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3个月前 作者: 执晚星
    裴见夏把脸往阮听雪掌心里又蹭了蹭,“小狗把主人弄疼了,主人想要怎么惩罚都可以。”


    阮听雪笑了笑,声音慢悠悠的:“什么惩罚都可以?”


    小狗点头。


    阮听雪的嘴角弯了一下,她从床上坐起来,踢了踢裴见夏的腿。


    “跪好,把腿分开。”


    第76章


    裴见夏跪在那里,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把膝盖又往外挪了一点,衣服贴在大腿内侧,像第二层皮肤。


    地毯的绒毛蹭着她的小腿,痒痒的,但她不敢动。


    不敢在这个人面前,做出任何未经允许的反应。


    “手,”阮听雪说,“背到后面去。”


    裴见夏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把手绕到身后,一只手握住另一只手的手腕。


    这个姿势让她的身体完全打开,从锁骨到小腹,从胸口到膝盖,每一寸都被送到阮听雪的视线底下,无处可藏。


    阮听雪的目光落在她的身前,停了一瞬。


    裴见夏感觉到那道目光,呼吸变得更急,胸口随着呼吸不受控制地加快起伏。


    阮听雪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样东西。


    黑色的,丝质的,从她指间垂落下来。


    灯光在那道幽微的光泽上踉跄着跌进裴见夏的瞳孔里。


    是那条choker。阮听雪送她的那条,她白天戴在脖子上、晚上摘下来放在床头柜上的那条。


    她很快就知道阮听雪要做什么。


    她弯下腰,拎着那条黑色的带子,握住了她的手。


    丝质的缎带贴上来,凉凉的,滑滑的,像一尾鱼从她腕间游过。


    阮听雪的手指很稳,缎带在她腕间绕圈。


    绕了几圈她不知道,因为阮听雪弯腰的时候,睡袍敞开。


    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沐浴后残留的潮气。


    带着皮肤深处透出来的暖,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阮听雪一个人的甜。


    她的鼻腔、她的肺、她的血管、全都被阮听雪的气息填满。


    满到她觉得自己像一只被吹得太胀的气球,随时都会炸开,炸成碎片。


    裴见夏觉得自己在融化。


    从膝盖开始,从指尖开始,从心脏最中间那个滚烫的核开始。


    整个人变成一摊温热的、黏稠的水,流淌在阮听雪的皮肤上,渗进她每一寸纹理里。


    她感觉到底下心脏的跳动,一下一下的,像一只被困在丝绸里的荆棘鸟。


    她想把那只荆棘鸟救出来,想把它捧在手心里,想把它贴在自己胸口,让它听听自己的心跳。


    你看,我也很快,我也很慌,我也在为你变成一只不会飞的、只想赖在你掌心里的小东西。


    她想要更多,想用牙齿轻轻咬住,想用舌尖细细描摹,想把自己整张脸都埋进去,想在那里待上一辈子。


    她的嘴唇张开,舌尖探出来,还没碰到


    被人捏住后颈,那只手不轻不重地收紧,拎起一只不听话的小狗。


    裴见夏被迫抬起头来,嘴唇还泛着湿润的光,鼻尖还带着蹭出来的红,呼吸还没有平复。


    她看着阮听雪平静的眼睛,终于感受到了身后的束缚。


    她的手腕被细细的带子绑住。


    她救不了什么了,她自己变成了被困的荆棘鸟。


    而后,被束缚住的还有眼睛阮听雪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条领带。


    视野被夺走的那一瞬间,裴见夏的世界坍缩。


    光线、颜色、轮廓,所有视觉的边界都在那一小片黑色的缎带覆上来的刹那消失殆尽。


    世界被抽走了,像一张桌布从盛宴底下被猛地抽离,所有的杯盘狼藉都悬在半空,来不及坠落。


    阮听雪的指尖从她耳侧滑过,将领带系紧。


    那个动作很轻,轻到像蝴蝶停在花蕊上。


    但裴见夏感觉到那一下收紧的力道,从太阳穴两侧均匀地压过来。


    完全的、彻底的、没有一丝光线的黑暗。


    裴见夏的睫毛在领带下面扑扇了几下,蹭着那层丝滑的布料,发出细微的、沙沙的声响。


    她什么都看不见。


    什么都看不见。


    只能感觉到阮听雪的呼吸,从很近很近的地方拂过来,温热的,潮湿的,带着薄荷的凉意和皮肤深处的甜。


    和她的体温,把她整个人笼罩在里面。


    以及那条缠在她手腕上的黑色缎带,不紧不松地勒着她的皮肤。


    被绑住的手腕让她失去了平衡,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倾。


    没有手的支撑,她只能靠膝盖和腰腹来维持姿势。


    裴见夏的呼吸变得又重又急。


    所有那些她平时根本不会注意到的声音,此刻全部涌进她的耳朵里,清晰得像被放大了一百倍。


    但她最想听见的那个声音一直没有出现。


    阮听雪在看她。裴见夏知道。


    但她不说话。


    沉默像水一样漫上来,一点一点地,把她整个人浸没。


    从脚踝,到膝盖,到腰腹,到胸口,到下巴。


    她觉得自己快要溺死了,在什么都没有的空气里溺死。


    裴见夏的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唇形是“主人”。没有声音,连气音都没有。


    终于,阮听雪的手指落在她的脸颊上,微凉的,轻轻的。


    那根手指滑颧骨下方那一小片薄薄的皮肤,滑过颊侧那道不明显的弧线,最后停在她的下巴上,轻轻抬起来。


    裴见夏被迫仰起头,露出整段脖颈。


    黑暗中的等待像一根被拉长的丝线,细得几乎看不见,却坚韧得扯不断。


    裴见夏跪在那里,手腕被绑着,眼睛被蒙着,身体被打开成一种完全交付的姿态。


    她不知道阮听雪接下来要做什么。


    “主人……”她颤抖着出声。


    无人应答、


    无人应答、


    只有空气中温热的气息告诉着她,阮听雪在这里。


    那道呼吸就在她面前不远处,稳定的,悠长的,没有一丝紊乱。


    可她在这里,她不说话。


    “求您。……”


    她听到一声轻笑。


    “求我什么?”


    阮听雪的声音不高不低,终于响了起来。


    “我……”裴见夏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话,像砂纸磨过木板,“我不知道。”


    不知道自己在求什么,不知道她想要什么,不知道自己的欲望长什么样子、叫什么名字。


    只知道它在那里,在胸腔里,在腹腔里,在皮肤底下每一寸能被触及的地方,又烫又胀,找不到出口。


    “那就慢慢想。”


    阮听雪的指尖从她下巴上移开了。


    那只手离开的瞬间,裴见夏的下巴上还残留着那一点微凉的触感,然后那只手消失了。


    那一点属于阮听雪的存在感消失了。


    阮听雪没有说话,没有碰她,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很轻很轻,轻到裴见夏几乎感觉不到了。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怀疑阮听雪是不是已经离开了这个房间。


    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跪在这片黑暗里,像一个被遗弃的、没人要的小狗。


    她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空洞,从她身体内部生长出来。


    在寻找,在渴求,想要重新扎进温暖的、湿润的、属于阮听雪的存在里。


    “主人?”她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很小,像雪落在棉花上。


    没有人应答。


    她的身体往前倾了一点,想要循着阮听雪的气息追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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