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3个月前 作者: 祝辞酒
对于席尘故,赵总几人是只闻其名,无缘见其人,哪怕听丰导喊‘席总’,也联想不到席氏席尘故身上。
赵总打量席尘故一番,见对方年纪轻轻却气度不凡,压住火气挤出一丝笑:
“这位是……?”
然而席尘故却没有要自报家门的意思,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径直走到祝笙身边,手无比自然地撑在他坐着的椅背上,身体微微弯腰前倾:
“阿笙,吃好了么?”
从背后看去,就跟席尘故虚虚环着祝笙似的,姿态亲近。
席尘故分寸把握得很好,维持着不远不近、但不会让祝笙觉得唐突冒犯的距离。
对席尘故的出现祝笙有点意外,稍仰头:
“你怎么来了?”
祝笙一抬眼,头顶的流光溢彩的绚烂灯光瞬间失了颜色,好似满天星河都坠入了他的眼中。
搭在椅背上的手指微动,席尘故不动声色地与他对视:
“恰巧有个饭局,听祝不渡说你在这里。”
赵总被忽略个彻底,拉着马脸刚想开口,一旁的曲羡适时上前,递上名片:
“赵总你好。”
一晚上连着被两个人下面子,心高气傲的赵总本不想接着名片,但低眼随意一扫,瞧清名片上的字后,整个人一僵,倏然抬头看向曲羡,继而又扭头看席尘故。
上一秒还皮笑肉不笑的人,诚惶诚恐到手足无措,下意识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才去接眼前的名片:
“曲、曲总……”
曲羡递的名片自然不是席尘故的,而是他自己的。
曲羡是席尘故的助理,隶属于席式的总裁办,不管是在公司还是出门在外,别人都得喊一声‘曲总’。
就算是曲羡,也是赵总几人平时够不上的人物了。
有曲羡在前,席尘故的身份不难猜测,再看席尘故对祝笙的态度,赵总脸上的怒意瞬间消失殆尽。
赵总的态度带着其余几人也紧张起来,纷纷站起身围了上来。
面对局促的几人,曲羡八风不动,脸上的笑礼貌且疏离:
“我们祝老师平时承蒙几位关照了。”
特意‘关照’了祝笙的赵总脸色一变,笑得比哭还难看。
徐北岸脸色也算不上好。
他猜到今天可能会碰见席尘故,否则他今天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但是真见到本人了,仍免不了紧张,胸腔里的心都不受控制。
心跳加快不是见到大人物的兴奋,也不是见了席尘故气度容貌羞涩,而是惶遽。
自从父亲去世,徐北岸和他母亲的境遇一落千丈,堂叔以他随母姓为由把他踢出局,黎家那有他父亲一辈子心血的几家公司,更是与他无关,他和母亲每年只能得到少得可怜的分红。
他堂叔说对外宣称早已结婚的席尘故,实际并像传闻那般洁身自好,让他抓住一切机会和席尘故搭话,争取得席总青睐。
哪怕当上不得台面的情人呢?从中得到的好处也能让徐家翻身。
这也是徐北岸原本的打算。
可事到临头,别说主动搭话,连和席尘故对视,他都不敢
方才席尘故一眼扫过他们这里时,他不受控制地低下了头。
祝笙不知道他人心中如何翻江倒海,他不喜欢今天这用餐氛围,听席尘故问要不要一起回去,便点头:
“好。”
席尘故直起身,见祝笙面前碗筷干净,一看就没吃多少:
“真的吃好了?”
鼻尖还萦绕着若有似无的海腥味,祝笙眉头微动,面不改色:“好了。”
一桌海鲜大餐没什么胃口,其实他全程没怎么动过筷子,
席尘故对祝笙的观察,用细致入微来形容也不为过,看他这反应就知道没吃好。
祝笙起身,席尘故适时收回撑在椅子上的胳膊。
席尘故终于正眼看其他人了:“丰导,那我就带祝老师先回去了。”
丰导自然没意见,连忙点头:“好好好,晚上注意安全。”
一顿饭也吃得七七八八,他要接祝笙走,其他人自然不会没眼色的挽留。
也不敢开这个口。
席尘故看向赵总:“那我们就先失陪了,赵总您没什么意见吧?”
