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3个月前 作者: 执晚星
    毛茸茸的,温热的,像一条活的、会呼吸的手链。


    尾巴尖搭在她脉搏跳动的地方,随着她心跳的节奏轻轻晃着。


    裴见夏低头,亲了亲她的耳朵。


    阮听雪觉得自己的皮肤变成了河床。


    那些水渗到河床表面,变成一层看不见的、温热的微微发着黏的潮气。


    它的尾巴会自己动,它不受控制的要翘起来左右摆动,把她的秘密全部暴露在空气里。


    她恨这条莫名长出来的尾巴。


    但她连恨的力气都没有了。因为那阵潮水又涨上来了,这一次比刚才更高、更满、更烫。


    尾巴长出来的那个地方有一小块皮肤,比别处更薄、更敏感。


    每一次潮水涨起来的时候,那里就会微微发烫,像被一小片火舌轻轻舔过。


    阮听雪侧了侧头,咬住裴见夏的手背。


    她咬得很用力,用力到手背上的皮肤都泛了白,用力到裴见夏能感觉到那两排细细的、整齐的齿痕正在她皮肤上留下印记。


    疼。但裴见夏没有躲。


    “……姐姐。”她意识到什么,轻轻叫了一声。


    阮听雪的尾巴不受控制地收紧,把裴见夏的手腕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潮水涨得太高,高过了她能够承受的堤岸,从边缘溢出来。


    温热的,黏的,正在缓慢地往下淌。


    “姐姐。”裴见夏又叫了一声,她伸出另一只手,落在她的头发。


    “你是不是、是不是……”


    第85章


    那两个字实在不适合用在人类的身上。


    裴见夏的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但她的目光从阮听雪泛红的眼尾滑到她微微张开的嘴唇,从她攥紧自己衣领的手指滑到一小片布料上。


    那里有一圈深色的印记正在缓慢地扩大。


    从最开始的指尖大小扩散成了手掌大小。


    睡裙被浸透之后变成了半透明的,贴在皮肤上。


    勾勒出底下那片泛着薄红的、微微发着抖的轮廓。


    阮听雪从来没有过这种体验。


    二十多年来,她对自己的身体了如指掌,但此刻发生在她身体里的一切,超出了她所有的认知。


    她松开咬住裴见夏的手,抬起头,看着她。


    那条缠在裴见夏手腕上的尾巴收紧,毛茸茸的尾巴尖却可怜巴巴地颤着。


    耳尖也抖了抖,往下压得更低,几乎完全埋进了蓬松的发间。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落在裴见夏脸上。


    她的瞳孔在光线里变成极淡极淡的琥珀色,正皱着眉看着阮听雪。


    阮听雪的手指顺着裴见夏胸口的弧度慢慢往上,指腹擦过锁骨。


    然后她凑过去,鼻尖贴上了裴见夏颈侧,温温软软的。


    她张开嘴,舌尖探出来,轻轻碰了一下。


    裴见夏的睫毛在她唇下剧烈地颤动着,她哑着声音:“……阮听雪。”


    “唔……”


    猫叫一样。


    阮听雪退开一点,看着裴见夏。


    眼尾泛着红,瞳孔里蒙着一层厚厚的水汽。


    她伸出手,握住了裴见夏的手腕,牵引着往下带。


    裴见夏摸到了那条尾巴。毛茸茸的,湿漉漉的,在她掌心里微微发着抖。


    阮听雪的尾巴瞬间炸起来,喉咙里溢出一声幼猫一样的呜咽。


    裴见夏动作立刻停下。


    “疼吗?”她问。


    阮听雪看着她,然后摇摇头。


    这条尾巴太新了,新到还保留着某种没有被任何经验驯化过的敏感。


    它还不懂得如何在人类的触碰下保持镇静,不懂得如何藏起自己的颤抖。


    它只是诚实地、毫无保留地,把主人的每一寸渴求都送进裴见夏的掌心里。


    “帮我。”她说。


    裴见夏把阮听雪从蜷缩的姿势里轻轻捞起来,让她靠进自己怀里。


    手从她腰间环过来,落在她小腹上。


    掌心贴着她微微绷紧的腹部,能感觉到那底下有一小片肌肉在不受控制地轻轻抽搐。


    裴见夏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呼吸拂过她头顶那对敏感的猫耳:“这样吗?”


