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3个月前 作者: 祝辞酒
    而祝笙,今年不过二十又三的年纪……


    许久后忽有人道:


    “整个皇朝的资源顾他一人,这些年也不知消耗了多少奇草灵药,再蠢笨之人都能强催着结丹了。”


    像是一颗小石子投入死寂的湖,立时有人想起祝笙的另一身份


    天子亲子,当朝的太子殿下。


    修道之人不乏出身世家名门,历代皇帝皇子们,求道拜仙,遍寻能延年益寿的灵丹妙药。


    可真抛弃泼天富贵一心向道的,只祝笙一人。


    以至大家只记得祝笙是剑宗首徒无殃仙君,忘了他还是当朝太子笙。


    “言之有理。”


    “祝笙身为当朝太子,皇朝自然是有什么对修行有益的宝贝都紧着他。”


    所有人都平衡了


    祝笙有如今的修为,定离不开偌大皇朝的供养!


    有元婴修为的人不满斥道:


    “太子又如何?简直是助纣为虐!”


    与此同时,祝笙长剑一扫,阙谷长老护在身前的本命灵器应声而碎。


    阙谷长老闷哼一声,口中鲜血喷出,从高空坠下。


    “长老!”


    有人御剑接住阙谷长老,却见这位渡劫高手神色灰败,伤重不醒。


    渡劫高手……败了!


    败在年仅二十三的祝笙手上!


    “祝笙!”有人大惊,对祝笙怒目而视:


    “长老怎么说也是你的前辈,你怎可下如此重手!”


    “你竟心狠手辣至此!”


    “此子不除,后患无穷!”


    面对众人的指责,祝笙语调平静仿佛在说今日天尚好:


    “他欲杀我,我作何杀他不得?”


    子元仙君愤言:“你作恶多端,是咎由自取!”


    祝笙撩起眼皮看他:“我作恶,你亲眼所见?”


    子元仙君:“强词夺理!”


    话不投机,祝笙收回视线。


    祝笙云淡风轻的态度使人憋闷,可阙谷长老重伤都没能在祝笙身上留下一处伤口,其修为可见深厚。


    距茶土村惨案已有数日,他们收到情报得知祝魔头今日会到桑山,数十名顶尖高手提前埋伏在此,这才把人围至断魂崖边。


    眼看即将功成身退,临门一脚却无人敢上前与魔头交锋。


    断魂崖地势险峻,不适合多人大开大合交锋。


    有阙谷长老在前,在场无人敢大言不惭,说能凭一己之力将魔头斩于剑下。


    这场敌寡我众的围剿,竟陷入僵持凝重。


    众人忌惮祝笙,不愿成下一个阙谷长老,又不甘就此罢手。


    死守至此,除魔卫道只原因之一。


    各门各派相聚于此,为道、为名、也为利:


    有人想借围剿之功出名,也有人觊觎对方身上的异宝奇珍。


    祝笙的本命灵剑,名剑谱排名第一的不渡,就在其中。


    大家方才都瞧见了不渡剑的威力,落在不渡剑上的目光,是藏不住的贪婪垂涎。


    “祝笙!”剑宗二师兄出声打破僵持:


    “今日纵然荡平桑山,哪怕身死,也要阻止你为祸四方!”


    二师兄表态后,其余师弟师妹神色纵有挣扎,最终还是拔了剑。


    祝笙握着不渡的手微动。


    二师兄最先出手,剑光朝祝笙掠去,眨眼便至眼前。


    祝笙抬剑拆招,剑身相撞,火星四溅,一招后两人迅速分开。


    剑宗独门剑阵已成,万千剑影朝祝笙而去,祝笙挽了个剑花,一一化解。


    剑宗弟子一出手,众人这才发觉几人皆为元婴修为。


    那剑宗二师兄,竟是元婴巅峰!


    年纪轻轻有如此修为,之前却声名不显……


    诧异之余再看以一敌众仍游刃有余的祝笙,不知谁低低感慨了一句:


    “珠玉在前,瓦石难当。”


    然在祝笙衬映之下,成为瓦砾的,又岂只剑宗之人?


    可谁又愿永当绿叶?


    眼看剑宗几人不敌,一位阵修忽然大喝:


    “我来助你!”


    那句大不了荡平桑山点醒了众人,在那名阵修之后,纷纷御剑而上。


    人群中有两人匆匆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天子年迈,在太子笙之下,几位年轻皇子不甘为瓦石,所以才会主动和他们合作,阻了今日官兵对祝笙的救援。


    修仙之人脱离世俗,和王朝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可祝笙身份太过特殊。


    围杀当朝太子乃弥天大罪,哪怕是渡劫高手,也担不起天子伏尸百万的雷霆一怒。


    如今有了宫里那几位的周旋,又有密咒作保,他们才无后顾之忧。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事已至此,茶土村惨案真相已不重要,谁让祝笙当日正好撞上?


    祝笙此人,今日必须留在断魂崖!


    ……


    断魂崖被浩荡灵力削去一截,山石炸裂如倾。


    灵力深厚也有力竭时,祝笙侧头,耳畔一缕发丝落下,肩膀添了一道细长新伤。


    “大师兄!”


    祝笙抬眸看去,繁复阵法后有一人握着剑,满眼焦急地望着自己。


    大、大师兄,幸好今天你在附近,不然我们几人都要折在这秘境中。


    大师兄你真厉害……


    脑海里庆幸崇敬的声音,和面前稍显稚嫩的面容对上,祝笙认出了对方


    两年前拜入宗门的十一师弟云涧。


    “大师兄小心!”


    云涧忽冲护阵,在众人震惊的注视下飞身帮祝笙挡下几张雷爆符,胸前制袍被烧焦了大半。


    “云涧!”


    “十一师弟!”


    剑宗几人不可置信地望着云涧,质问他为何要帮着魔头。


    云涧捂着胸口缓缓站直,眼里满是痛楚和愧疚:


    “大师兄于我……有救命之恩。”


    就算大师兄这次错了,他也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对方去死。


    二师兄恨铁不成钢:


    “你糊涂!他早已不是我们以前那个大师兄了!”


    云涧嗓音艰涩:“不管怎样,我欠他一命。”


    望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云涧,祝笙有些意外,没想他会站出来。


    毕竟在场的剑宗弟子,祝笙救过的不止云涧一人。


    云涧临阵倒戈让剑宗几人投鼠忌器,但对总体局势影响微乎其微。


    只有元婴修为的云涧长剑舞出了残影,竭尽全力地帮祝笙挡下更多攻击。


    祝笙接下两位化臻巅峰的攻势,余光瞧见云涧应对狼狈,从乾坤袋中掏出一件护体灵器扔给他。


    “谢谢大师兄!”


    忙乱中云涧冲他道谢,立马佩上这件极品灵器。


    久攻不下,眼见又一人被祝笙打下灵剑,一中年男人大呵一声:


    “祭阵!”


    话落,所有人旋身外撤,把祝笙和云涧围在中间,划破掌心以血画阵。


    祝笙看着众人的动作:“上古阵法?”


    中年男人冷哼:


    “黄口小儿还算有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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