包厢冷气开得足,但赵总后背汗差点下来了:
“不敢不敢,席总您说哪里的话,招待不周、招待不周。”
看着点头哈腰的赵总,席尘故忽然开口:“阿笙。”
祝笙正跟路成几人告别,听见席尘故叫自己,扭头的同时自己手背被人轻轻碰了碰。
席尘故手指点上祝笙手背接近腕骨的地方:
“这里,沾了东西。”
祝笙下意识抬手,手背划过席尘故未来得及收回的指尖,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的。”经席尘故提醒,祝笙才注意到自己袖口有一团黄黑色的污渍,应该是不小心沾上的蘸汁。
没注意到皮肤相触时席尘故那缩了一下的眼瞳,祝笙用纸巾擦了擦,没能把污渍擦掉,反而把那一团擦得更大了。
看得祝笙眉头拧起,对席尘故道:
“你等我一下,我去洗手间处理一下。”
视线从祝笙手背那条白痕挪开,席尘故目送他离开包厢。
等祝笙身影消失在眼前,席尘故那双桃花眼里的笑瞬间淡了下来。
席尘故转眼看向赵总,慢条斯理开口:
“阿笙没喝的酒,要不我替他喝了?”
本就忐忑不安的赵总一听这话,汗是真的下来了,手都摆出残影了:
“不用不用,我刚才就是跟祝老师开个玩笑,席总您别当真。”
“哪儿能是玩笑呢?”席尘故笑了一声,走到桌前拿起一瓶晃了晃,不轻不重放在赵总面前:
“既然赵总您喜欢喝酒,有这个需求,那这一瓶,我代阿笙敬你。”
席尘故放在赵总面前的,是一瓶刚开封的高度白酒,500毫升那种。
这要是一瓶喝下去,赵总能不能直着从这包厢走出去都不一定。
赵总瞬间苦了脸,张张嘴刚想说话,就听席尘故慢悠悠开口:
“交个朋友而已,赵总不会这点面子都不给吧?”
赵总:“……”
扔出去的刀成了回旋镖,刀刀扎回了赵总自己身上。
第33章 贴贴
袖口上的蘸汁不好处理, 祝笙用了灵力才清理干净。
返回包厢时,还未推门祝笙就闻到了里面传来的浓浓酒味。
房门从内打开,席尘故整理着臂弯的外套, 对他一笑:“好了?走吧。”
祝笙朝席尘故身后望了一眼, 赵总连酒杯都不用了,正抱着葫芦模样的酒瓶豪饮。
看来是真的喜欢喝酒。
祝笙:“曲羡不走吗?”
席尘故说曲羡还有其他事要办, 不同他们一起回去。
出了酒店大厅, 带着暑热的夜风吹过,祝笙转头问:“你喝酒了?”
他从席尘故身上闻到了一丝酒气, 本以为是在包厢内沾上的,走出来后又不像。
“很难闻吗?”席尘故抬臂闻了闻衣服:“应酬喝了两杯。”
祝笙摇头:“还好。”
席尘故身上气味与赵总他们喝的浓烈白酒不同,是很浅淡的酒香, 并不惹人反感。
曲羡不在, 席尘故喝了酒不能开车, 祝笙没驾照不能开车,在酒店代驾和打车之间,席尘故提议步行。
时间尚早,酒店离两人住所并不算远。
两人踩着光影斑驳的路灯往回走,路过一大株开得正艳的香妃月季时,席尘故压着嗓子低咳两声。
祝笙开口:“席先生,你应当少饮酒。”
身体状况不佳的人,饮酒只会加重病情。
眼尾往下弯了个弧度,席尘故轻笑出声:“阿笙说得是,下次不喝了。”
说完后,席尘故又闲聊似的问:“那个赵临, 有为难你吗?”
祝笙问他赵临是谁,席尘故便以手抵唇闷着嗓子笑, 笑完才道:
“就是那个手腕被表带勒成两节的赵总。”
“没有。”画面感有些强,祝笙瞬间对上人:“他想同我喝酒。”
席尘故语气不变:“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你直接把酒泼对方脸上。”
祝笙:?
无秧仙君做不出这种事,他怀疑席尘故在跟他说笑,但观对方神色,又不似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