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3个月前 作者: 祝辞酒
国师那般神圣不可攀,衬得芸芸众生如蝼蚁,所以本能想站得更高,想让那道视线为自己停留得久一些,再久一些……
这所有所有的一切,在对上席尘故仿佛能包容他所有一切的眼神时,统统化成了一句:
“我要如何证明?”
证明我的回应,不掺一丝杂质。
我要如何证明,我能与你相配。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席尘故反应两秒。
见席尘故愣着,祝笙想自己应该说得再清楚一些,但他以往经历白纸一张,也做不到像席尘故一样把情呀爱呀挂在嘴边,能站在这里,已是借了夜晚容易冲动的劲。
祝笙想补充什么,不等他想好,席尘故忽然上前一步,把他拥入怀里。
“太子殿下……”
祝笙僵着身子听见席尘故在耳畔低叹:
“阿笙……等你许多年……”
无需证明,哪怕只是你这样站在我面前,亦是我经年不敢做的美梦。
听了席尘故这话,祝笙说不清这一瞬间心里是什么感受,跳动的心脏像是被扎了一下,酸涩又疼痛难当。
祝笙额头抵在席尘故肩窝,感受着胸腔的震动,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抬起。
我亦心动至此,熬不过无眠的夜,等不及天明。
……
席尘故和国师行事的确判若两人,后者无俗事入眼,八风不动,前者刚确认关系,就敢伸手搂人。
搂到人还不算,初次接吻就敢伸|舌|头。
气氛旖旎暧|昧,祝笙心底没有丝毫抗拒,但还是惊得睁大了眼。
毫无经验下,牙齿不知道磕到了席尘故的唇还是舌,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回房间时,无秧仙君脑子比出门时更乱了,脚下一种不真实的飘,心里却清楚记得今天发生的一切。
这种感觉新奇又奇妙,好像从他身上长出了什么。
看不见,摸不着,但存在感极强。
祝笙摁住心脏的位置,跳动频率依旧毫无章法,冷静不下来,反而有加快的趋势。
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不见缓,体内的灵力都有些不稳,祝笙翻了个身,拿出了手机。
席尘故又给他发了很可爱的表情包,是一个亲亲。
无秧仙君更睡不着了。
他没法立马适应双方身份转变,手机里也没有可可爱爱的表情包可以回应,到最后只回了一个的‘晚安’。
回完觉得太简单不太好,无秧仙君又在系统自带表情里,补发了一个小黄脸【微笑】过去。
发完下一秒,祝笙就听见了隔壁没压住的两声咳嗽。
带着笑那种。
祝笙:“……?”
看着对话框里小小不断提嘴微笑的圆脸,祝笙不明白席尘故笑什么。
不懂的祝笙上网查了一下,然后:“……”
一个微笑而已,他只是想让回答不这么单薄,绝对没有网友曲解的那些意思。
祝笙默默长按准备撤回,系统提示超过时间,无法执行此操作。
无秧仙君放弃了,关闭手机,只当不知道。
第43章 富有
谈情说爱是第一次, 祝笙以为自己会花一段时日适应两人身份转变,实际上并没有。
席尘故表现太过自然,没有给他不适应的机会。
祝笙早起下楼, 看见席尘故对厨房施了小清洁术, 然后端着早餐出来。
瞧见祝笙,席尘故好看的桃花眼一弯:
“阿笙, 早上好。”
祝不渡小声叨叨, 说身份已经曝光,席尘故使用灵力都明目张胆起来。
祝笙脚步有一瞬间停顿, 随即点头说早。
落后半步、不知两人昨晚已经剖白的祝不渡刚走到餐厅,正伸着脑袋看今日早餐,就见席尘故放下手中的杯子, 伸手拉他主人的手, 笑着道:
“阿笙坐这里。”
祝不渡瞪着席尘故不规矩的手, 伸手一拦,头发炸开气势汹汹抬头,对上席尘故那张脸后气势一蔫,但还是道:
“虽然你是国师,但我主人还没接受你,你不要动手动脚。”
以前光眼神不清白就算了,现在手脚也不清白了吗?