    耳朵颤了颤,往两边微微压下去。


    她低下头,嘴唇贴着阮听雪颈后那一小片被碎发覆盖的皮肤。


    阮听雪头顶的猫耳刷地竖起来,尾巴从身后弹起,缠住了裴见夏的腰。


    那条尾巴彻底脱离了她的掌控,近乎谄媚地、急切地在裴见夏的手臂上蹭着。


    蓬松的绒毛扫过她的肌肤,带起一阵阵细密的痒。


    那双平日里清冷如霜雪的眼眸,此刻蓄满了生理性的泪水,眼眶红得厉害。


    眼尾那颗泪痣像是被水洗过,愈发显得妖冶又脆弱。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那种湿漉漉的、茫然又渴望的眼神望着裴见夏。


    裴见夏俯下身,轻柔地吻了吻阮听雪汗湿的额角,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别怕,姐姐,一切都交给小狗好不好。”


    她能感觉到阮听雪此刻因身体里陌生汹涌的潮涌而不安着。


    于是熟练地切换着角色,将自己置于一个全然服务于阮听雪的位置。


    变成更忠诚、温顺的存在。


    一只只属于主人的小狗,存在的意义就是接住主人所有的失态与脆弱。


    “姐姐,”裴见夏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温顺,“小狗会很轻的。小狗不会弄疼主人。”


    阮听雪的猫耳轻轻抖了一下,似是默认。


    裴见夏将阮听雪从自己怀里轻轻捞起来,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


    这个姿势让阮听雪那件早已湿透的睡裙更加形同虚设。


    裴见夏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片湿热正贴着自己的小腹。


    那条毛茸茸的尾巴在她身后急切地左右甩动着,好几次都扫到了她的腿侧。


    “先……让它出来一次好不好?”


    裴见夏的指尖重新寻到了那条尾巴的根部,她没有用指腹极轻地打着圈,安抚着那片滚烫敏感的皮肤。


    阮听雪的腰肢猛地一软,整个人趴在了裴见夏的肩头,双臂紧紧环住她的脖颈,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呜咽。


    那声音细细的,软软的,尾音发着颤。


    裴见夏不再犹豫,顺着尾巴根部滑下去。


    她只是用指尖轻轻一压,阮听雪便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呜”阮听雪咬住了裴见夏肩头的睡衣,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声。


    猫耳完全贴在了头发上,耳尖那一点粉色却红得发亮。


    尾巴在身后疯狂地乱甩了几下,最后死死地、一圈一圈地缠住了裴见夏的手臂。


    裴见夏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


    阮听雪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后,彻底软了下来,像被抽去了所有骨头,无力地趴在裴见夏的肩头,小声地、细细地喘息着。


    那条尾巴也松开了缠绕,软塌塌地垂在身后,只有尾尖还在轻轻晃着,显示着方才那场风暴的余韵。


    裴见夏侧过头,爱怜地吻了吻她汗湿的鬓角,又亲了亲那只软软垂着的耳朵。“好些了吗,姐姐?”


    阮听雪没有说话,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她的颈窝里,许久,才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鼻音的“嗯”。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餍足后的慵懒,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裴见夏的心都要化了,她轻轻抚摸着阮听雪的后背,正想抱着她去清理一下,怀里的人却忽然动了动。


    那条刚消停下来的尾巴,又不知死活地抬了起来,软软地搭在裴见夏的手腕上,轻轻拽了拽,然后往更深的地方引去。


    裴见夏的动作顿住。


    她低头,看着阮听雪。


    阮听雪依旧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只露出一个泛红的耳尖和半边通红的脸颊。


    她没有说话,但那条叛徒尾巴却急切地在裴见夏手腕上绕着圈。


    方才的余韵还未完全散去,新的空虚与渴望又如同潮水般漫了上来。


    “……姐姐?”裴见夏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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