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3个月前 作者: 原来是MADAO
曾经出现过精通枪械结构的人,私下制造的“作品”,被认定为以火药为动力的枪支,最终被判刑。
董尽诚没什么表情,“嗯,加上我之前待过的一些项目,他们认为我懂得武器化的原理。”
张童抿了抿唇,说,“可是,懂得原理的研究员不止你一个。”
“是啊。”林海峻纳闷,“怎么会只针对你进行讯问?”
“因为我妹妹的死亡,我早就被成为警方的怀疑对象,而许述堂和警方有联系,明显是警方通过许述堂,给基地上面提供方向,让他们怀疑图书馆那两位警官遭受攻击,也是我下手。”
“等等……”李连俊听得很懵,“图书馆那两位警官,是被生物武器攻击的吗?”
他记得当时新闻的内容,只是说了具体原因正在查明,后面就没再向外界公布信息了。
“既然怀疑我制造武器,还问我当天具体的行踪,明显那两位警官是遭受到生物武器的攻击。”
看来调查董尽诚的人员,并没有明说,只是被董尽诚推测出来。
“但是这种调查,不应该秘密进行吗?”林海峻问,“怎么在体验完,还直接把你带入讯问了?”
“很多通知经过一层又一层,到真正执行的那一步就彻底变了,调查我的一些行政人员,没有把我的尊严当回事,只想立刻从我口中问出一些有用的信息,才能向上面交差。”
说着的同时,董尽诚同时卸下一部分围巾,李连俊顿时瞪大了双眼。
董尽诚的脖子全是淤青。
明显讯问……变成了逼问。
而上面确实不乏一些急功近利的人,对基层研究员的态度时常颐指气使。
董尽诚面无表情地将围巾戴好,遮住,接着,他就端起餐盘起身。
并说,“之前没有告诉你们,是因为我的自尊心太强,但是考虑到你们接下来可能也会经过这些手段,所以……我只是想跟你们提个醒。”
董尽诚离开后,他们都变得有些沉默。
林海峻才发现自己对董尽诚的误解很大,包括李连俊。
而张童早已心神不宁。
他认为是自己间接害了董尽诚。
因为他没有及时向外界“报警”,导致上面往生物武器的方向猜测,导致董尽诚遭受了一些讯问手段。
虽然经过体检,可以推测出目前上面已经往始祖体的方向调查,董尽诚大概率不会再受到影响。
但是难保接下来不会牵连到其他人。
好像已经不允许他再逃避下去,不允许他再犹豫不决。
“包庇”带来的罪恶感,沉重到他有些无法呼吸。
“对了,我又有新情报了。”
为了改变这种沉闷的空气,林海峻另起话题。
李连俊兴致不高,但还是配合地问,“什么情报?”
“你们都没有看电视,或者报纸上的新闻吗?”林海峻问。
张童连忙问,“什么新闻?”
他心里已经产生了一种极强的不祥预感,迅速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指尖抑制不住颤抖。
紧接着,林海峻的话就应验了他的预感。
“出现第七个死者了。”
第39章
这次的案发地点在一家五星级的酒店。
死者名为杜译杰,依旧是男模,只是不再是月光雾邸的工作者,而是另一家男模店。
报警人是一名女性,名为辛柏青,声称当晚她按照死者给她发送的酒店位置及房号,前往约定地点。
但是敲门后一直没有人回应,她打电话也没有人接,最终等待时间过长,明显能察觉到不对劲,她才请酒店工作人员帮忙开门。
进入套房后,空无一人,床上放着一部手机,而浴室传来淅淅沥沥的流水声。
原以为这期间死者一直在洗澡,才没有听到敲门声和电话声。
但在工作人员离开后,辛柏青尝试在浴室外唤了好几声,浴室内始终没人应答。
她尝试拧开浴室的门把,却发现居然没锁。
门打开后,一眼目睹了浴室里的情况,她吓得惊容失色。
紧接着,从这个房间传来的尖叫声,让走廊的保洁阿姨迅速赶了过来。
保洁阿姨看到的画面是,辛柏青跪坐在浴室门口,浑身颤抖,面色惨白。
保洁阿姨再走近,往浴室一看。
男人僵直地倒在浴室地板上,脖颈已经被凶器割开。
地砖上流淌着大量血液,融合着在花洒流出来的水,源源不断流向地漏。
墙壁、浴缸、隔断帘等,都被喷溅到血迹。
目前,辛柏青已经在接受第三次讯问。
期间很多针对性问题重复,只为了测试供诉的一致性。
“一个月前,我在男模店跟他交换了私人联系方式,但是这期间他一直没有联系我,直到当晚我才收到他的短信。”
辛柏青神情痛苦,一想起那个场面,她的嘴唇就开始泛白。
死者的最后一餐是酒店提供的自助,结合对死者的胃内容物进行鉴定,法医推测死者的死亡时间是当晚7点到9点之间。
蒋际成具体问起这个时间段,“这期间你去过什么地方?”
