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3个月前 作者: 失眠打字机
    纲吉把吹风机送回淋浴室,随手把打湿的衬衣脱了,去衣柜里找新睡衣。


    鹦鹉紧紧跟在身边,不吵不闹。


    他拿了几件衬衣,围成圈堆在床头柜上,算是临时的窝。但鹦鹉似乎不满意,它用爪子扒开,对纲吉躺过的枕头更有兴趣。


    “这个好像不行。”


    纲吉抓抓头发,他怕自己半夜翻身把鹦鹉压死,最后一人一鸟连比划带协商,纲吉勉强同意它在自己的头顶睡下,反正只有一晚,明天还是要放归室外。


    “对了,给你取个名字吧,临时的。”


    他用手抚摸鹦鹉柔软的绒毛,看着那双漂亮的淡紫色眼睛。


    “……嗯,叫棉花糖怎么样?”


    棉花糖用鸟喙碰了碰他的脸颊,大概是不反对的意思?


    外面风雨阵阵,要不了多久室内就响起纲吉均匀的呼吸声。闪电偶尔掠过,照亮黑暗中的眼睛。


    这只鹦鹉悄悄用爪子扒开被子,矮身钻进去。像是一个无害而温暖的玩偶,依偎在少年身边。


    而远在华盛顿公寓的某人,虽然失眠让他头疼,但耳边响起的平缓呼吸,有效抚慰了他的神经。


    可一想起这项技术的来源,以及还有谁享受过这种待遇,白兰的目光就变得不那么友善。


    第206章 以下犯上


    阿美利卡,又被叫做车轮上的国家。


    有些州地广人稀,意味着没车没驾照,不管是外地游客还是本地居民都寸步难行。


    由此可想,导航软件的竞争有多激烈。


    卫星数据、开发运营,这些都需要成本。


    有的app极其鸡贼,面对用户开放免费使用权。但面对商家与景观项目,年年都要收取一笔不菲的地图录用费。


    不交?那好,地图上查无此地,本地娱乐餐饮排行榜上显示商家已打烊。


    直到本月,一款名叫“明路”的导航app上线软件商店。


    无订阅无内购无广告,


    面对商家和用户完全免费。


    现在下载并拉三名新用户还有美金拿!


    并且在完全免费的前提下,明路很舍得花钱买推广,一时间华盛顿大大小小的电梯里飘满了它的logo一朵橘红色的火苗。


    地图精准、实时导航,可以免费更换皮肤和语音包。这让很多人担心“明路”后期转为付费软件,但架不住拉新用户的奖励实在太香!


    短短几天内,这朵小火苗在阿美利卡遍地开花。


    与高调的软件宣传形成反比,幕后的开发公司十分低调,唯一能查到的消息是其总部位于意大利。


    “boss,明路的下载量已突破60万次。”


    周一早上八点,狱寺敲开纲吉的房门,神采奕奕迈步而入。


    守护者的身份至今被reborn捂得死死的不敢公开,这意味着狱寺和山本居住在本部的半山腰上,每天前往山顶必须携带斯帕纳的伪装工具。


    即便如此,狱寺仍能在七点半准时出现在办公室里,捋顺一天的日程安排和工作进度,再于八点准时拜访纲吉。


    风雨无阻,当真热爱工作。


    或者……热爱的不是工作,而是老板。


    “很棒,大家辛苦了。”


    纲吉坐在boss椅上转动手中的钢笔,心情相当不错。


    开发“明路”是个非常正确的决定,正一从白兰供给市政那批灯泡里解析出洗脑的光线波长。用相同的方法制作反制光波,植入到电梯广告投放视频与“明路”的软件界面中。


    现在只要用户打开软件,“明路”的导航音就会回荡在汽车密闭的空间内;针对那些步行的游客,导航音会回荡在他们的蓝牙耳机里。


    而宣传部多少采纳了强尼二的意见


    当然,不是西西里娱/乐/城,也不是看30秒广告复活。


    他们在电梯内植入小型交互装置,开发几款带着“明路”logo并且不用动脑的三消小游戏。只要居民走进电梯,自动播放游戏实况。


    但实况里的游戏水平菜得离谱,甚至让人怀疑游玩者的智力是否正常:


    永远看不见的提示,每次都忽略正确选项,一手好牌打得稀烂……等等情况层出不穷。


    你怎么能忍得住不亲自上手玩玩,展现一下正常人的游戏水平呢?


    屏幕的荧光,均匀投射在每个沉迷广告游戏的居民脸上。


    花一份钱,同时解决光线与声音两大传染源。


    现在就剩自来水厂投药事件尚未搞定了。


    “此外,reborn先生今天下午抵达总部,您要不要……什么声音?”


