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3个月前 作者: 失眠打字机
    那个贪财的白皮警官这会多半数着钱去买两瓶啤酒,而醉鬼是不会注意到这点异样的。


    不想再听他父亲的夸奖,蓝波打断了对方。


    “还有8号、77号、63号,这几个你们可以考虑下注,根据我的观察,他们最近在试炼里表现不错,准备的道具也丰富,在选拔季的排名还能往上冲一冲。”


    有时候,溺爱和利用并不冲突。


    就好比波维诺家族。蓝波作为家族中唯一的继承人,他拥有宽敞的卧室、父母的爱、数不尽的葡萄味糖果。


    而他要付出的代价就是背负起复兴家族的重任。


    探子?间谍?蓝波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


    “你在怪我们吗?蓝波”


    电话另一侧,父亲小心翼翼地询问。


    “怪我们让你去辛亚拉物色有潜力的资产,怪我们让你害人甚至杀人。”


    “没有,就像你说的,一切为了家族。”蓝波低声回答。


    他知道家里什么情况。波维诺家族的经营状况日渐西山,再过两年也许连黑手党排名都保不住,能购买的资产个数也从五个降到3个,再滑落到今年的一个。


    他继承了这个姓氏,自然有义务帮助家族度过难关。


    然而有潜力的资产早早被其它黑手党家族所预定。


    波维诺的实力不足,又想在选拔季中保住排名,就不得不下放一道险棋,将蓝波.波维诺塞到监狱里,去挑选那些尚未被注意到,但实力出色的预备资产。


    这合情合理。


    蓝波垂着眼睛想,他从出生开始,就和这个姓氏纠缠不清。没有享受权利却不承担义务的道理。


    只是偶尔他也会想到方才那对棕色眼眸。


    对方和他说,不想笑可以不用笑。


    “对了,父亲。”


    “你不是问我,今年仅剩的一个名额要买谁吗。”蓝波深深吸气,他慢慢吐出那个名字。


    “买27号。”


    为家族做了那么多事,也允许他小小任性一下吧。


    毕竟,蓝波永远不会忘记,当初他满怀迷茫、愤怒、甚至抱怨地冲进辛亚拉时,是谁第一个牵起他的手。


    是谁第一个和他讲话。


    【你好蓝波,我是纲吉,田纲吉。】


    !!


    今天没有有话说……因为逃生更新了!!!!启动


    第44章 拆迁办了平


    “27号?这个编号似乎有点耳熟。”电话另一侧,波维诺现任家主陷入了疑惑。


    “我的室友。”


    波维诺的少主,蓝波靠在休息室看墙上跳动的钟表,距离十分钟结束还有4分钟。这句话讲完,他将话筒拿得远了些。


    果不其然,三秒后另一端传来低声怒吼:“蓝波!别胡闹!”


    波维诺:“你明知道。”


    蓝波:“明知道家族正在走下坡路,这名资产的能力直接关系到资源分配,明知道你的老东家彭格列现在内忧外患,恐怕自身难保,我们要早做打算。”


    唯一的名额,必须效益最大化,质量最高化,绝不允许有半点闪失。在整个家族的兴衰上,他这个继承人的意见还得靠后站站。


    蓝波:“但是老爹,你要是这么不信任我,当初何必把我送进辛亚拉。”


    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处处充满危险。短暂的静默后,电话另一端传来叹息。


    波维诺:“但是孩子,你那两位舍友什么情况,你自己也清楚。”为了确保蓝波的安全,整个辛亚拉唯二的两名无辜人,这是波维诺花了大价钱和精力才凑巧成的组合。


    “所以你们挑普通人的眼光很不错。”蓝波淡声道。


    “他只打了三场试炼,拿了三个a评分。”


    这句话一出,电话另一侧突然不说话了。


    蓝波:“我没必要骗你,27号三场试炼就登上排行榜前二百。你们来观礼时所有人都能看到排名。”


    辛亚拉的评分很有讲究,试剂死在试炼中,评分是f。


    受伤太多、拖沓、逃避任务的试剂评分是d。


    多数人在c徘徊,意志没那么坚定、行动没那么迅速。中庸,普通,但胜在数量众多。


    中庸听起来不是什么坏事,但倘若这评分打在一块牛排上,蓝波不会吃;倘若它标在一杯牛奶上,蓝波不会喝。


    平均分为b,已经能登上各大家族选购清单的前列。至于均分为a的资产……这么说吧,前年北欧某个家族豪掷千金,买来一名均分为a-的资产。


    在后续家族摩擦中,该资产换来了中东一片油田的三年开采权,整个家族的资金储备瞬间扩大五倍,排名前进了几十位。


    “但他只打了三场。”电话那边还有些犹豫。


    “连打十场a评分,这样的资产轮不到你买。”蓝波没忍住嘲讽出声。


    “总之,第两百名,刚好在你购买能力范围内。你不妨查查27号在c区的绰号,叫娃娃脸杀人狂。我没那么大能量联合整个监区的人骗你。”


    蓝波这句话讲完,直接挂断了电话。与此同时狱警推门进来,还没等瞪起眼睛,蓝波从容走过他身边,手一抬那台手机丝滑滑入狱警胸前的口袋。


    “多谢,boss,下次我们还有合作的机会。”


