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3个月前 作者: 不归粥
“过两天吧,带你再逛逛,顺带买些特产回去,也给赵婶儿他们带点儿。”顾清远知道江云亲近的人不多,除了苏家便没有旁人,他们出来一趟,怎么也得带点特产回去。
“行,那咱们少买点儿,上次送的礼都够重了,要是准备的太多,倒是显得生分。”村里人讲究个有来有往,若是他们准备的礼太重,回礼的时候,倒是给人家添负担。赵婶儿那可以少备些,以后日子长着呢,两家走动也不看在一时,心意到了就行。
倒是张家得备上些礼,大黑、二灰在人家吃喝这些日子,他们总不能空着手上门。府城稀罕玩意儿多,给小孩子买上些做礼物,既不会过分客套,又不至于失礼。
“张大哥还替咱们养着大黑和二灰呢,它们两又能吃,想来这几日没少给他们添麻烦。你们关系好,不计较这些,咱给孩子买点儿东西,也算是咱们的心意。”江云细细的盘算着,一一讲出来。
顾清远握着人的手腕晃了晃,眸子里具是宠溺,“好,都依你。”
江云面上染了淡红,不好意思的把手抽了出来。七百两不是小数目,足够歹人起坏心思了,他又将银票都收妥帖,才重新回到床上。
两人都未再开口,屋里一时静谧无声,只有偶尔的炭火燃爆的噼啪声。
半晌,顾清远才再度开口,只不过声音有些暗哑,“我去洗洗,咱们早些睡。”
江云低低的应了一声,连头都不敢抬,等人走了,便飞快的扯过被子,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明明已经经历过的事,不知道为什么还是会紧张。
顾清远出来的时候,连里衣都没穿,赤着上半身,露出紧实流畅的肌肉线条,未擦干的水珠划过壁垒分明的腰腹,看的人面红耳赤。
江云只匆匆一瞥,就羞的别开视线,连声音都有些发颤,“熄灯,把灯灭了”
耳畔传来男人略低的笑声,江云把眼睛都睁开一条缝,见屋里还亮着,又羞又恼,轻轻的捶了顾清远一下,触及坚实的肌肉,又慌忙撤回手,脸红的几乎要滴血,就连衣领处隐约露出的肌肤,都泛着淡淡的粉红。
他羞的要躲,身上却突然投下大片阴影,抬头便见男人撑在他上方,一只手臂将他牢牢地圈住,转瞬唇上便是一阵温
江云只觉得像被火烧过一般,全身都烫的厉害,急促的呼吸声中,偶尔泄出两声抑制不住的轻哼,吓得他连忙将胳膊覆在唇上,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
顾清远注意到身下人的举动,忙将他的手臂拿开,指尖抚过他的唇瓣,幽深的眸子又暗了几分。
外面寒风阵阵,屋里却是满室春色
第45章 事后温存
雪后初霁,目光所及,皆被白雪覆盖,清冽静谧。
日光透过厚厚的云层,落在耸翘檐角上,闪着亮光。屋檐上的积雪,堆积如棉,绵软丰盈。就连小径旁的枯枝上,都挂满了雪珠,随风摇曳间,洒下串串簌簌的珠玉之声。
偶尔,一两只小鸟从雪中探出脑袋,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银白的新世界,为这静谧的早晨添了几分趣味。
薰笼里轻烟袅袅,与斜洒进来的淡淡日光交汇,似一层轻纱,洒落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温柔谴倦。
顾清远早早的便醒了,怀里的人还睡的安稳,半蜷着身子,似只乖软的幼兽,额头抵在他胸前,几缕发丝不经意间滑落,轻拂过他的手臂,带起一阵微痒。
怕扰了人的好梦,顾清远也没有起身,就这样静静的瞧着人恬静的睡颜。江云生的白,极易留下痕迹,除了脖颈处的红痕,手臂上还有两个牙印,虽然不深,但在雪色的手臂上,也格外突兀。
怀里人动了动,顾清远才收回视线,配合着他姿势,重新将人揽在怀里,爱怜的在他眉心处亲了亲。
许是累的狠了,江云只哼了一声,便再次陷入了梦境,没有丝毫要转醒的意思。
