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3个月前 作者: 失眠打字机
第42章 你还嫌弃上了?
如果尴尬能具象化,纲吉的脚趾能给辛亚拉抠出一套两室一厅。
他简直不敢看reborn的脸色,脑内开始循环尖叫。
而典狱长大人,他端着戒指盒的手有些僵硬。脸上表情几番变化将那个小盒子放了回去。皮笑肉不笑地说:
“我从来不知道你对我的感情状态这么关心。”
纲吉猛猛摇手,头也摇得堪比拨浪鼓。
“哈哈……哈,哪有的事,我头脑不清醒您大人有大量就放我一……”
“放不了,我记仇,心眼很小。”reborn交叉双腿,示意纲吉过去。
少年一步三挪,东张西望,直到reborn利落地给枪支上了膛,才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站在办公桌前。随着距离拉近,他得以更仔细地观察这枚戒指。
银色戒托上镶嵌了一块圆润的蓝色宝石,净度很高,能看到下面围绕的浮雕。边框以贝壳的花纹装饰,透露出历史的古朴气息。纲吉的目光不由自觉地被吸引,盯着看了半天。
“喜欢吗?”reborn低声问。
“呃……一般?”纲吉下意识回答。
而后他收获一个爆栗。
reborn被气笑了,他闭了闭眼睛。面前少年尤不自知地抱着脑袋,眼泪汪汪地看着他,脸上表情左边写满了“实话实说还不行?”右边写满了“reborn果然是恶魔。”
彭格列家主戒指,近百年没被人这么嫌弃过。
“田纲吉,你怎么叫这个名字。”典狱长大人按了按眉心。
“那我现在也来不及改了啊。”纲吉委屈地说。
“行了,戴上去我看看。”reborn点了点盒子。
“这不好吧?”纲吉摸不到头脑,他下意识不想按照对方的指示去做。然而立刻,黑洞洞的枪口瞄准了他的眉心。
“什么给了你错觉,你能拒绝我的要求?”典狱长轻声细语地问。
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纲吉的警报拉到最高,他艰难地吞咽口水,伸手去拿桌上的小盒子。那枚戒指躺在他掌心,散发冰冷的寒意。
戴个戒指,有什么难的呢?
然而直觉告诉纲吉别带,不能带,这仿佛不是一枚戒指,而是关乎他人生的选择题。
“也不一定合我手指的尺寸。”他嘀咕一声。
reborn黑黢黢的眼睛看着他,枪口丝毫没放松。
纲吉只能狠心,闭着眼睛往手指上一套。
冰冷的触感瞬间包裹了食指,严丝合缝地围了一圈。少年睁开眼睛,看着海蓝宝戒指依附在手指上,在灯光照射下散发着微光。
“尺码还挺合适的。”纲吉惊讶道。
什么也没发生,并不存在戴个戒指就天地变色,一切都在正常前行,他还在辛亚拉,reborn的办公室。
然而他没有注意到面前人愈发深邃的眼神。
“那个,我戴完了。”纲吉晃了晃手指,试图把戒指摘下来。
他拔了拔,拔不动。又使了点力气,还是拽不动。纲吉愣住,他不可思议地看向reborn。
“摘不下来就”
“啊啊啊啊不要砍掉我的手指。”
“就带着回去。”
纲吉对reborn说的话一个字也不相信,这戒指一看就很贵重,怎么可能白白送给自己,倘若真带走,这人说不定就要给他安个莫须有的罪名,比如偷窃。
然后把自己拉到c区面前抽两鞭子。
想到这里,纲吉愈发用力地折腾。最终叮当一声响,戒指掉在办公桌上,滴溜溜转了一圈。
不过暴力摘戒指是有代价的,少年食指被硌红了一圈,指节还被戒指上的浮雕留下了印子。
【vong】
像是一个小小的标签。
reborn看着那枚蓝宝石戒指,什么也没说。
“你回去吧。”男人下达了逐客令。
“哎?可是我还没有打扫。”
纲吉摸不到头脑,往常reborn把他叫来多半是要打扫卫生,没理由今天轻而易举地放过自己。
“会有别人负责,罪犯本就不应该随意出入行政楼。”典狱长大人变脸速度比翻书快。
纲吉哦了一声,忍下满肚子的吐槽欲望,拎着工具老老实实地离开。
少年的身影消失在办公室门外,reborn凝视那枚戒指许久,盖上戒指盒。
由于典狱长突然抽风,纲吉下午繁重的打扫任务凭空取消。他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回囚室躺着、要么找个地方摸鱼。
纲吉选择去帮室友的忙,而后大家结伴去洗澡。
行吧,这么描述有点校园滤镜,毕竟只有上学时那些人会结帮成队地上厕所、买饭、下课回家。现在在辛亚拉这么干有点扭捏,有点gay。但考虑到纲吉上次洗澡开出一个劲爆尸体盲盒,还有洗澡时需要摘下眼镜。
整个囚室一致认为gay就gay吧,总比没了命强。
去仓库把洒扫工具还了,纲吉去找他的室友们。
“帮我干活?你搬得动?”
