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3个月前 作者: 失眠打字机
落款,一个华丽又流畅的字母:r。
写完这章顺带也吐槽一下。
上章有小宝说公司投票不是应该匿名吗?
这么说吧,很多公司匿名代表他要做手脚了。比如年会抽奖。
很多企业,领导者是不希望自己的下属太和睦,因为太和睦会很容易抱团集体架空反对他。
更是没有所谓的竞争氛围。
更别提在绩效这种不知道什么神人发明出来的东西压榨下,任何有利益牵扯的部门大多都是嘴上笑嘻嘻,背后直接肘击。
至于压力面试,感兴趣可以搜搜,对于打字机这种比格性人格,基本看不到一半准备掀桌。
很遗憾,文中的场景居然还是稍稍美化过的。
顺带,火葬场不会每个人都写的很详细,除了某一位,或者某两位。你们应该能猜到是谁。
剩余人会放进番外或者后日谈。要不这里主线会偏离了。
第144章 潘多拉的盒子
什么人啊,大夏天送手套。
纲吉面无表情地吐槽道。
没错,华盛顿正值七月,阳光肆无忌惮地发射紫外线。他所住的市中心因为超高建筑无处不在的光污染,让白天室外温度一度飙升到40c。
但纲吉还是收下了,他把手套放在书柜上,打算等白兰回来问问是不是他的东西。
哦对,会议结束后某人给他发了消息。
白兰在新墨西哥州的出差濒临结束,具体什么时候回来,得看能订到哪天的机票,毕竟最近是旅游旺季。
【白兰:等我飞回去找你。】
介于他的上司是疑似天使的物种,纲吉必须考虑这个“飞”是动词还是形容词。
【纲吉:这次别忘了带衣服和钱,不然我们只能隔着铁窗相望了,boss。】
对方回了个哭脸表情包,并且按照惯例问他睡得好不好。很奇怪,白兰对他的睡眠问题十分关心,每天必问,纲吉一度怀疑对方把这句话当成早晚安在用。
【纲吉:很好,非常好,好得不得了。】
敲完,他把手机一扔,放水洗澡。
七月的天气说变就变,放水的功夫,外面天空迅速地阴沉,土腥味伴随狂风扑进室内,客厅纱帘在空气中狂舞。
可天气预报没说今天下雨。
纲吉坐在浴缸内,他呆愣愣地看着外面的天空,那些云朵在狂风中迅速地移动,像是猛兽争先恐后向他扑来。
即便身处温暖的水中,他猛地打了个哆嗦。
“新一届棒球世界联赛将于八月在洛杉矶举办,来自世界各地的球迷已提前抵达比赛场地。接下来一个月,游客们将会感受加州璀璨的阳光,无数球迷身穿各自球队的应援衫,开展盛大的游行。”
他一个人在家时,总喜欢把客厅的电视打开,此刻新闻恰巧在播报棒球联赛的消息。
纲吉去拿肥皂的手就那么定定地落在半空,他眼睛蒙上一层雾,可浴室里热气蒸腾,这些雾气眨一眨,很快便消散不见。
水热了又冷,纲吉穿着睡衣,他坐在没有沙发的地毯上,眼里倒映着屏幕上的光影。
他刷了几个短视频,看了一集综艺,跟着漫才艺人哈哈几声。而后电视跳到宠物频道,一脸温柔的女主持人对观众介绍她家的宠物。
她讲如何料理这些娇气小东西的毛发,怎么照护它们,屏幕内那只银灰色毛发的狼犬安安静静地依偎在她身边,不时舔舔自己的爪子,收敛起所有凶性。
“不过,亲爱的观众们,狗这种生物,它最需要的是主人的爱与陪伴。至于您赚多少钱,给它吃多么高级的狗粮,这些能起到的帮助都有限。”
“人类或许有很多朋友,但狗狗只有一位主人,希望您铭记这点。”
纲吉几乎是哆嗦着按下切台。
可平平无奇的电视突然像个潘多拉魔盒,纲吉的目光止不住往他平时根本不会在意的地方瞟。
青春恋爱校园剧
美食探店途径的甜品店,橱窗上摆着葡萄味的糖果
身处中东战场,报道一线情况的战地记者
动物世界频道,那只趴在草叶上摇晃的变色龙
还有那口巨大的,漆黑的,仿佛没有边际的湖。
这些信息宛若浮光片影,它们挣扎着生根,穿过被狂风拍响的玻璃,轰轰烈烈地撞过来,先后摔得粉身碎骨。
纲吉猛地关掉电视,大口喘息着,心脏不正常地跳动,他与生俱来能躲避危险的直觉告诉他,再想下去,眼前的生活会轰然破碎。
孤独从时间中一跃而起,轻而易举地抓住了他。
他几乎是求救一样地打开手机,却发现里面只有三个人的联系方式。
要打给谁?
