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3个月前 作者: 礼物袜子
“那杯水里面是什么?维生素?金龙鱼油?还是脑白金?小叔你身体上具体哪里不舒服呢?吃药具体是治疗什么呢?不用不好意思,告诉我我会帮你保密的。”
尹昭情说到这笑了,桃花眼上挑着,睫毛弯弯,眼底闪过灵光,勾唇意有所指:“说清楚了也能让我好好了解你一下?我有点看不清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魏英喆认为他已经惹到了尹昭情。
在理亏的前提下,给出全部的诚意才是上上策。
于是他没招了,认真坦白:“我有性瘾。”
“噗”尹昭情一口水喷了出来,“什么?!?!?!”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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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昭情表情不是太相信:“...真假?”
其实是不太敢相信。
他已经见识过了什么叫姜老辣味大人老经验多,这会儿自然保持高强度警惕性。
再说了,如果小叔真的有这个病,那事情就变得棘手了!
魏英喆却说:“真的。”
“之前工作压力大,突然就得了这个病。医生说是听觉神经受损导致前额叶控制功能减弱,体内神经递质短时间内出现大量失衡,从而造成冲动性欲望。”
“...”
尹昭情:“有权威的诊断报告吗?”
魏英喆点头:“有。稍后我让私人医生发一份给你。”
尹昭情又被一口鸡蛋噎住,猛地咳嗽几下,灌水下咽。
“慢点。”魏英喆皱眉担心道。
“这么重要的报告你就这样给我看吗?”尹昭情认为交浅不宜言深,反过来教育魏英喆,“这个病很容易被有心人利用,以后在生意上有什么竞争,对方很有可能就从这里下手,给你床上塞人,到时候你一觉睡醒身边躺着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清楚,找你要房子要豪车要财产,你百口莫辩外再加一个听不见的debuff,要怎么办?!你身上已经有两个致命弱点了!”
魏英喆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那你会利用我吗?”
尹昭情:“我不会!我都说了你是一个好人!”
魏英喆只听进去前半句。
“...”竟然不会。
...为什么不会?
他不够好用?他还没达到尹昭情的标准?他昨晚弄疼尹昭情了?
他身体上有残缺,所以一向认为,自己无法和正常人站在同一起跑线上较量。
也对。尹昭情是完美的,有体面的工作有优秀的前途,有爱他的姥姥和养父母,有袒护他的经纪人,有良师,有益友。他什么都不缺,凭什么要跟自己这样生活都不便的人浪费时间?
餐桌寂静。
魏英喆忽然没了声,尹昭情也不好再开口。
桌上餐盘已经空了大半,度假村聘请的厨师水平很高,每样食物都入口即化。
尹昭情端起水再润了润喉咙,一直在心中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他。居。然。让。小。叔。给。他。录。了。
他的那里沾上了点金手的铜臭味。
他被资本主义侵蚀了。
小叔有性瘾尚且都憋得住,为什么自己这么不争气?!
难道真是多活了几年定力就会更好?
他已经在魏英喆面前做了出格的行为,此刻更不能暴露出窘迫或尴尬。
不愿面对惨痛的事实为先,不想承认自己年轻易失守在后。但更不能让魏英喆觉得他是个初试云雨情的小孩儿。
于是尹昭情故作镇定地擦了擦手,站起身,云淡风轻,“我吃饱了小叔。”
他为什么这么淡定?
魏英喆观察面前人的脸色,心脏隐隐发酸作痛,无端回忆起昨晚。
他含住尹昭情,用舌面包裹。
床上人潮红的脸上全是火烧云,鸦羽长睫,晶莹剔透的眼泪充盈在狭长微眯的眼眶内,泪雾层层,耳朵和脖子都泛起热度,唇角一抹透明涎液,亲吻时口感或许会像布丁。
尹昭情的内眼角开合幅度很小,眼尾上扬,双眼皮工笔精深,走线细致,右眼眼尾的泪痣会随表情变化而上下浮动。
他笑时有明显的卧蚕,饱满似桃,动情时眼尾呈弯月状向上,一笔柳絮。
大概因为养在台南,热带季风气候下人们普遍慵懒和随性,致使这张脸写作性感,读作纯情。
天生适合做模特的人五官可塑性很强,素颜时看骨相,全妆后看气质。
尹昭情脸上留白很多,鼻影修饰后五官更加立体,可以走帅气风。眉毛描细描长,戴上玉簪,穿上长褂,时间就退回两千年前。稍微改改发型和穿搭,又能完美营造出时尚感。
清冷、妩媚、英俊、可爱、新潮,他的包容度都极高。
在旁人眼里,他神秘多变,日日俱新;半明半昧,若即若离。
他像雾,近了握不住,远了看不清。
你永远不知道他还会什么技能,还有什么知识储备,还能出什么样的奇招。
而这样一个人,在床上的风格却很统一。
很色情。
最接近真实的、无可遮掩、不加修饰的色情。
昨晚魏英喆一直在观察。
当他俯下身时尹昭情眼底划过的震惊十分浓烈,继而手指颤抖地推了推他肩膀,声音断断续续:“叔叔...”
