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3个月前 作者: 失眠打字机
    他把死气调令随手塞入口袋,转头对斯库瓦罗说了一句话。


    “查查这几个月,彭格列发生了什么。”


    瓦里安始终是彭格列一把快刀,这把刀如今被解禁了,代表这场战争在进一步扩大。


    在距离瓦里安总部八百米的地方停着一辆漆黑的商务车。


    reborn慢条斯理地收起狙击枪,把它拆解成零件塞进手提箱。根据瓦里安今晚接到消息的表现,他大概能节约不少子弹。


    他悄无声息地来,悄无声息地离开。


    还有八小时,秋日舞会开始。


    第187章 享乐无罪


    在杰索家族尚未崛起前,意大利的mafia和美国的黑/帮就不对付。


    一边是西西里自卫团出身,悄无声息地渗透政治与地方经济;一边是移民浪潮,在十九世纪禁酒令时期靠走私酒水获得第一桶金。


    这俩之间的区别,好比老钱与暴发户。


    西西里mafia认为美国佬浑身钱臭,为了赚钱不择手段什么脏活都干:敲诈勒索、放高利贷、非法赌博还有白粉贸易。


    而美国的几大家族觉得西西里这帮人装模做样,明明就是一帮犯罪份子,非要给自己扣上“家族”“正义”的帽子。


    这导致双方的聚会风格也不同。


    如果说辛亚拉拍卖会是一场明码标价的交易,那么秋日舞会就是在还原上流社会的名利场。


    下午三点开始,就有一辆接一辆的豪车排队上山。


    红毯从总部向山下蜿蜒,戴着白手套的听差站在门口,身板笔直,他们会熟练地用意大利语、英语、西班牙语与不同的客人打招呼,同时核对他们的邀请函。


    “去年的舞会主题是文艺复兴,今年彭格列又打算玩什么新花样?”


    面容姣好的女郎从车窗里探出半张脸,俏皮地询问。


    彭格列每次秋日舞会都有固定主题,但他们绝不会直白地告诉宾客,而是在邀请函里留下各式各样的线索,让来宾猜测,这种文雅、趣味、委婉的方式深得那些社会名流的心。


    去年总部挂了达芬奇的手稿与米开朗基罗的真迹,女宾身着蕾丝领,紧身胸衣,宽大的丝绸裙摆在音乐中轻抚地面。


    而今年的线索只有三个字


    威尼斯


    “您进入后自然会揭晓答案,女士。”听差扶胸微微行一礼。


    女郎笑着打开车门,她紧绷的小腿踩着银色高跟鞋,把邀请函同车钥匙一并交给听差。她往里走,秋日的彭格列总部色彩缤纷:


    风铃草同茶花组成的花墙与拱门朝远处蔓延,远路而来的芍药与飞燕尽情舒展它们的一日花期。


    绕过拱门,当她抵达入口,才发现彭格列居然豪掷千金修了条人工小溪,模拟威尼斯城镇中错综复杂的水道。早有侍者等在那里,为她捧上今日舞会的重要道具


    “面具?”


    纲吉惊讶地说,他正坐在总部私密的休息厅内。


    几小时前,一伙从米兰来的造型团队以入室抢劫的姿态冲入纲吉的卧室,把他拎起来,从头到脚洗涮妆点,确保每根头发丝闪闪发亮后reborn开着一辆法拉利把他从酒店拉到总部。


    “威尼斯狂欢面具,多经典的元素,这可是九代目煞费苦心才想出来的办法,既能掩盖守护者的身份,还能让他们参加舞会。”


    你让一群大概患有创伤后应激的人同意纲吉单刀赴会mafia聚会,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为了防止这帮人一不做二不休偷偷潜入会场带来一堆麻烦,倒不如找个借口让他们光明正大地参加。


    “面具还能遮掩你紧张的表情,简直体贴得要让我落泪了。”


    reborn递给纲吉一张纯白的面具,


    “威尼斯面具是代表自由的元素,是一种匿名的特权,哪怕在阶级分明的时代,狂欢节上条子也无权盘问带面具的人。老人带上面具变成青年,穷人带上面具伪装成贵族,富有和地位的差距被消除,在有限的时间里,人们尽情地狂欢。”


    石膏面具上镶嵌着金银、水晶与玻璃,华丽又冰冷。


    但掩盖不掉纲吉澄澈的眼睛。


    他微微偏头,看向窗外。


    天气预报播报的是晴天,但下午开始,天空有转阴的迹象。


    暴雨、与世隔绝的深山庄园、舞会、名利场。


    交给侦探作家能写数十本精彩绝伦,夹杂着谋杀、爱情、构陷的小说。


    “对了。”纲吉叫住reborn。


    “瓦里安他们今天会来吗?”


    “除了xanxus,都来。”


    回想起那帮人接上网络后,得知彭格列现状的表情,reborn笑得颇为幸灾乐祸。


    “老大为什么不来?”


    列维嘀咕道,他身前的斯库瓦罗一头银发搭配黑西装,正随便从托盘里挑张面具带上。


    “哈?我怎么知道?”


