生烧成焦炭。
第209章 生殖隔离
“你们黑手/党内讧这么迫不及待?”
晚宴结束后,reborn和纲吉带着股份转让书回彭格列总部,刚打算召开会议谈一谈分裂派的问题,结果人还没到齐,就传来了吉亚的死讯。
reborn直接开车下山去火灾现场,亲自辨认那具尸体。现在他正站在医院停尸房外给纲吉打电话。
“这件事有蹊跷。”第一杀手皱起眉。
“法医解剖了吉亚的尸体,发现他被人打碎了脊椎。脊椎破坏导致他下半身瘫痪才没能逃离火场。凶手是陪伴他二十五年的助手,子弹型号与弹道轨迹都对得上。”
“二十五年?”
纲吉惊讶于这个数字,他自己离二十五岁还有好大一段距离。难以想象相互合作陪伴二十五年的人有一天会拔枪相向。
reborn:“是啊,问题就在这里。”
reborn:“吉亚是个多疑的性子,但我了解他的助手,他几乎把吉亚当成自己的父亲,背叛他的概率极小。”
reborn单手插在衣袋里,看着两具焦黑到无法辨认的尸体。
纲吉:“我没搞懂,吉亚死了对我们来说……是一件好事吗?”
“好事?天大的好事,他一死分裂派群龙无首,多半会安分守己好一阵子。外界还会震撼于你的铁石心肠,冷酷手段,家族骨干说宰就宰,简直是天生的mafia。”
“等会!”
纲吉大叫一声,打断reborn的发言:
“人不是我杀的,狱寺山本那段时间都待在总部,六道骸更不可能干出这种事,他去都灵了。”
六道骸前科赫赫,所以纲吉第一时间着急把他拎出来。
“你说不是就不是?铁证如山啊小彭格列。”
reborn轻哼一声,他目睹着法医将代表死亡的白布蒙在尸体身上,转身离开。
“吉亚死前见过谁?你。”
“他和谁有仇,又买凶去刺杀了谁?你。”
“吉亚死后谁是最大受益者?还是你。”
“动机人证皆在,嫌疑人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等会,你等会,这台词是不是有点眼熟?
怎么感觉在新墨西哥州的巨山精神病院里,reborn给他扣过一模一样的黑锅。
“总之,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现在解释太多只会越描越黑,静观其变吧。”reborn轻咂。
“以及,方才我就想问了。你在干什么?为什么会有水声。”
自打两人开始打电话,纲吉那边背景音就始终传出扑腾水花的声音。现在应该还没到洗漱时间,纲吉更没有把手机带进浴缸的习惯。
“呃,我在给鹦鹉洗澡。”
纲吉蹲在小花园里,挽起两边袖子,正拿着小水瓢往棉花糖身上淋水。
棉花糖今天不知道上哪疯去了,翅膀上沾了不少黑黑的碳粉,看起来脏兮兮。纲吉就给它端了盆清水过来。
但是这只鹦鹉好像智商有点问题。
普通的鸟洗澡完全不用人教,只要看见清水,自己就会进去扑腾。可是棉花糖一动不动,就傻站在盆沿上看自己在水中的倒影。
最后只能是纲吉亲历亲为。
“你养鸟了,我怎么不知道?”reborn语气疑惑。
“因为不是我养的,是我捡来的。怎么撵也不肯走,就让它住在花园里。”
棉花糖飞来时,恰逢reborn出差。今天下午reborn刚返回总部,又拉着纲吉去参加晚宴,之后一连串事无缝衔接,纲吉压根没机会和对方介绍自己的鸟。
“等着,回去我看看。”reborn径直挂断了电话。
纲吉把棉花糖按在水盆里三下五除二洗涮完毕,有几根掉落的羽毛飘荡在水面上,被它先一步叼起来,殷勤地递到纲吉手中。
纲吉随手收下,摸了摸棉花糖的后背。
这动作平平无奇,但棉花糖发出一连串愉悦的叫声,拍打着翅膀用身体不住蹭他的手。
“干嘛啊,这么粘人。”
纲吉对待小动物总是很有耐心,所以棉花糖叼着他的衣角,偷偷往他背上爬,纲吉非但没有阻止,反而放任它胡闹一会。
直到总部大门传来汽车引擎声,棉花糖警觉地抬起头,扑闪着翅膀从窗口飞走,转瞬没了影子。
“鸟呢?”
“我方才联系了动物园的人,他们愿意收容。”
reborn直奔纲吉卧室,却连个鸟影都没看见。
“不要吧,动物园的鸟类都是笼养,活动地方丁点大,看上去怪可怜。彭格列这么大片地方,总不至于连只鸟都养不起。”
纲吉不解地抬头,不懂reborn干嘛这么严肃。一只鸟而已,还能比敌对家族的刺客更可怕吗?
“你对大型鹦鹉了解多少?”reborn抱着手臂看他。
挺白,挺大,挺好看的?
看着学生一脸傻样,reborn有点手痒。
“大型鹦鹉,智商极高,寿命可达80年,咬合力非常恐怖,又被称之为飞天老虎钳。”
就这?纲吉不以为然。
很多宠物都具备攻击性,一条大狗的咬合力也不容小觑。至于寿命长,活得久也算缺点吗?
“但一条狗多半不会向主人发情求偶。”reborn挑了挑眉毛。
纲吉的脸噌一下红了。这两个词对于含蓄的日本人来说有点太直白了,哪怕用在一只鸟身上也不行。
“开什么玩笑!我是人他是鸟。连物种都不是同一个,它怎么可能向我求偶。”纲吉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