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3个月前 作者: 万小迷
但就算下大了又有什么关系呢……
白夏望向倪东蔚他可以给哥哥撑伞。
“这个时候我家那边已经开始下雪了……”白夏缓缓说:“风也特别大,一般都是北风,我早上去学校是顶风,每走一步都可难了。到了学校,脖子、袖口、裤脚,都是沙子和雪,帽子围脖上是一层冰壳,睫毛和松树枝一样挂着霜。”
倪东蔚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你们不放雪休吗?”
白夏摇头,“每年得有一两个月都是那样的天气,习惯了。”
“那你有没有借机偷懒不去上学?”
“没有,一天都没有。”
d市的冬天也有风,但那风是从海洋吹过来的,湿湿的,凉凉的,三面环海,就总是一路顺风。
“哥我上楼了。”
“嗯。”
掐着熄灯的点走到宿舍门口,白夏刚迈上台阶,突然又退了回来,一把抓起倪东蔚的手,掌心朝上摊开,再把自己的手贴了上去。
倪东蔚一愣,下意识收拢手指,两人立刻变成了十指紧扣。
“哥?”
白夏没有挣脱,只是不解地望着倪东蔚。
倪东蔚轻声说:“哥舍不得你走。”
“那,要不你上来和我挤一挤?”白夏真诚地建议,虽然他们俩都一米八多,但抱着睡的话,应该也挤得下吧。
倪东蔚忍俊不禁,松了手,揉了揉白夏的头发,“行了,上去吧。”
白夏进了楼门,走到一半又忍不住回了头。
倪东蔚还站在门口。
每次都是这样,只要他回头,倪东蔚就一定还站在门口。
…
白夏还没洗漱完,就到了熄灯的点。
他轻手轻脚地回屋,没有上床,而是拎着包来到楼梯拐角,从里面掏出毛线和针,坐在台阶上织了起来。
宿舍已经锁门了,这边不会有人过来了。
一个小时后,白夏举起那条已织了大半的围巾,对着顶灯仔细端详。尽管上高中后就没碰过针织,但毕竟曾给爷爷和弟弟织过围巾帽子,如今重新拾起来手艺还在。
他选了深浅两种蓝色的毛线混编,织的是四平针,等锁边时再加上流苏……风会吹起蓝色的头发,也吹起蓝色的流苏。
倪东蔚会喜欢吗?
他还打算给倪东蔚织一副手套,刚才比量了一下,倪东蔚的手和自己差不多大,指节上还有一层薄薄的琴茧。
将围巾拉到针中间小心收好,白夏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哗”的一声,雨终于又下了起来。
天气预报说,今年将是本世纪以来d市最冷的冬天。可白夏觉得,今年一定是他十八年人生里,过得最温暖的一个冬天。
…
作者有话说:
结拜兄弟的日常~
宝宝们给我弹幕评论呦~
第23章 爱情真复杂
十二月中旬,d市迎来了今冬第一场像模像样的雪。
白夏背着书包,拎着小澡筐,冒着纷纷扬扬的雪花,一路小跑到艺术院宿舍区。
经管楼的主水管被冻坏了,全楼停水,预计要修一两天。倪东蔚听说了就让他来艺术院住,说室友提前去京市准备研究生初试了,这一周都不在。
于是白夏就包袱款款,前来投奔。
一推门,就看见书桌旁一个长发飘飘的背影趴在倪东蔚身后,两人正一起看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倪东蔚说着什么明暗对比这种白夏根本听不懂的话,那男生越凑越近,头发都垂到倪东蔚的肩膀上了。
“哥。”白夏低声叫。
“来啦。”倪东蔚闻声侧过头笑了一下。
那长发男生立刻说:“东哥~你再说一遍,我没记住”
“哥,你先忙吧。”白夏同时开口:“我再出去转一圈。”
“外面下雪呢出去干什么?”倪东蔚立刻回头对长发男生说:“我都给你标注上了,有什么记不住的,你回去慢慢琢磨吧!”
长发男生斜了白夏一眼,转头对着倪东蔚娇滴滴地说:“东哥~~你再帮我调一下结构呗。”
“我直接给你做完了好不好?”
“好~”
“好个屁!”倪东蔚直接合上笔记本,不耐烦道:“虞天仁,我说没说过跟我说话时把舌头捋直了?”
