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3个月前 作者: 祝辞酒
“盗取商业机密谋求利益,不是违法的吗?”
徐北岸:“……?”
席尘故也是一愣,对上祝笙那张严肃认真的白净脸看了好几秒,终于没忍住了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不屑一顾的嗤笑,是那种发自内心的愉悦笑。
席尘故一面忍不住笑,一面在心里感叹:
完了,他的阿笙怎么能这么可爱?
遭不住。
熟读刑法的祝笙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也席尘故在笑什么,清玉似的的眼瞳缓慢地眨了眨。
祝笙很认真的问:
“你们刚才的意思,不就是徐北岸当商业间谍吗?”
黎总固然可恶,但徐北岸还这么年轻,为此搭上自己前途明显不值得。
祝笙不建议徐北岸这样做,对他道:
“你要是真的这样做了,留下案底,以后三代不能考公。”
祝笙想让徐北岸意识到事件的严重性,语气神态都十分认真,把徐北岸说得一愣一愣的。
席尘故没想到小殿下连商业间谍和三代考公都知道,眼里的笑意遮都遮不住,在祝笙面前难得事态,笑得呛咳起来。
最初的怔愣后,徐北岸看祝笙的眼神带着几分复杂:
“祝老师你……比我想象中还单纯。”
祝笙:“……?”
难道他记错了?
第39章 弥漫
商业间谍的确是违法的, 但要搞垮一家公司,有太多太多的办法了,席尘故真想对宏远出手, 有没有徐北岸都没差别, 他自然会做得干干净净,也不会留下把柄。
这些名利场上的勾心斗角, 席尘故并不打算跟祝笙详细说明。
他的阿笙不需要考虑担心这么多。
看两人的反应, 祝笙就知道是他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默默不说话。
对于徐北岸的投诚, 席尘故让他去联系曲羡,曲羡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知道席尘故这就是同意了的意思,徐北岸神色一喜, 冲人鞠了一个大于九十度的躬:
“谢谢, 谢谢席总, 我一定会让您满意的。”
看着目的达成的徐北岸欢天喜地的离开,祝笙抿了下唇,好一会儿没出声。
席尘故轻声开口:“因为利益兄弟阋墙、夫妻反目的不再少数,联合外人对付自己亲堂叔也不新鲜。”
祝笙点头表示了解。
但太子殿下从小在一个幸福和谐的环境长大至少大家在他面前表现出来的是这样,他那些堂叔表亲每次看见他都是未语人先笑,和善又亲切。
没人在太子殿下面前玩勾心斗角那一套,那些阴私也没人敢沾上他。
祝笙不能理解这种很欲让其死的情绪。
两人继续往上,石阶缝隙中偶尔有深绿野草冒出来,席尘故留意到祝笙会不自觉避开这些无人在意的野草。
看着看着,席尘故眼神忽然泛起一丝冷意。
明明是再心软不过的人,只要那些贪婪又愚蠢的人会认为这人会残害一村人的性命。
剑宗首徒、无秧仙君, 万众瞩目,明里暗里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 只等他行差踏错一步,那些阴沟里的老鼠就会上前攀咬,不把人拉下神坛不罢休。
所以别说是一村人的死,哪怕是有一人因祝笙断了手臂,那些人就会像找到无秧仙君不再清白无私的证据,一窝蜂地涌上来……
只可惜那个叫云涧的,摔下万丈断魂崖成了肉泥,拼都拼不起来。
死得那样痛快简单,倒是便宜他了。
祝笙察觉到身旁之人突然变低的气压,想起这人身体素质堪忧。
“去坐一会儿?”祝笙示意席尘故看上方的凉亭。
山间林木众多,遮住了大半阳光,但爬山是个体力活。
席尘故只当祝笙是走累了,自然没意见。
凉亭内有供游客休息的座椅,祝笙环视一圈,却没有坐下休息。
见祝笙站着,席尘故扫了四周一眼,唇角往上提了提,瞬间了然。
这一圈木质座椅经过风吹日晒,原本鲜艳的红漆褪色老化只剩下斑驳痕迹,看起来不是很干净。
太子殿下不愿意坐。
祝笙绝不是挑剔的人,只是前二十几年被精细地养着,有些习惯短时间很难改变。
“阿笙。”
听见身后人的声音,远眺欣赏景色的祝笙回头,就见席尘故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方白色手帕,擦了擦凉亭中间的圆石凳,让他过去坐。
才走这么一小段路,祝笙根本不累,但见席尘故自己也在另一方坐下了,便领了对方的好意,走过去坐下。
石桌上刻有象棋盘,没棋子。
看着楚河汉界,祝笙有些好奇:“很多桌子上都刻着这个,是传统吗?”
