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3个月前 作者: 万小迷
话音戛然而止。
白夏又一次吻了上来。
和刚才木头人般的僵硬截然不同,这一次的吻无比强势,比每一次倪东蔚情难自已时还要猛烈,又啃又咬,仿佛要将他的嘴唇吃掉。
扒着肩膀的手往上扣住他后脑勺,搂腰的手更是直接掀起了衣服,凉凉的手指贴着腰腹摸索,带着茧子的掌心擦过皮肤,直接伸进了运动裤的裤腰。
倪东蔚一个激灵,急忙按住下探的手,头向后仰,“小白,我们先谈一谈唔”
那嘴唇立刻不依不饶地追了过来,舌尖带着威士忌的烈和眼泪的涩,在他口腔里横冲直撞。
身体更是像扑食的饿犬一样,撞得倪东蔚向后踉跄,鞋跟“咚”地磕在床沿上,下一秒就被压倒在床上。
床垫弹了弹,又陷下去。
倪东蔚尚未回过神,两根手腕就被抓住按在头顶,t恤被拽上去蒙住了脸,什么都看不见,只觉胸前一片潮热,紧接着是湿柔的触感和尖锐的疼痛。
“啊”倪东蔚的腰一下拱了起来。
他急忙挣开白夏的手,将衣服脱了下去,低头看着趴在自己身前一通乱啃,活像在吃红烧肉的小孩,第一反应是去抓他的头发,可是白夏头发短得根本抓不住,只能慌慌张张地去推他肩膀。
“白夏,你耍什么酒疯!”
白夏不仅不理会,反而变本加厉,直接拽下他的裤子,握住了那里。
力气很大,狠狠一把。
倪东蔚终于不敢挣扎了,他可知道白夏的手劲有多大,“咔吧”的一下就能把老大一根柴火掰开,这要是一个激动顺手
“小白……”倪东蔚摩挲着白夏汗湿的后颈,声音打着颤:“你不要这样,我不喜欢……”
一直把头埋在他心口,毫无章法乱啃的小孩终于抬起了脸,黑黝黝的眼睛里盛满了失落甚至惶恐,水珠还在一颗又一颗地翻涌,噼里啪啦往下砸。
“哥……”白夏的声音软软的尾音还带着颤,“你不想要我了吗?”
倪东蔚的心口一片濡湿,那泪滴通过皮肤渗透进去,将他的整颗心腌渍得又酸又疼。
“要!”
他终于支撑不住,双臂搂住白夏的脖子,狠狠吻上去。
折磨了他两个月的委屈与悲愤,在白夏的泪水面前似乎都变得不再重要。他只想好好亲吻这朵明明正在盛放,却又即将凋零的花。
…
两道身躯侧卧在床上,唇齿纠缠,四条腿同样交叠。
倪东蔚那原本卡在膝弯处的运动裤不知是被他自己,还是被白夏给蹬了下去,堆堆叠叠地缠在脚踝。
拉链滑下,倪东蔚的手向下一握,愣了一下。
他以为白夏会物如其人,清秀纤细,但没想到从分量来说,并不比自己逊色多少。
至于长度,他虎口箍着向上丈量白夏顿时全身一抖,贴在倪东蔚身前手用力一抓,指尖陷入原本放松的胸肌里。
“嗯……”倪东蔚从鼻腔里溢出哼气声,松开白夏的嘴唇,两人唇齿间都拉出了细丝。
带着几分难以形容的小心思,他转头贴着白夏的耳朵问:“好摸吗?”
白夏头发像小毛栗子似的在倪东蔚脖子上蹭来蹭去,声音黏黏的,像融化棉花糖,“好摸……”说完,居然一口含住了他的喉结。
“啊”倪东蔚仰起头,在齿尖刮过皮肤硌着软骨的一瞬间,他的后脑勺一阵发麻,电流顺着脊椎蜿蜒。
两本漫画,居然能学到这么多吗?还是小孩在这方面特别有天赋?
“小白,别咬了……看着我。”
倪东蔚一开口,喉结上下滑动,白夏终于捉不住,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倪东蔚强忍着害羞,露出一个充满“领导力”的笑容,手上动了起来。
“这样……慢慢地弄……”
倪东蔚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与自己全然不同的手感让他紧张到颤抖,不过是强撑着做出游刃有余模样。
可这强装出来的镇定,在白夏也有样学样的动起来时,彻底溃散。薄茧重重擦过,痛与乐交织的滋味让倪东蔚一下屈起膝盖,环住了白夏的崾。
“小白……小白……”他吻着白夏的额角,低低地说:“轻一点……我……有点疼……”
“全都进去就不疼了……”
倪东蔚一下僵住,不敢置信地瞪大眼,他甚至怀疑刚刚是幻听,“你说什么?”