“那人家本来就是弯的嘛~”长发男生拿起笔记本,噘着嘴往外走,路过白夏身边时,狠狠瞪了他一眼,用口型说:“小白莲。”
“学长再见。”白夏转身把门关上,“咔哒”一声拧上弹簧锁。
倪东蔚走了过来,抬手拂去白夏发顶的雪花,“冷不冷?也不戴个帽子。”
“还好,没什么风,再说一般下雪时不冷,雪化时才冷呢!”白夏的头发依旧很短,只比贴头皮长一点点。他从小就是这个发型,习惯了,省事,也省洗发水。
“先洗澡?”倪东蔚问。
“嗯,先洗。”白夏脱下冒凉气的外套。
倪东蔚便走进浴室调水温,准备洗漱用品,他也刚回来没多久,就被同学拉着帮忙弄毕业设计。
“哥,你十一月初生日,按理说应该是同学里年纪比较小的吧,怎么大家都叫你哥?”白夏的声音和的衣料摩擦声混在一起。
“我也不知道,从小就这样,比我小的就不说了,好像比我年纪大一点的也都叫我哥,可能我看着比较成熟吧。”倪东蔚找出干净的毛巾,放在伸手可及的地方。
“哦……”白夏的声音紧绷绷的,“那、那你有几个弟弟啊?”
倪东蔚一听这话顿时笑起来,转身走出浴室,“就你”
声音戛然而止,这工夫白夏已经脱得只剩一条平角小裤衩,抱着胳膊缩着肩,乖乖等在门口。
“一个。”倪东蔚清了清嗓子,“满意了吗?”
“啊?我就问问,没不满意啊。”白夏一脸无辜,如一朵不谙世事的白莲花。
“行了,快进去吧,别冻着。”倪东蔚移开视线,面上仍是温和的笑,声音却比平时哑了一点。
白夏立刻钻进热气氤氲的浴室,倪东蔚回手带上门,那一瞬间,还是没忍住看了一眼那肩膀到脊背都薄薄一片,肩胛骨像即将展开的蝶翼,腰线细而流畅,翘臀连接着笔直修长的双腿。
全身的皮肤都白到几乎透明,是还在成长中,少年感十足的身体。
倪东蔚躺进已经铺好的被窝,手伸下去安抚地揉了揉,对蠢蠢欲动的大宝贝发出警告:老实点,还没到你出场的时候。
不到二十分钟,水声就停了,门被拉开,一道白光闪到倪东蔚的床前。
倪东蔚正打算起身让出暖好的被窝,白夏就一个轻巧起跳,像只归巢的小白貂,“哧溜”一下钻了进来。
“好暖和啊!”白夏满足地叹气,这个世界上大概没有比他哥用体温暖好的被窝更舒服的地方了。
倪东蔚却是浑身一僵,随即再也动弹不得那具温热、柔软、带着湿气,重点是只穿着背心裤衩的身体,正一拱一拱地往他身上贴。
他几乎是本能地收紧了手臂,下巴搁在白夏挂着水珠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洗发水的淡香混合着白夏自身干净的气息,让他有种喝了没熟的野生菌子汤的感觉。
倪东蔚穿着睡裤和薄t恤,脖子上还挂着银链子,上面有几个贝壳和海螺的吊坠。
白夏靠着倪东蔚的肩膀,手指摆弄起那个吊坠来,指尖不可避免地划过倪东蔚的胸口,他便无比自然地,用掌心按了一下,又结结实实地抓了一大把。
“哥……”白夏满脸的好奇与天真,“你胸咋这么软和呢?”
倪东蔚:“……”
上帝啊,佛祖啊,各路神仙啊……你们要不要这么考验我啊?
他在心里无声呐喊,不过话说回来,他的胸确实很软。
倪东蔚是欧洲人的骨架,亚洲人的薄肌,宽肩窄腰,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但他的胸肌天生就比较发达,即便没刻意去健身房猛练,也有着饱满流畅的弧度,放松时手感软弹,当然绷紧了就很坚硬。
白夏又摸了几下,不知怎么回事,那种怪异的感觉又生了出来,于是收回手,有点掩饰地重新抓住银色的小海螺吊坠把玩。
“喜欢吗?”倪东蔚问。
“……喜欢。”
“是你的了。”
“啊?”白夏震惊。
倪东蔚把项链摘下来套到白夏脖子上。
“……”哦,说的是项链啊。
白夏呼出一口气,被自己愚蠢给逗笑了。于是他以尾椎为轴心,在倪东蔚怀里蹭了半圈,再向后一靠。
哎呀妈呀,他哥的怀抱可比所有真皮沙发都软弹啊。
“……”
倪东蔚非常佩服自己!
他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圣人。整个过程,他居然成功控制住了没发出任何可疑的声音,也勉强将身体的反应压制在了可遮掩的范围之内。
倪东蔚,就凭这份定力,你将来做什么大事不能成功?!
白夏伸长胳膊,把床边小桌子上的塑料袋抓了过来,打开一看,眼睛顿时亮了:“炸串!”
“嗯,你洗澡时我让张旭送来的。”
“这个点了,食堂还开门吗?”
“美食街上买的。”倪东蔚把袋子完全撕开,方便他拿,“张旭发展了好几个下线,业务已经扩大到校外了。”
白夏拿出一片鸡排咬了一口,边嚼边说:“我觉得他们这个模式真有发展前景。按经济学的说法,精准填补了市场空白,满足了核心用户需求。而且规模越大,配送效率越高,边际成本还会下降,利润空间也就出来了,就是不知道他们怎么扩大客户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