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3个月前 作者: 失眠打字机
“这是什么?毒药吗?”六道骸瞥了一眼,目光又挪了回去。
啊,忘了这人打小就当实验体,不仅没接触过义务教育,连好东西也没吃上几样。六道骸的手臂被锁链锁死了,纲吉索性掰下一块,递到对方嘴边。
巧克力黑乎乎的外形,看起来确实不怎么样。
“你把我毒死,自己也别想好过。”六道骸侧了侧脑袋。
啧,怎么吃个东西话这么多,纲吉趁他开口的间隙直接塞了进去。巧克力是高能量食物,他没法治疗六道骸身上的伤口,或许吃点甜的能让他好受一些。
不愧是拿下世界各地万万亿人的神奇甜品,就算六道骸竭力想表示自己不屑一顾,见过的大世面不知凡凡,眼睛也在巧克力融化那一瞬亮了一下。
“是啊,想毒死你还得调味,可真是辛苦。”纲吉反手掰了一块,放自己嘴里。
剩下的时间他们很安静,两人你一块我一块把巧克力分着吃了。巧克力全吃完后六道骸的脸色好了点。他听纲吉讲述了reborn的特训计划,神色不明地开口。
“你见过辛亚拉关心弱者吗?我建议你离那个男人远点。”
“呃,reborn好像也没那么差。”
“你口中没那么差的男人手上沾染的人命能堆满几个选拔季了,说不定他此刻就在酝酿坏主意,来榨干你身上最后一丝价值。”
*
六道骸的话说得没错,在距离他们近百米高的办公室中,reborn刚制订完一份完整的训练计划,当确认好老师与参加人员后,他把这份安排放在一边,拿起手机编辑消息。
当他轻点发送键,这条短讯化为电子讯号,在辛亚拉上空兜了一圈,又直转而下。
位于a区的某台手机亮起了蓝蓝荧光。
“很抱歉,我们派出去的人挑衅失败了,没想到那小子在c区很有号召力,最后发展成群架,不过那三名b区新人很上道,他们会再找机会的。”
宽敞、简约的房间里,有人在汇报。一只手打了个手势,对方识相地闭嘴。
紧接着电话被捞过,一封来自r的委托静静躺在收件箱里。
“嘛,一条击杀,一条保护,居然都是彭格列发的吗?”
“这可有意思了。”
黑暗里,隐隐传来棍棒挥舞的声响,但在某一刻,这动静听起来更像是剑刃划破空气的振鸣。
!!
我必须要说。
昨天我写完了!23:59:31
按照这个逻辑,我直接复制黏贴一口气发出去,完全来得及!!
但是!但是晋江这个pc真该死啊!它突然提醒我重新登陆,我都进入编辑界面了!为什么还要重新登录!
于是打字机扫码这短短几十秒钟,痛失一枚小红花。
难过地哭出了声。
第79章 剃头匠
晚上七点又二十五分。
天刚黑下去,但外面沙地上还残存太阳的温度,夜风试探着刮,那些探照灯也打着哈切轮番上岗。
查克往地下吐口痰,用脚碾开。他把一张蓝色的票据交给狱警,那个白男用打量的眼光把他上下剐一遍,没找到搜刮油水的借口,便不情不愿地让开。
“活动室三层,有个仓库,一直往里走就到了。”白男语速快,又夹着浓重口音,查克就听清“三楼”、“仓库”。
可他又不能再问一遍,因为这会给狱警发作的借口。
于是查克只能连连点头,迈大步离开,刚绕过拐角,就又往地上啐了一口。
妈的,再忍忍,再有两个月他就能出去了。
辛亚拉真tm不是人呆的地方。
查克,本名姓马,一周前“补仓”,进入辛亚拉b区。
理由是走私。
单走私这种罪名没什么了不起,c区一抓一大把,那边把走私犯和代购混为一谈。
既然行为没问题,那么问题就出现在货物上。
整整两大箱白粉和“可乐”,还有一些散装阿/片,这些东西飘洋过海,穿越大西洋和太平洋,一路途径阿美利卡的巴尔的摩,阿富汗、伊朗、……这艘破烂小船都安然无恙。
但他们唯独不该动那个地方的注意……
“嘿,查克,哪去?”囚友在身后叫他。
“理发。”查克用手比了个剪刀形状。
在辛亚拉,理发是一种特权,得花代币买,剪一次头发两代币。并且理发师也不是天天有,往往你买完只能获得一张蓝色票据,等狱警通知你理发时间到,就凭票据去找理发师。
理发师通常由c区的囚犯担任,监狱是个黑色的人才市场,给他们理发的罪犯也许在外面理发一次叫价888,但在这统一两代币。
不过,多数囚犯是舍不得花这个钱的。