迈尔斯上下打量纲吉的身板,明明没有看不起的意思,纲吉就觉得被嘲笑了!
好吧,迈尔斯当下的任务是搬泔水桶,那桶有纲吉大半个人高,这要是不小心洒了……场面不知道有多好看。人贵有自知之明,纲吉转而去找蓝波。
“蓝波啊,他被调去b区帮忙了。”一名犯人耸耸肩,对纲吉说。
b区对于他而言是绝对的禁区,他一点都不想和那些神经病打交道,更别提还有个沃克虎视眈眈。纲吉挠了挠头,显然又白跑一趟。
就剩最后一个选项。
洗衣房在监区背后,有一大片空地支满了晾衣杆,囚犯的衣服、床品会统一送到这边清洗。缝纫和熨烫也在这,但是熨烫要收钱,收美元,不是代币。
空气中弥漫着洗衣粉的气息,纲吉赶到时,看到一片白色的波浪。
白色床单挂在绳子上,风一吹,布料张牙舞爪地飞舞。而白兰就站在它们中间,身上的囚服也一并被风吹得微微鼓动。
他正把洗好的衣服抖开搭上去。可是辛亚拉风大,光搭上去还不够,得用夹子夹好。往往这边刚把衣服挂上去,它就不听话地往外偷跑。
纲吉三两步跑上去,拽住乱动的衣服。
白兰头也没抬,把领子夹好。
“这么夹会掉。”纲吉没忍住说一句。
“没事,相信我。”白兰漫不经心地说。
他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既没问纲吉下午怎么没任务,也没问他跑过来干嘛。白兰扬了扬下巴,示意少年去一边的阴影处乖乖坐着。
“区区小事,怎么能麻烦你呢,既然能偷懒那就好好休息。”
“可是。”纲吉话没说完,白兰把他掉个,往前一推,示意乖乖等着。
那,等着呗?
纲吉蹲在旁边空地上,看白兰动作潇洒、布料在他手中宛若穿花蝴蝶、被风卷着上下飘动。比明星还漂亮,比舞蹈演员还姿态优美。但效率呢……
啪嗒,方才夹住的衣服,风一卷,掉了。
纲吉瞬间把头埋下去,吭吭笑出声。
“……失误。”白兰盯着衣服看一会,把它卷吧卷吧塞车里等会回炉重造。他又拎起一件湿哒哒的囚服,把夹子换了个角度。
纲吉忍不住想说话,被白兰一个手势制止。
那件衣服在晾衣绳上东摇西晃,坚持住了,白兰满意地拍拍手,转过头对纲吉说。
“都说了方才是失”
一阵更大的风袭来,连衣服带夹子直接糊他脸上。
“还是我来吧,辛亚拉没有衣服洗两遍的习俗。”纲吉笑了半分钟才起身。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还有毒舌的天赋。
白兰确实不擅长家务,纲吉一和他搭档就发现了。虽然没到蓝波那个级别,但床单也叠得歪七扭八,晾衣服的手法也不行。
这也能理解,毕竟此人是经济诈骗犯,这类人在纲吉的印象里出场自带bgm,专车接送,红毯开道。张口闭口就是几十上百万的生意,签支票簿的动作潇洒非常。你能联想这种人洗油烟机清理下水道吗?
那简直是一种亵渎。
白兰嘴角微微向下,显然对自己干的活很不满意。他认真观摩纲吉的动作,很快学会了夹子怎么卡不会掉,湿衣服怎么捋才平整。
仿佛某种完美的壳子被打碎,纲吉得以窥见真实的一角。
“搞定。”
他喘口气,身后的推车基本空了,就剩两件,一件需要回炉重造,另一件袖子破个洞。
“稍等我一下。”纲吉推起车冲进仓库。白兰瞥了眼身后飞舞的布料,也跟着进来。
缝纫机是那种老式踏板缝纫机,白兰坐在对面,看着纲吉把布料平铺。
“你会的好多啊。”他轻声说。
“因为我自己住,总不能指望鬼来帮我补衣服。”纲吉嘟囔一句。
他踩两下踏板,走针齐刷刷开始缝合布料。白兰在他面前支着手看,不到一分钟,就表示自己也想试试。
纲吉爽快地让开了位置,他来仓库不只有这一个原因。
他在收纳筐里看到大量废弃的布头和棉絮。少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娃娃,用剪刀小心沿着缝合线剪开,里面是沙子、劣质的棉絮、还有少许干草。
这些被换成又轻又软的棉花,眼睛他也找了两个差不多大小的异色扣子换上,还给凤梨叶子修了修形状。
“你在干嘛?”白兰问他。
“嗯,虽然是捡来的娃娃,但还是想让他更漂亮一些。”纲吉头也不抬地说。
其实是里面的干草放在裤袋里会扎人。
纲吉将线头剪断,填充进去的棉花因为在仓库里放得太久,也沾染了洗衣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