    “啊!啊切!”纲吉连着打三个喷嚏。他们正在仓库整理日用品,迈尔斯问他是不是感冒了。


    “没有,可能有人在念叨我。”纲吉揉了揉鼻子。


    在辛亚拉被人念叨不是件好事,纲吉直起身,目光警惕地转了一圈,一无所获,他又缩了回去。


    “以老大娃娃脸杀人狂的名气,被人念叨有什么奇怪!”刀疤脸趴在旁边,嘴里嚼着一块泡泡糖。


    你见过没杀过人的杀人狂吗?纲吉在心里腹诽道。幸好选拔季的热度将他的风头挡去大半,不然鬼知道有多少麻烦上门。想到这他忍不住埋怨刀疤脸,干什么宣传得人尽皆知。


    “哎呦,老大,这完全错怪我了。”刀疤脸哭丧着脸。


    “这外号是我起的没错,但可不是我散播开的!也就和几个人提了一嘴。”


    你口中的几个人不会是半个辛亚拉吧。毕竟这外号除了刀疤脸也就蓝波他们知道。少年摆摆手,他懒得争辩这个问题。


    “啊哦,纲吉,看不看热闹?”


    白兰没加入谈话,他倚在窗台旁边,往外张望。


    这个仓库距离b区非常近,大半建筑物埋在地下,窗户只露出地表一小半,形成恰到好处的窥视窗,能看到远方操场上的情况。白兰给纲吉让位置,透过铁丝网,少年看到远处几名犯人起了争执,那名大块头沃克也在其中。


    “倘若我没看错,各个都是b区选拔季的种子选手。”白兰懒洋洋地说。


    谈及八卦,刀疤脸立刻精神了。


    “白兰你消息蛮灵通嘛!没错,这帮人个顶个的狠角色。天哪,他们不会要打架吧,b区最近是怎么了?”刀疤脸挤过来,把纲吉的位置抢了一半。


    他边看边啧啧称奇。


    操场上的囚犯分成三波。沃克显然找到了新的猪猡,他自成一队;另一帮是个阴恻恻的红发男,手里上下抛动一块碎玻璃;至于最后一派,人数多,也比较杂乱,老大是梳着寸头的男人,拳头包括手肘都缠满了绷带。


    这三拨人彼此试探,但距离太远,纲吉听不清他们说什么。


    “毒药波吉亚!”刀疤脸兴奋地指着那个红发男,压低嗓子给纲吉科普。


    “这位是同性恋,入狱前有个初恋。俩人的日子过得蜜里调油。不过好事不长久,某次出差回来,波吉亚发现自己的初恋是别人的罗密欧,并且朱丽叶还不止一个。”


    “于是波吉亚决定和他的伴侣开诚布公地谈一谈,那是个美好的晚上,他如往常一样回家,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还倒了杯葡萄酒。”


    “然后呢?”纲吉忍不住问。


    “只能说,有些人确实连一点点砒霜都沾不了。”刀疤脸无辜地摊开手。


    ……


    “沃克,血腥屠夫,他进选拔季板上钉钉。”刀疤脸知道纲吉和对方有过节,于是简单带过。目光一转,他盯上了那个寸头。


    不同于沃克的残忍、波吉亚的阴暗,这位看起来有点……傻?


    绷带、寸头、健壮的身体。纲吉凭借这几个关键词轻而易举勾勒出铁血硬汉的形象。但事实是这个男人十分脱线,在如此暗潮涌动的时刻。


    他旁若无人地在做热身体操。


    “拆迁办了平,我和他参加过一次试炼。”刀疤脸叹息地说。


    “这人天生怪力,力气大得离谱。这么说吧,当晚追击我们的敌人,被他一拳砸倒,直到试炼结束都没爬起来。”


    “不过了平也是个可怜人,我听别人说他进来前是个拳击手,结果来阿美利卡参赛时被人骗了,骗到地下赌场里去打黑拳。那地方您也知道,脏的要命。”


    在阿美利卡“和平安宁”的社会表面,其地下涌动着一条奔涌不息的黑色河流。白粉交易、赌场、情/色往来、黑拳。它们满足人类的低级欲望,不断刺激他们的多巴胺。


    要更血腥,更刺激,更猎奇。


    “黑拳的玩法和正经拳击压根不一样,别的地方是一对一,有些赌场搞个三人混战。了平没反应过来,进去就被人暗算。”


    刀疤脸很擅长讲故事,这事明明他也只是听说,却讲得活灵活现,仿佛他人就在现场。


    “当天和了平打的是地下拳王,第三人是个未成年。本以为能速战速决,但了平天生怪力,硬是护住他和小男孩没落下风,但也中规中矩不敢还手。”


    “场面陷入僵局,但观众可不是来看这个的,大声叫着要退票。”


    操场上三伙人彼此推搡,战况有进一步升级的趋势。但在阴暗的仓库内,刀疤脸的讲述还在继续。


    “迫于压力,拳王用了点阴招,把那个小男孩虐杀了。”虽然没细说过程,但血腥味仿佛蹭着纲吉的鼻子尖。迈尔斯没忍住骂了声畜生。


    “结局怎么样?”白兰开口问。


    “最后这位地下拳王就撞上了了平的拳头。”


    “一连撞了十次。”


    “听说分开时,头骨凹进去了。”


    赌场的招牌被毛头小子折了,这人偏偏还执拗得要死,不肯加入黑拳俱乐部。一周后了平被判故意杀人,直接遣送辛亚拉。


    操场上的骚动终于被狱警注意到,这帮人吹着哨子跑过来,拎着警棍试图把犯人分开,叫骂声隐约传来,纲吉搓了搓自己的脸,悲惨故事在辛亚拉永远不嫌多,但每次听到还会心脏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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