他们宁可把那把入狱发放的绿色剃须刀手柄掰断,薄薄的刀片被改造后就是现成的工具,同一牢房彼此互助,轮换一圈能省下七八个代币。
查克来到了活动室三楼,这里电灯总是要死不活的样子,外面风刮得猛烈起来,灯泡就开始狂闪,将活动室三楼衬得极黑。
他嘟囔一声,正寻思是不是找错地方了,就听见三楼尽头,传来金属摩擦音,像是有人在磨剪子。
“嘿?!有人吗?”查克叫一声。
“请进。”有人开口。
这人的英语发音极其标准,他多半不是个美国人,
查克听着声进去,上前怔了一下。三楼最里面,临时搭个工作台,工作台上又有三扇镜子,一左一右点了两根白蜡烛补充照明,台下一张四脚扁凳。
至于出声那人,他一眼就看出来,对方绝不是囚犯。
因为辛亚拉的囚服冬棉夏化纤,绝不可能穿绸,红绸唐装,脚上还蹬了一双麻鞋。
这男人黑发凤眼,身后束起一缕小辫,声音温和。
“理发?先坐下吧。”
查克坐在椅子上,这椅子没靠背,他坐下情不自禁挺直背脊,镜子只能照出他上半身,方方正正的。
“c区理发师呢?”查克问。
“他们身体不舒服,暂时不能来,又不好延后时间,所以监狱找了我。”
哦,查克没有很沮丧,他不喜欢和c区那帮人打交道,再者说他从不认为自己是囚犯,他挺多算掮客,来辛亚拉只是避难。左右没什么事,他和身后男人闲聊。
“你的英语半点口音也没有,唐人街混的?”
“算是吧。你的英语也说得不错。”
理发师开始动刀了,但他用的居然不是剪子,而是一把剃刀。
这把剃刀又轻又薄,刀尖反射那一点火光宛若蝴蝶,在半空中上下飞舞。查克半点感觉也没有,只能看到自己头发纷纷落地。
“算是?你可别想骗我,这副打扮外加你的英语,你肯定不是唐人街的老油条,要么是脏船来的freshman,要么是黑在阿美利卡打算碰碰运气的小工。”
理发师笑笑,他并不反驳。
他这副风轻云淡的模样让查克心痒痒,为了隐瞒身份,也为了避免那帮人找上门,他进了辛亚拉后把酒戒了,同囚犯聊天更是不敢交底。
但今天不一样,今天不知道谁剩了半瓶伏特加在后厨,他偷摸一口干了,这会酒劲上涌,话匣子也止不住往外开。
“手艺不错,但别以为凭着手艺就能在唐人街混口饭吃,现在可不是二十年前,把护照一撕就能人间蒸发,如果说白人狱警已经够让你恶心,那么那些招收短工的餐馆……哼。”
“那你有什么建议吗?”
这人讲话轻轻柔柔,半分危害都没有,让人提不起提防心。查克左右一咂摸嘴,他有点喝醉了,嘴上把门的也松了不少。
“那要看你愿不愿意冒点风险了,会开车吗?会开车就能干跑腿。一辆车,一把钥匙,油费吃住全包,还给你大把的美金。你只管把车开到地方,剩余事不要多问。”
咔嚓咔嚓
“需要用这种方式运的货,想必不太能见光。”
“这不废话!但绝对安全,我祖父那辈从香港来的,全靠给人开车起家。”
咔嚓咔嚓
剃刀如飞,发茬一簇簇飘落。
查克觉得自己真是喝多了,他迷迷糊糊和这男人聊天,聊起他不是美国人而是混血亚裔;又聊起他们失手那笔货,该死的,那笔交易要是能成,他能干成有史以来最大的买卖。
最后讲他还有几个月就能出狱,如果这个理发师想跟他干,那到时候打他电话。
还聊什么来着,查克不太记得,他喝太多酒了。
“好了。”
男人拍了拍查克肩膀,他下意识抬头,借着烛光打量自己,长短均匀,有棱有角,真是一颗好头。
他眼睛随之瞥向理发师,想夸两句对方的手艺。但活动室的窗户被吹开,沙漠的狂风让火焰疯狂地抖动,也吹开了那身唐装的袖管!
一条狰狞的,蜿蜒的黑龙沿着手臂盘旋而上!
它双目怒张,爪尖锐利,盘在男人肌肉分明的手臂上快要飞起来。这样的图腾,这样的纹身,他见过的!
就在那艘破船上,就在那青烟弥漫的昏暗堂口里,他那笔大买卖折损的地方!
“你……你!”查克起身要跑,可他喉咙有点痒。
一条细若牛毛的血线出现在脖颈上,他呆坐在四脚矮凳,那柄剃刀也放在工具台上。凉意两三秒后才出现,四五秒后,一道血柱冲天而起。
查克倒了下去,他的身体被人以脚尖轻轻一托,悄无声息放在地上。
鲜血打湿了白蜡烛,沾染了那面镜子。
还溅在工作台旁边的招牌上,上面手写两个大字。
“剃头。”
辛亚拉,上午九点半。
“要!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