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3个月前 作者: 失眠打字机
    “嗯?”


    山本武捕捉到细弱的疑问声,他立刻侧头,用目光询问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看到个奇怪的人。”


    纲吉不确定地讲。


    现在是神父举行哀悼仪式,按理来说所有宾客都该围绕在尸体周围静静聆听,但他刚刚看到一个带着鸭舌帽的小孩子蹲在墓碑面前,拿着笔在写写画画。


    “我没看到任何人。”


    但山本武显然百分百相信纲吉讲的话,因为他垂在身侧的手握住了身后的黑色长条形袋子,身体缓缓紧绷。


    一只手搭上山本的手腕,把他紧握的手掌轻而易举地拂开。


    纲吉摇了摇头,无声地张嘴,看口型叫他“别紧张”。


    很多老兵从战场上退役后会有战争应激创伤后遗症,那么山本应该就是辛亚拉试炼创伤后遗症。


    具体表现为隐晦的不安。


    特指不太喜欢纲吉脱离视线,否则当初不会那么快发现狱寺已经拿到了守护者戒指。


    还有讨厌巧克力与巧克力口味的一切东西。


    “上主!求你赐给他永远的安息,并以永恒的光辉照耀他。”


    在齐声颂唱的天主/经中,持续了两个小时的仪式终于结束,帕拉的遗体选择火葬,这些宾客会去偏厅等待休息,等火化下葬时再观礼。


    在教堂的偏厅内,纲吉等人终于和保护对象埃文坐下来面对面交谈。


    “我不认为三个人能解决魅影的问题。”埃文刚一坐下,语气开诚布公。


    “您的担忧我们可以理解,此行重在了解魅影的情况,毕竟资料上的信息有限。”纲吉的语气平和淡然。


    “听说魅影下手毫无规律,您怎么能判定他下一个目标是自己呢?”


    “因为这把枪。”


    埃文从口袋里掏出一把伯/莱塔递到纲吉面前,这是常见的小型枪支,mafia高级干部出行必带品。


    “这是帕拉的配枪,当年他加入家族时我送给他的,这么多年了他一直带在身上从不离身,可在他坠楼那天,我的人把现场与酒店翻遍了也没找到这把枪。”


    “三天后,这把枪诡异地出现在我的办公桌上。”


    没有指纹、没有录像、监控好巧不巧在那天坏了。这把枪的到来像是一声丧钟提醒埃文死亡如影随形。


    它既然能出现在自己的办公桌上,那为什么不能出现在卧室里?床头柜上?


    看到那把配枪后,埃文第一时间向彭格列求援,每次外出身边起码带五名保镖,哪怕现在教堂外,也有足足五辆车随时准备支援。


    “魅影对收集枪支很执着,他肯定要把它拿回去的。”


    纲吉心里盘算着,他在辛亚拉里不是白待那么久,见过形形色色的杀人犯,他们其中不乏有些人有收集受害者物品的爱好,他们通常视其为战利品。


    他们共同的特征是执着、有仪式感、精神状态较差、行为偏执。


    “好了,我今天能提供的消息只有这么多,稍后我还有客人,原谅不能接待了。”


    什么客人比彭格列还重要?


    但主人家都下了逐客令,纲吉也不好再继续交谈,他跟在山本身后往外走,推开大门后,发现地上放了一束火红的玫瑰。


    这束玫瑰极其新鲜,花瓣上滚落着露水,花茎上的尖刺仔细地去除,用丝带捆在一起,不偏不倚挡住纲吉的去路。


    有张卡片插在里面。


    纲吉蹲下身,把卡片捡起来。


    【do you miss me?】


    这张卡片来得没头没尾,没有落款也没指向送给谁,但纲吉那瞬间心领神会,他下意识打开手机切换到聊天窗口。


    果不其然,白兰的头像变成了日光洒落的苏佩尔加大教堂。


    这代表两件事。


    白兰对他的行踪了如指掌,并且他本人可能抵达了意大利。


    耳边响起清脆的切割声,纲吉诧异扭头,方才还鲜嫩的玫瑰花这会只剩下光秃秃的花竿,那些花瓣到处洒落,被风一卷吹上了天空。


    山本武轻轻活动手腕,倒转把刀插回了刀鞘。


    “乱丢垃圾真没有公德心啊。”


    他用脚轻轻一踢,光突突的花竿顺着台阶径直滚下,转眼不知所踪。


    纲吉嘶了一声,衷心希望白兰没看见这一幕。


    义体火化在半小时后完成,纲吉返回现场时仪式已经差不多要开始了。


    挖土放置盒子再由神父唱诵最后的安魂祝祷词。


    墓碑被一块黑布盖着,神父不断往那块布上洒落圣水,在周围人的啜泣中,线条繁复的骨灰盒慢慢埋入地下,泥土将其淹没。


    “愿上主接纳你的灵魂,阿门。”