“我以为你会打电话给白兰呢。”
正一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他现在在夏威夷,豪华酒店,阳光沙滩,他正在争分夺秒享受自己的假期。
“要我过去陪你吗?”斯帕纳的解决办法要更加直接干脆。
纲吉很想点头,但今天外面天气实在太差,况且这间公寓大归大,没有第二张床。
让斯帕纳躺在白兰的床上吗?
后者回来会杀了他们两个!
他小时候总是很羡慕有钱人,住得起大房子,家里客厅宽敞得能打羽毛球。可轮到他住大房子,却总觉得自己的人气正在被这个庞大的空间迅速卷走。
“那来打游戏吧。”斯帕纳在三人小群内一锤定音。
虽然他身为研发部的高级干部,其实手边堆了一堆工作。但现在那些乱七八糟的工作都被甩到一边,他熟练地拿出手柄接好导线。
于是杰索集团偌大的研发工作间,屏幕上各式各样的开发设计图与代码瞬间消失,三个q版角色头顶厨师帽,在地图上来回快速移动。
他们几个开始玩胡闹厨房。
欢乐的游戏音与高节奏的游戏进程,还有另外两人的抱怨与吐槽,将几分钟前缭绕在纲吉周围的东西短暂地驱散了。
“总觉得,我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纲吉啪啪地按着手柄,无意识感叹。
代表入江正一的小人手一抖,刚做好的披萨直接送进了垃圾桶。
“重要的事情怎么会忘记呢?能被你忘记就说明这事情不重要。”正一的声音有些模糊。
“可是,很奇怪啊。”
纲吉专注地盯着屏幕,在大大空间内,他的影子小小的。
“虽然出车祸这种事谁都不想,但平白丢失了半年的记忆,果然还是想找回来。”
“可这些记忆万一是痛苦的呢?万一找回来你不会开心呢?”正一的声音飘渺。
三个小人相互合作,他们的动作从一开始的生疏到默契,虽然各种任务与地形总是令小人东倒西歪,但他们总是迅速爬起来,一次次向着既定的目标冲锋。
在不久以前,他好像也和什么人这样殚精竭虑地合作过。
“那除了我以外,还有人希望我恢复记忆吗?”纲吉安静地问。
“他们希望你幸福。”
睁开眼就是浑沌的世界,闭上眼就是美好的梦乡。
那些血与泪、背叛与谎言、恐惧与噩梦。好不容易把它们甩出去,挡在无坚不摧的屏障外。
东奔西走,三个小人终于把所有的菜肴都送到了出餐口,看着屏幕上不住往外蹦的金币,欢庆的彩带喷出,三颗闪亮的星星代表他们之间的合作非常完美。
看着游戏通关的页面,纲吉把手柄放下,长长出了一口气,抱住自己的膝盖:
“如果幸福要靠这些人的不幸来维系,它又有什么意义?”
漫长的沉默过后,小正说了很奇怪的一句话,而后他果断下线了。
“纲吉,人类发明药物,就是为了解决身体上的不适。”
至于斯帕纳,他陪纲吉玩到很晚,最后告诉他等明天早上,自己可以请半天假带纲吉出门玩。
纲吉的手机趋于没电,他伸个懒腰,缓解在地板上久坐的不适,转身进卧室,准备睡觉。
窗外,细微的雨滴在玻璃上拉出斜长的线条,像是冰冷的流星。
他失眠了。
纲吉没想到白兰专属的病症有一天会降临到自己身边。
纲吉从噩梦中醒来,然后再也没能入睡。
他睁眼看向天花板,脑海里还残留着梦境一星半点的记忆。他似乎亲手杀了人,看着对方的尸体重重摔倒在自己面前。心中既没有杀人的恐惧,也没有胜利的喜悦。
只有茫然与悲伤。
室内漆黑一片,外面瓢泼的大雨还在永无止境地落下,纲吉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雨,像是从天空中接满成盆的水往外泼。不时有雷电从云层中穿梭而过。
他想打开灯驱散黑暗,可连续试了几次,发现居然停电了,多半是狂风吹垮了电线。
没灯,无边的黑暗将纲吉悄无声息地包裹。
他身边没有白兰的呼吸声,也没有翅膀绒毛温暖的包裹感。纲吉不住看向手机,凌晨两点半,他不知道白兰睡没睡,亦或者新墨西哥州也有这么一场暴雨。
他抱着被子站在窗边,俯瞰这座被暴雨笼罩的城市,街道上空无一人,
方才甩掉不久的孤独,又开始顺着脚踝往上爬。
小正若有若无的话,就在此刻飘入脑海。
肚子疼就吃止痛药,失眠就吃安眠药,但市面上似乎还没有哪种药物专门治疗孤独。
纲吉下意识回头,看向床铺对面的展示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