然后说不要。
但魏英喆认为,不要这两个字在特殊情境下,代表可以要。
事实证明他是对的。
很快尹昭情的身体就放松下来,糖渍般融化在床单上,整个人都在哼哼唧唧,推拒的动作明显僵滞,只剩下不自觉抬起的膝盖,下意识弯曲的腿枕,以及两侧白皙光滑的腿肉,每一寸肌肤都过电般盘虬抖动。
他张嘴用舌面碾过,由近到远吞至咽喉。
尹昭情倒吸一口凉气,胸腔震颤,呼吸急促,连吐出的温热气息都带着电流。
魏英喆问他,“舒服吗?”
尹昭情没有回答。
整个房间都是他叫叔叔的声音。
或许是酒精作用,昨晚他的克制力被大幅度削弱,没了平时的张牙舞爪和笑里藏刀,只有任人摆布的顺从。
而酒醒后的今天,此时此刻,尹昭情神色淡然,平静地接受了一个有性瘾的老鹰,和一个露水情缘的夜晚。
为什么?
魏英喆回忆起他哼哼唧唧时,警告自己,不要小瞧他。他很有经验。
尹昭情24岁。高中、大学、毕业后工作,都是适合谈恋爱的年纪,青春懵懂,情窦初开,或者肆意热恋。
也对。
他肯定不是尹昭情遇到的第一个。
但是尹昭情也才24岁。
太年轻了。
这么小的年纪,哪来的丰富经验?
有被人骗过吗?
...有被人欺负过吗?
一想到此魏英喆就有一股无名的火盘踞于心。
天杀的到底是谁!!!!!
“小叔,我就先走了。我朋友还在等我,昨天我上来时没给他发信息。”尹昭情穿上外套,拿起床头柜的手机。
他刚打开,发现电量已经充满。
床头放着不属于他的充电器,不用猜都知道昨天他昏睡过去后,是魏英喆帮他给手机充的电。
解锁屏幕,界面显示五十多条未读的微信消息。
沈欧包:老大现在已经过去十个小时了你再不理我我要报警了!你去哪里了?!我上个厕所出来你怎么不在酒吧了?!
尹昭情赶紧打字回复,低头要往外走。
“小乖。”魏英喆说。
“嗯?”尹昭情一下停住。
虽然内心无措尴尬到想快点逃离案发现场,但他没法对这个称呼做出规避反应,因为至亲都是这么喊他。
“想请你帮我保密。”魏英喆说,“我得这个病只有老爷子和医生知道,高达仅负责监督用药,不清楚具体病症。药每个月吃一次,用来调节神经和激素。如果不吃,压力大就会很烦躁,影响正常工作和生活。”
“我不愿意被这种情绪支配和驱使,所以选择服药解决。”
“一开始将错就错没告诉你真相,是没想好要如何开口。但被其他人知道他们大概会大做文章,到时候多方算计防不胜防。”
也是。
性瘾这种病肯定越少人知道越好,一来这个病名号不好听,容易引人想入非非,二来此病是需要呜呼或吃药来缓解,不缓解则心烦气乱,特征明显,上街还影响市容市貌,定力稍微差一些就会烂泥扶不上墙,大有可能得菜花。
魏爷爷能找到私人医生给小叔开药控制,已经是最好的处理办法。
“我明白。”尹昭情表示理解,其实心里还有点敬佩,“我会守口如瓶的,这算我们两个的秘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