    神父提起那块黑色绸布,轻轻拉下。


    周围响起了一连串的抽气声,纲吉也不例外。


    那块墓碑被人恶意泼上红色油漆,原本嚣张的墓志铭被人用黑笔重重涂去,转而十分张扬地写着


    这不是第一个蠢货,也不是最后一个。


    第169章 再次开挂


    在mafia葬礼上玩恶作剧需要勇气。


    身为都灵重要的景点建筑物,苏佩尔加大教堂的监控相当完善。


    按理来说只有条子有资格调用,但在成打欧元与子弹的倾斜下,十分钟后埃文等人看到了录像。


    “这不可能。”神父嚅动嘴唇。


    “我怎么会在上主的居所里开这种玩笑?”


    监控显示,神父趁着所有宾客前往休息室的空隙,用油漆与黑笔毁掉墓碑,又草草盖上黑布。这场景一出,起码有三把枪抵住神父的后腰。


    “那是监控坏了?先生,这个笑话并不好笑。”


    埃文的表情不好看,出了这种事不亚于耳光往他脸上抽,皮埃蒙特其它家族该怎么看他?更别提还有彭格列的人在看热闹。


    “boss。”狱寺低声开口。“监控……”


    “我知道,监控或许确实有问题。”纲吉微微点头。


    人类太依赖科技了,他们坚信机械此等死物不会骗人,但纲吉恰巧就经历过监控失灵事件,有那么一类人,他们能遮蔽人类的眼睛,掩盖真相,蒙骗机器。


    他们是幻术师。


    纲吉见过的能力最强的幻术师,以一己之力催眠了辛亚拉上下数千名犯人。


    “难不成是六道骸那家伙?”狱寺对这个名字半点好感也无。


    “不,多半不是骸。”纲吉下意识反驳。


    “一方面骸不太喜欢这种恶作剧,另一方面。”纲吉指着那块墓碑的照片。


    “文盲的字应该没这么流畅。”


    没错,墓碑上的涂鸦字体称不上优美,但流畅张狂,以六道骸被关入辛亚拉的时间来计算,他识字是否利索,纲吉认为还有待商讨。


    况且他其实看到了肇事者,是个孩子。


    那边的神父百口莫辩,眼看人群推推搡搡,纲吉担心有枪支走火,直接走了过去。


    “先生,如果真是他做的,那他应该在事发第一时间逃跑,而不是站在监控室里,这未免太蠢了。”


    埃文肯定也懂这个道理,但态度还是要有的。


    纲吉递过来台阶,他就顺势走下来。挥挥手示意下属放开那个倒霉蛋。


    “让您见笑了。”埃文硬梆梆地说。


    葬礼被破坏成这样,大家都没心情继续待下去,三人返回车上,前往下榻酒店。


    罗马宫殿酒店是都灵最好的酒店,满满法式风情,精美的壁画遍布天花板,巨大的罗马柱撑起高挑的入户大堂。埃文常年在这里包豪华套房,为了保护目标,纲吉他们当然也选择这家酒店下榻。


    “一间国王套房,两个商务间,这是您的房卡,请收好。”


    燕尾服笔挺的管家微微躬身,为他递上房卡。


    “嗯?你们搞错了,我们只定了三间商务房。”纲吉愣了一下。


    他们这次出行北意就是不想太张扬,况且国王套房和商务间足足差了十倍,他还没继承首领位置,多出的钱彭格列又不会报销。


    “不会错的,您的恋人已支付完全部费用。”


    一张喷洒了淡淡玫瑰香水的房卡递过来,册子右上角别了一朵娇嫩的玫瑰花。纲吉发誓他听到了身后狱寺手骨被捏出嘎嘣脆响。


    “帮我换回去,谢谢。”“很抱歉,我们没有多余的房间了。”


    管家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这个变态!”


    狱寺抑制不住咆哮,完全没有嘴前东家的自觉。


    “确实变态啊,一直跟踪纲吉不说,还以这种身份自居,真令人困扰。”山本武罕见地同狱寺站在了一条战线上。


    纲吉的眉头皱紧又松开,他轻松一笑,从管家手中接过国王房卡,转身塞给狱寺与山本。


    “国王套距离埃文住的豪华套间更近,一旦有情况发生,你们两人能第一时间赶到现场。”


    “boss,这怎么能行?”


    狱寺急急地说,自己怎么能住得比纲吉还好。


    “那你想让我听从白兰的安排吗?”纲吉挑了挑眉。


    “要知道商务间只有落地窗,而国王套房有一个宽敞、漂亮的阳台。”


    “那就托纲吉的福气体验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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