席尘故闻言眉梢微挑,笑意盈盈看向祝笙,捏了捏他的手,那意思竟是让他来解释。
祝笙:“……”
祝笙看着信息落后半步的祝不渡,沉默两秒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回握住了席尘故的手。
席尘故就笑得更开心了。
看着两人的互动,祝不渡:“……?”
祝不渡:“……”
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人, 反应了半晌,祝不渡憋出了一句在剧组新学会的粗话:
“我艹?”
速度这么快?昨天坦白身份就在一起了。
接下来的早餐时间,祝不渡就一脸玄幻地看着对面的两人,满眼不可思议,在席尘故给祝笙递纸巾时,这种奇特的感受到达了顶峰。
咬了一口煎蛋,祝不渡眼珠子在祝笙和席尘故两人身上滴溜溜地转,默默心想
原来以前觉得主人对国师的态度和寻常人不同不是他的错觉。
大家都不清白,只是骗他这个单身老实剑罢了。
……
剧组放假时,祝笙和席尘故回了一趟桑山。
曾经的天之骄子如今的老和尚,看着两人之间的氛围,不必直说就能猜到他们两人如今的关系。
老和尚看席尘故的眼神十分意味深长,嘴上调侃:
“在我这儿端得跟柳下惠似的,还以为你多能忍呢。”
这才下山多久,就手拉手一起回来了,是他高看了。
自制力也就这样。
被打趣的席尘故没半点不好意思,回了一个你不懂的眼神。
祝笙仔细打量老和尚,没在他身上看见半分佛子的影子,经年岁月,能改变的太多太多了。
想到这里,祝笙忍不住偏头看了身旁的席尘故一眼。
可有些东西,岁月不改。
用过午饭后,祝笙和席尘故两人在山道上散步消食,走到被封的那段路,祝笙停下脚步。
顺着祝笙的目光看过去,席尘故问:“要去看看吗?”
祝笙看的是镇压阙谷长老等人怨念的深潭,席尘故指的也是。
祝笙想了想,点头:“好。”
封条针对的是不明真相的普通游客,对他们两人来说自然不起作用,随着一步步接近,祝笙能感受到的怨气也越来越浓厚。
于此相对的,灵气也越来越浓郁。
席尘故用这些人的神魂滋养祝笙,选的地方自然也是汇聚桑山灵气的好地,灵气自然充沛。
这处深潭不大,肉眼看和其他大大小小的水潭没什么区别,小而幽深,潭面无波而清。
祝笙仔细看了看,潭中没有水草游鱼,连片落叶都没有,看不见一丝杂质,干净得不正常。
祝笙隐约能看见深潭上空漂浮的怨气,席尘故设下的法阵禁制,让它们无法离开这方寸之地。
“他们的尸骨……都在这下面吗?”祝笙问席尘故。
席尘故点了下头。
这么多年过去,经过潭水淤泥的侵蚀,那群人的尸骸还剩多少他就不清楚了。
可和他们的神魂一样,总不能是完好的。
祝笙能看见深潭四周席尘故布下的法阵,让这些怨气离不得方寸。
也许是感受到了祝笙的气息,怨气翻腾得更加厉害,张牙舞爪向他冲来,又被禁制撕扯拉回,无能嘶吼。
见祝笙望着水面不说话,席尘故抬手碰了碰他脸颊:
“在想什么?”
祝笙温吞地眨了下眼,也没瞒他:“剑宗……后来怎么样了?”
“就知你放不下。”席尘故若有似无地叹口气,对他道:
“除了云涧几人,我没动剑宗。”
剑宗作为天下第一大宗,不是所有人都不明事理,桑山围剿一事,只有年轻一辈少数人参与,祝笙的师尊、剑宗宗主当年闭关养伤,不全因祝笙。
席尘故当日杀红眼,云涧之徒的确没好下场,他也没有完全丧失理智。
祝笙闻言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