“漫画里说……”白夏望着倪东蔚的眼睛,表情认真到仿佛在讲数学公式:“进去就不疼了。”
“……”倪东蔚顿时尴尬的脚趾都蜷缩起来。
第二本漫画有不少亲密内容,具体动作虽然打了薄码,但对话可是完全保留的。
结果白夏还没完,居然做了一个挺身,可显然他并不清楚具体该往哪顶,只是双眼失神地重复漫画里的动作和对白:“放松,我要进去了,我会很温柔,你别怕……”
“你学的都是什么玩意儿啊!”倪东蔚低吼一声,在他后背狠狠拍了一巴掌,这破小孩看哪儿去了,完全学岔了!
那痛并快乐着的感觉骤然消失,白夏仍旧握着他,却不敢动了。漂亮的眼睛噙着泪,明显不知所措:“对不起……哥……你别生气……我……我什么都做不好……”
“不要说对不起……”倪东蔚无奈地叹了口气,搂住白夏将人拉近,让两人的灼热紧密相贴。
“现在,忘掉漫画,跟着我……”
他又握住白夏的手,一同覆上去。
“这样……你痛,我就痛,你舒服,我就舒服……”
“嗯……”
…
房间里只亮了一盏壁灯,月光般洒下。
白夏睡着了,眉心蹙着,嘴唇轻轻颤动,带着酒意的呼吸滚烫,一下一下拂在倪东蔚的脸上。
倪东蔚双手捧着那巴掌大的小脸,从眉眼到鼻尖再到嘴唇,细细的、密密的,用力亲了一会儿,才爬起来把缠在运动鞋上的裤子拽了下去。
现在他全身上下光溜溜的了。
再看白夏,衬衫、马甲、西裤,穿得一丝不苟,除了裤链敞开着,一只“小白貂”软塌塌地垂在那里之外,活像上夜班时偷偷打盹。
倪东蔚看着看着,忍不住笑了。
笑完,又无奈地叹了口气。
……话还没说清楚,居然先发生了这种关系。
这算不算是乘人之危呢?
他抽了几张纸将两人黏腻的下身擦净,就开始剥白夏的衣服。
脱掉马甲,解开一直系到顶的衬衫扣子,一颗两颗三颗他的手指顿住了。
白夏的脖子上戴着两条项链。
一条银色的,很粗犷,挂着贝壳和海螺。
一条金色的,细细的,如阳光下的海浪。
倪东蔚揪着白夏的衣襟,半晌没有动,强烈的委屈再一次侵袭。
仿佛画了好久的素描却被说光影结构全错了,几乎怀疑自己根本不会画画时,才发觉那天只是忘记拉开窗帘。
现在天光正一点一点照进来……
“哥……”小孩忽然伸手胡乱抓了一下,“不要离开我……”
倪东蔚赶紧抓过白夏刚掉出来的手机开始录像,他必须保存证据,看这嘴硬的小家伙醒来还怎么不认账。
可是小孩只哼了那么两声,就又没动静了。
倪东蔚举着手机等了好半天却什么也没录到,顿时一股火又冒上来,他真想揪住白夏的衣襟把这家伙摇醒,问问为什么、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这绝不是自己没谈过恋爱所以想不通,今晚他那些恋爱经验丰富的朋友一起讨论也没理清头绪。
朋友都要帮他从头捋,骆筱厦说:“不去叔叔会气死……”
倪东蔚眨了眨眼睛,瞬间醍醐灌顶。
对啊!
原来是这么回事!
原来当初白夏抛下他跑回白家村,他和骆筱厦复盘时就弄错了白夏不是因为误会他要出国只是跟自己玩玩才躲着他,恰恰相反,是听见了他要放弃出国,甚至可能气死爸爸,才跑掉的。
不是不喜欢,而是太喜欢了,喜欢到宁愿推开他,也不愿让他为自己牺牲。
倪东蔚盯着那张熟睡的脸,感觉自己像冰层下的鱼,白夏凿出了一个透气孔,他正拼命游过去可是之前被打击得那么狠,他已经对自己这逻辑严谨的推理不是那么自信了。
退出录像,屏幕跳转到相册,白夏的手机内存很小,相册只有十几张照片和几段很短的视频。
缩略图一张一张铺开来,倪东蔚本想继续退出的手指僵住了。
冻结的江面上他像一只摇摇摆摆的大企鹅,堆满积雪的院子里他拿着冰溜子上蹿下跳cos激光战士,秋日午后的图书馆他趴在书桌上打瞌睡,七彩祥云下的海边他举着手逗海鸥……
倪东蔚一张一张划过去,来到了最后。
这是手机相册里的第一张照片。
没穿上衣的他站在洒满阳光的画室中央,身后是他的毕业作品《夏》。
倪东蔚把手机丢开,一把抱住睡梦中的白夏。
小孩立刻缩进他怀里,一声一声地叫:“哥……哥……哥……”
倪东蔚很生气,照着白夏的屁股使劲抽了一下。
口是心非的小骗子!
你再说什么“不喜欢”的鬼话,我都绝对不会相信了!
…
作者有话说:
小白:看完了,学会了。
东哥:学岔了!!!
宝宝们给我弹幕评论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