他早就发现了,不管是景区小区公园还是街边,只要有桌子,桌面都会刻有棋盘。
席尘故就笑:“传统算不上,大多是一些退休的老年人会下象棋。”
席尘故倒是不嫌脏,把手肘撑在石桌上看祝笙:
“阿笙你会下棋吗?”
姿势原因,以手撑脸的席尘故脊柱微弯,离祝笙近了两分,但石桌够大,并不会让祝笙感觉过近冒犯。
“不怎么会。”祝笙看着这样慵懒闲适的席尘故摇头。
席尘故眉梢一扬,悦耳嗓音带笑:
“真的?”
他认为祝笙太过谦虚了,君子六艺的棋虽然指的是围棋,但象棋太子殿下也是会的。
祝笙一直知道席尘故长得好看,这段时间一直有许多工作人员的目光都往他身上落。
不少目光直白到,连祝笙都能看出其中的热烈。
此时此刻,被席尘故如此近距离地直勾勾盯着,对上那双笑意盈盈的勾人眼,祝笙忽地心重了一瞬。
第一次,祝笙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的那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没事,我只是出来走走透透气,下午就回来。”
忽然响起的女声打断了两人凝滞的对视,祝笙转头看去,有位年轻姑娘一边打电话一边爬山。
“我真的没事。”祝笙听见那姑娘笑了一声,洒脱:
“谁年轻的时候还没遇上几个渣男啊,我就当给学费了。”
“你说得对,跳出感情那个圈他算个屁啊,我以前脑子进水了,还好他劈腿这事发现得早,我这波叫及时止损……”
女生闷头爬山没注意到一旁的祝笙和席尘故,她手机没开免提,耳力好祝笙不是有意探听,但还是听见了手机那端的回答。
是一道义愤填膺的女声:
“你能这么想最好,从你们当初见家长时,他|妈说你两颗虎牙吉利,克人时,我就觉得他们全家都有病,他控制欲又强,连你背什么包都要乾预,我们每次聚会都不让你来……”
“妈的,这么一想他也只剩下一张嘴能叭叭,对你好一分能说成十分,偏偏你这个傻子还信。”
“越想越气,真想让他公司同事领导都知道他是一个怎样的不可回收垃圾。”
被劈腿的女生笑了两声,反过来安慰愤怒的闺蜜两句,随后道:
“哎,不和你说了,我爬山呢,穿错鞋子累死了,晚上约火锅见面聊……”
挂断电话,女生张开双臂狠狠吸了一口山间的清新空气,继续往上爬。
祝笙没一直盯着人家姑娘瞧,早就收回了视线,倒是席尘故若有所思地盯着女生渐行渐远的背影。
休息一阵,两人继续往上。
快走到山顶时,祝笙在路边草丛看见一抹紫色,走近发现是手机。
“是刚才那女生的。”席尘故只看了一眼便得出结论。
祝笙:“不小心丢了?”
席尘故拨开草丛把手机捡起来检查了一下,手机已经关机了。
席尘故抬头看山道的方向,眼底没有惯常的笑意,皱着眉语气微沉:
“怕是她故意丢的。”
祝笙:“?”
……
祝笙和席尘故迅速朝山顶赶,因为席尘故刚才说那姑娘很可能要寻短见。
被丢在路边的手机电量还剩一大半却关了机,明明是来爬山却穿了高跟鞋……
女生行为细想的确反常,虽然不能肯定,可人命关天。
祝笙速度很快,本想让席尘故慢慢来,没想到对方却跟上了。
余光扫过身旁人一眼,祝笙心底划过一丝异样又很快被压下,因为他已经看见刚才那女生了
女生坐在山顶一块突出的岩石上,双|腿悬空,只要再往半米就会摔下去。
这座山不高,但真摔下去不死也残。
人还在,祝笙心里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