顾清远不敢再有动作,默默盘算着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他原就想过来府城定居,这次过来,也留心过周遭的物价。府城的房价比他预料的还要高,一座不起眼的小院,都要三四百两银子,地段还不好。若是想要地段适中,又过的去眼的,怎么也得七八百两,再好些的恐怕得超过千两。
他手里的银子看似多,实际上要是买了房子,根本就剩不下什么。过日子,衣食住行都得花钱,就算是大头解决了,日常琐碎上也总有花销,手里不可能一分钱都不剩。
再者,既搬来了府城,定然不能再以打猎为生,总得有个稳定的营生。他只有打猎的手艺,并无别的本事,具体能做些什么,还得再细细打算。
无论做什么都得有本钱,他不愿江云跟着他受委屈,总归还是得多攒些银子,放在手里才踏实。
日光渐渐倾斜,淡金色的光束缓缓穿透了窗棂,温柔地铺展开来。光影斑驳间,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都变得缓慢。
江云这一觉睡的很沉,直到晌午才悠悠转醒。
睡意尚存,他下意识的伸了个懒腰,只觉得身上乏的厉害,尤其是后腰,酸软难耐。
思绪渐渐回笼,昨夜那些羞人的场景也一一浮现,原本微微泛红的双颊,在他睁眼的瞬间就红透了。
入眼就是男人赤着的胸膛,顾清远昨夜洗漱后就没有穿里衣,后来更是
“醒了,有哪不舒服吗?”瞧着人紧闭的双眼,顾清远餍足的轻笑出声,低头亲了亲他泛红的耳尖,才扯过一旁的衣裳穿上。
这话江云如何也答不出,好在男人也没再追问,否则他真的要羞死了。
耳边传来一声轻叹,随后一只温热的大手,便覆在他的后腰处,像春日午后的微风,带着令人心安的温暖。
顾清远力道掌握的极好,瞧着人舒服的半眯着眼睛,按摩的更加卖力,他知道夫郎害羞,也不再开口,直到人紧绷的肌肉逐渐放松,才缓缓停手。
“饿了吗?”顾清远哄着人转过头,手指轻轻穿过他如墨的黑发,帮着拢了拢鬓边散乱的发丝,瞧着不挡脸了,才轻声开口。
江云摇了摇头,还未来得及开口,肚子就像和他唱反调一般,“咕咕”叫了两声,声音清脆响亮,在安静的屋内,让人想忽略都难。刚刚消退下去的红晕,立时又重新爬上了双颊,像是天边被太阳染红的霞光,格外绚烂。
“我让后厨先煮碗面,简单吃点,外头的雪也停了,晚上咱们再出去吃。”在人头上揉了一把,顾清远利落的穿了衣裳,匆匆下楼。
面条好做,不多会儿,伙计就端着托盘上来了,他只开了条缝,将坨盘接了过来,并未让伙计进屋。
“先吃碗面垫垫。”墙角置着一张月牙桌,他小心地挪开桌上的花瓶,空出桌面,将桌子搬到了床边。
桌子不大,正好可以放下两碗面,面条很香,汤底该是高汤熬的,浓郁鲜香,面上还有一个金黄的煎蛋。
江云咽了咽口水,肚子又应景的“咕咕”叫了两声。顾清远将筷子递了过去,又在他腰后垫了个软枕,才拿了凳子在他旁边坐下,“快吃吧。”
面条煮的十分软糯入味,江云是真的饿了,就连面里的汤都喝了个干净。顾清远怕他没吃饱,又把前两日买的糕点拿了过来,就放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江云只吃了一块,觉着喉咙有些干,便没有再动。
自从成婚之后,他就养成了午睡的习惯,但凡顾清远在家都会陪他一起小憩,今日两人睡到中午才起,自然是不能再睡了。
之润巷本就清净,一下雪过来的人便更少了,街上净的很,偶尔才有一辆马车经过,他数过两辆马车后,见男人依旧坐在桌边,忍不住开口唤了一声,“这边暖和,你过来歇歇。”
薰笼原是在屋子中间的,昨夜顾清远怕他冷,便挪到了床边,周围的房间都没有人住,连点热乎气都没有,走廊上也是冷冷清清的,坐的久了就该觉出冷了。
顾清远原是怕江云对着他害羞,这才在桌边坐下,听见人唤他,自然是没有不应的。
客栈的床不比家里的床大,江云见他过来,忙往里面挪了挪,牵扯到某处,唇边溢出一声轻呼。
“怎么了,哪里”话说到一半,顾清远突然意识到什么,再见人泛红的双颊,哪里还能不明白。江云皮肤细嫩,轻轻一摁都容易留下印子,虽说他有所克制,但到了后头,也总有情难自禁的时候,见人痛的眉毛都叠在一起,便有些拿不准,迟疑了一瞬,才道:“我看看,别真伤着了?”