    狱寺皱眉,看向阳台传来的敲击声。


    纲吉叹了口气,走过去一把拉开窗帘。


    不出意外,棉花糖站在地上,脚边放着一朵蓝色的鸢尾花。


    “您养宠物了?”狱寺表情万分惊异。


    “准确来说,我被它缠上了。”


    纲吉打开玻璃门,伸手挠了挠棉花糖的翅膀。


    他是听说有些动物会报恩,但没想过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自打暴雨夜他收留了棉花糖一晚,这只鸟就赖在这里不走了。


    每天雷打不动叼一朵花站在纲吉阳台上,还常常更换品类。


    雏菊、绣球、玫瑰……今天是鸢尾花。


    纲吉起初纳闷,这么多品相优秀又新鲜的花到底是哪来的。


    直到某一天他听见了园丁的怒吼,棉花糖在前面飞,园丁在后面举着拖把冲出来,大骂偷花贼。品相最好的最大的全给它薅走了!


    “又想进来啊。”


    棉花糖探头探脑,尝试往里走。


    纲吉伸腿拦住了鹦鹉的去路,轻轻把它推回室外。除非晚上回来睡觉,否则白天纲吉不允许棉花糖进房间,倒不是觉得打扫卫生麻烦。


    只是纲吉深知,对于鸟儿来说,最重要的永远是那片天空。


    或许因为自己被囚禁过,才更知道自由的可贵。


    “boss,如果觉得麻烦我来帮您养吧。”


    狱寺说不好,为什么自己看到这只鸟就无名火起,或许因为它光明正大地给眼前人送花,又或许因为他听说这只蠢笨的鸟每晚偷溜进纲吉的卧室。


    那种地方……是你能随便进去的吗?


    话音刚落,那只白鹦鹉转了个身,不屑地用屁股对着狱寺隼人。


    “你!”狱寺气结,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在鹦鹉的眼睛里看到了蔑视。


    “算啦狱寺,一只鸟而已,而且它很聪明,我工作时间太久会敲玻璃,提醒我陪它玩。”


    纲吉把手插入棉花糖的翅膀里,鸟类翅膀下/体温很高,像是两个小型暖手宝,揉弄着它细软的绒毛。


    鹦鹉发出低低的咕啾声,依偎在纲吉身边。


    “对了,狱寺知道骸今天去哪了吗?他给我发消息,说今天不要出门,他没空过来陪我。”


    “六道骸?”


    这确实触发了狱寺的知识盲区,六道骸在守护者中的人缘倒数,再加上他算编外成员,行踪无需向总部上报。


    但既然是纲吉的询问,狱寺当然不会只回答“不知道。”


    他掏出手机,当场给库洛姆打了个电话,把纲吉问题原封不动地问了一遍。


    而库洛姆少见地表现出踟蹰。


    “骸大人……这个。”她吞吞吐吐。


    “没事的库洛姆,不说也没关系,我只是好奇,担心骸碰到了什么麻烦。”


    纲吉善解人意地补充,然而下一秒电话被夺走了,另一端传来弗兰的声音。


    “me知道,me告诉boss,凤梨师父确实陷入了麻烦。”


    纲吉瞬间紧张,他在脑海里逐一盘点,是安全屋的地址暴露了?还是六道骸遭遇了仇家的追杀?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等待回答。


    “师父去补考了。”弗兰的语气平直。


    ?


    “补考?”纲吉大脑空白。


    “师父期末考试拿了f,教授通知他开学要补考,凤梨妖怪为此练了一个月字,每晚偷偷写,me有看见哦。”


    电话另一头库洛姆正在焦急地劝阻,明明这件事他们该为六道骸保密。


    但弗兰显然不是个听劝的主。


    “至于为什么不告诉boss你,哈哈哈,像师父这样小心眼又自恋还爱装x的男人怎么会干这么掉b格的事来损害他在你心目中的形象。”


    “更别提他因为这场考试错了和boss你提前见面的机会”


    咔哒,电话被库洛姆强行挂断了。


    纲吉和狱寺面面相觑,两秒后,居然是旁边的棉花糖先出声。


    它发出一连串愉悦的叫声,甚至连翅膀都在抖,爪子抓不住栏杆被纲吉接住抱到怀里。


    “你这么开心干嘛啊。”


    纲吉哭笑不得地揉了揉它肚子。


    结果抬头一看狱寺也把头扭过去吭哧吭哧笑,肩膀都在抖动。


    “六道骸那家伙练字……哈哈哈哈哈哈,他居然需要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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