    斯库瓦罗没好气地回答。


    此刻距离瓦里安解禁还不到48小时,但每个人的心情都非常凝重。


    美洲分部沦陷、辛亚拉选拔季暴乱、白兰的治安条例、彭格列面临分裂,还有笼罩在所有人头顶的战争乌云。


    难以想象仅仅几个月,就发生了如此多的事情。时局瞬变,读着情报部送来的汇报,斯库瓦罗真有两眼一黑的冲动。


    而xanxus,倘若心中怒火有用的话,他大概已经把白兰烧成灰了。


    “没想到杰索家族真正的boss这么扎手,早知道当初在辛亚拉该优先干掉他。”


    路斯利亚低声嘟囔。


    白兰尚未出场前,杰索家族的boss一天一换,只认戒指不认人。这导致即便威尔帝叫破了白兰的身份,瓦里安对他也没提起最高的警惕心,顶多是有些忌惮。


    而现在


    回想起美洲的烂摊子,瓦里安全员都无比头疼。


    “嘻嘻,听他们说,九代目多半会在这场舞会上宣布新的继承人。”


    贝尔带着一张小丑的面具,指尖把玩着精巧的餐刀,像是在思考它切在皮肤上的触感。


    他买新餐刀的计划泡汤了,因为他们发现瓦里安和彭格列并列的账户全部被冻结,连同他们名下的信用卡都一起停掉。


    这件事首当其中波及了玛蒙,他几乎是发狂坐上了最早一趟航班直奔西西里。他经常借用彭格列的渠道洗钱,名下资产有一半都存在瓦里安的对公账户里。


    看着来往的人群,晃得眼花的面具,斯库瓦罗长长叹了口气,承认不管是谁下了那张敕令,他都选了一个好时机。


    不然xanxus的脾气,哪怕彭格列闹分裂,也不妨碍他一枪崩掉新任十代目的脑袋。


    但要是白兰杰索对西西里的压迫到了这个地步,xanxus反而会短暂地沉寂,因为在他心中永远把彭格列放在第一位。


    强敌当前,又收到了九代目病重的消息。


    不管新任十代目是谁,他恐怕都能活上一阵子。


    这大概也是xanxus不想来的原因。


    至于等到白兰被击退,亦或者九代目去世。那位新任的十代目下场怎么样……


    那得看他是否识相,以及这人的武力值如何。


    当下mafia家族召开宴会,除了美景好酒,名画珠宝,还有什么能向过往宾客低调地彰显自己的财力?


    资产的数量。


    不管是站在入口处发放面具的侍者,还是大厅内调整琴弦的乐队,亦或者远处为宾客们泊车的听差。他们虽然穿着黑西装晚礼服,却在抬手时袖子里不经意露出蓝色的一角。


    那是辛亚拉的手环。


    也是资产的标志。


    就像在商店里买奢侈品,故意保留带有logo的外包装,以此来向外人炫耀是同一个道理。


    “不愧是彭格列。”有同盟站在大厅内对此啧啧称奇。


    “辛亚拉的第一股东,一般家族把资产买回去都让他们成为永不露面的死士,在这里居然只能当个侍者。”


    “比起兵器,当侍者有什么不好?”


    某位名媛笑着端起酒杯。


    “只是感到可惜啊,毕竟资产不就是要物尽其用吗?”


    谁不想要绝对忠诚于自己的手下?永不叛变,永不离开,无怨无悔完成你颁布的所有任务,将整个生命都献上。


    辛亚拉的卖点正在于此,否则也不会吸引无数卖家前仆后继。


    “所以这些只是彭格列表面上展现的人,你觉得他们暗地里不会培养死士团队吗?虽然九代目已经有瓦里安了,但谁会嫌弃手里的牌太多,兵器太锋利呢?”


    大厅内的客人都带着面具,但瓦里安的到来还是被有心人捕捉到了。


    这柄彭格列的利刃前段时间被雪藏的消息多少传出来一些。现在他们重新活跃在舞会上,这会是彭格列释放的某个信号吗?


    “瓦里安好是好,调用他们没那么容易,要么有九代目的直属命令,要么持有瓦里安的信物。”


    直属彭格列的暗杀部队,九代目的口令不难理解。那么信物又是什么?


    “极少极少见到,基本都是彭格列赠予给同盟的礼物,上面带有瓦里安的标记,持有信物的人相当瓦里安欠你一个人情,可以帮你做一件不违背彭格列利益的事情。”


    “人情用完,信物也得还回去,至今见过的信物大概不超过三件?我记得加百罗涅家族手里就有一件。”


    “听说九代目会在这场舞会上宣布新的继承人,这时候让大量资产在宾客面前露面,未尝没有取代瓦里安的意思。”


    mafia家族的仪式感总是客人讨论的重点。


    不管是带着家徽的餐具,还是身穿西服的资产,亦或者一闪而过的瓦里安,都能成为他们的谈资。


    “哈,你们想得可真多,这些资产就像是墙上的一副画,桌子上一个花瓶,都是这场舞会的装饰物,你还真指望他们有什么作用不成?”


    “资产就是商品,一个物件,主人想怎么对待这个物件都是他的自由。”


    “你见过物件翻身做主人吗?”


    是啊,资产就是资产。他们前身是行迹低劣的犯人,如今是被洗脑的乖乖武器,他们的命运取决于握在谁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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