听了这话,江云的脸色霎时变得如晚霞般繁杂,羞恼交织。那双原本如湖水般清亮的眸子,似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山雨笼罩,泛起了层层氤氲的水汽。
他忍着不适背过身去,越想越气,又回身锤了顾清远一下,“不许说了。”男人身上硬的像是锤炼过的铁块,这一下不但没把人打疼,反倒是把自己的手都打红了。
“乖,不气了,我不说了,是我不好,你要是还气,我自己打几下,给你出气,好不好?”
顾清远伸将人拥进怀里手,另一只手轻轻地握住他的手,放到唇边吹了吹。
男人的声音格外温柔,像是山间流淌的清泉,带着无尽的宠溺与安抚。
江云本就不是真的生气,只是羞的厉害。
他们亲近的时候,总是亮着灯,他不知别的夫妻亲近的时候是不是点着灯,这种话自然也是没法找人问,讲都讲不出口。屋里点着灯,亮堂堂的,做那种羞人的事,他总觉得太过羞耻。
况且,昨日似乎与第一次有些不同,他被翻来覆去的折腾了好久,直到声音里都带了哭腔才被放过。原以为阿说的有些夸大,经历了昨晚才知晓,阿说的都是实情,甚至有过之无不及。
便是歇了一上午,身上还是有些酸软。
顾清远见人不说话,还是有些不放心,虽说完事后是他亲自抱着人洗漱的,可江云羞的厉害,明明都困的不行了,还撑着不肯睡,蜷着身子不肯让他细细检查。含着泪珠的人,一脸的委屈,他哪里舍得再说一句勉强的话。
在人发顶亲了亲,顾清远才将埋在他胸前的小脑袋露出来,继续柔声哄着,“都是我不好,不生气了啊。昨夜是我没轻没重,我怕伤着你,刚才一着急,这才想要看看,不是故意逗你。”
“咱们是夫妻,你给夫君看看,不用害羞。”
犹豫片刻,江云还是摇摇头,小声道:”我没生气,也没事儿,也不疼,就是有点累,歇歇就好。”
“就是,下次下次我们能不能熄灯再”
“好。”顾清远捏了捏他绯红的脸颊,一口应下。
第46章 回家
眼瞧着就要进腊月了,城里也是愈发的热闹。每到年末,商户们总会放粮布施,以求来年事事顺遂,生意红火,街上被挤的水泄不通。
打着布施的名号,不少商铺都有降价,顾清远又陪着江云,在府城玩了三天,连带着买了不少特产,才悠悠往回转。
为着路上不赶,顾清远早早的就套好了马车,用过早饭后,便退了房。
街边有卖肉饼的,小贩吆喝的格外起劲,肉饼瞧着比寻常的烧饼要小一些,里头的肉馅却不少,圆鼓鼓的都要冒出来了。怕中午找不到用饭的地方,他便买了几个肉饼,隔着帘子递给了江云。
江云还惦记着流民的事,官府将难民尽数驱赶了,能逃出来的都是青壮年,那里头总有实在活不下去的,为了寻条生路,说不准就会铤而走险。
他瞧着城门处的守卫依旧严密,心里有些担忧,直到走了好长一段路,都没见着有难民模样的人,这才放松些。
路上车马如流,络绎不绝,耳边全是马蹄声和车轮的滚动声。有几辆车旁,还有些个身材魁梧的汉子跟着,想来是哪家商行,为了货物能顺利抵达,请了人跟着压车。
车一多,路上便有些跑不开,顾清远控制着速度,让马儿悠悠的跑着,一直到了岔路,车流稀疏了不少,他才轻轻挥动手中的马鞭,口中喝了一声:“驾!”
原本中午前后,能到连平县,这一耽搁指定是赶不到了,也幸好出来时买了几个肉饼,不至于饿着肚子,两人草草的在车上解决了午饭。
出来时天空还是一片澄澈,谁知刚用过午饭,天上便飘起了细雪。雪花虽不大,却落得极为绵密,纷纷扬扬,如织如缕,很快地面上就铺了薄薄的一层。
前面不远就是连平镇,连平镇盛产玉石,比旁的地方要富裕些。若是错过了连平镇,在往前走,最近的落脚点就只有漳河镇,两地之间还有不短的距离,若是路上顺当还成,要是路上有些波折,怕是天黑前赶不到。
顾清远抬眸看了眼灰蒙蒙的天空,铅灰色的云层厚重压抑,只怕这雪一时半会停不了。他带着夫郎,路上不求快,只求稳,沉思片刻,还是决定就在连平县歇一晚,等明日雪停了再赶路。
他正要挑帘同江云说一声,前面就传来喊声,他侧头看去,不远处一个中年汉子,小跑着朝这边过来,便止住了动作,朝车里嘱咐了一句:“别出来,有人过来了。”
江云轻轻应了一声,连忙翻出帷帽带上,透过侧窗的缝隙往外瞧,见一个中年汉子到了近前,看样貌倒不像坏人。只是此处有些偏僻,路上没有几辆车马,就算偶有行人,也是步履匆匆,他心里没由来的发紧。
顾清远扶着车辕,打量着面前的汉子,目光中存了两分警惕。
“这位兄弟,你可是要去连平镇,我们马车坏了,车上还有人家订好的茶叶,眼看着就要误了时辰,能不能让我们搭一段便车。”中年汉子喘着粗气,指了指前边不远处停着的一辆马车,似乎怕被拒绝,又连忙补了一句,“兄弟放心,我们可以给车钱,还望行个方便。”
顾清远不动声色的打量着面前的汉子,穿衣打扮倒是像个生意人,只是那双手,虎口处
一层又一层的茧子堆叠,怎么瞧都不是生意人该有的手。
“实不相瞒,我车上乃是病重的老母,刚从城里瞧病回来,实在不便与外人同乘,这位大哥还是令找他人吧。”顾清远拒绝的干脆利落,见那汉子还要纠缠,拱了拱手,随即扬起马鞭,毫不犹豫地驾车离去。
路过那辆马车时,车上的另一个汉子,还朝着他们的方向呸了一声。
他眼中寒光一闪,锐利的视线如冷箭般横扫而过,犹如一柄出鞘的利剑,直指人心。被这般凌厉眼神注视,那汉子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江云一直瞧着外头的情况,见那两人没有追上来,一颗心才稍安。他本想掀开车帘问问什么情况,又怕被人瞧见,一直等行出好远,才挑开车帘的一角,探出小半个头去,小声问道:“刚刚是坏人吗?”
顾清远被他这话逗笑,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只是搭车的,不是坏人,别怕。”
其实这好人坏人,哪有这么好辨明,坏人脑袋上又没写着字,他也无法凭着那两人的几句话,便轻易判断。
不过,那两人确实扯了谎,但要说是拦路的劫匪又不像,身上少了些匪气。就算那两人所说属实,车里坐着江云,也无法与两个外男同乘,还不如直接拒绝,也省去好些口舌。
如此说不过是安抚,他的小夫郎胆子小,赶路本就辛苦,犯不着再叫他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