辛柏青的语气很疲惫,“我当时还在公司开会,没有去过其他地方,我的同事都可以为我证明,加上公司离酒店很远,就算不塞车的情况,也要开半个多小时,而且你们已经调取了行车记录仪,难道还不能证明我当晚是在9点后才离开公司的吗?”
行车记录仪确实能证明。
而死者杜译杰的手机经过调查,同时经过技术鉴定,数据未被纂改,发送给辛柏青的短信时间是8点43分。
如果这条短信是辛柏青自导自演的环节,那么辛柏青需要在9点之前,即17分钟内赶回公司,按照路程,以最快车速需要40分钟,明显不可能实现。
辛柏青在反复的盘问下,没有出现过细节上的前后矛盾,包括具体时间,结合各方面的证据,基本可以排除嫌疑。
至于酒店的工作人员,经过讯问,声称当晚死者通过客房座机联系酒店前台,说房间的花洒出现漏水现象,要求维修服务。
前台立即用对讲机通知工程部,让他们派人去紧急维修。
而酒店的走廊监控显示在8点33分时,有个维修员进入了死者的房间。
十几分钟后,维修员离开。
花洒经过检查,发现密封圈的创面不自然,出现被刀刃刺破的痕迹。
再往前调取监控,显示7点左右死者离开房间,前往酒店的自助餐厅。
死者离开房间10分钟后,同一道维修员的身影出现,使用酒店内部的专用卡打开了死者的房间。
推测下来,完整的作案过程是:凶手通过伪装成酒店的维修人员,在死者去自助餐厅用餐期间,进房间毁坏了浴室的花洒,等死者回房间,察觉到花洒漏水后,叫了客房维修服务,凶手再次借此进入房间,并将死者杀害,离开之前,使用死者的手机发送短信给辛柏青。
但监控中的维修员戴着帽子和口罩,无法看清面貌。
当晚工程部值班的维修员,目前都在接受调查。
然而,蒋际成认为调查的意义不大,即使是五星级酒店,在跨班组协作方面也存在疏忽,凶手完全可以在真正的维修员赶到客房前,就提前拦路,表明自己已经先一步收到通知。
面对这种紧急维修,需要在10分钟内抵达现场解决,基本不会有人停留在验证同事身份这一步,否则会耽误时间,而且有同事先接活的情况,对维修员而言相当于在减轻工作量。
梁国华听完调查结果,眉头紧蹙。
他念着死亡报告上的鉴定意见,“符合被他人使用锐器切割颈部,颈总动脉及颈内静脉破裂……”
“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蒋际成补充后面的内容。
梁国华抬眼看向他,“为什么会变成一开始的死法?”
按照未知生物的作案方式,为了扰乱警方的调查,以及拖延时间,现场应该更复杂,比如出现上一个死者的皮肤、内脏等,或者进行碎尸,如同第六起案件,在山林中散落大量的尸块。
结果第七个案发现场的尸体却是完整的,和前三起一样,死于割喉。
蒋际成回答,“如果不是未知生物为了将警方的调查方向,引向第一起到第三起的凶手,那么这起案件还剩两种可能,一是有人模仿,二是凶手从始至终都是同一个人。”
“只有一个凶手?”梁国华察觉出蒋际成的想法,“你目前更偏向这种?”
“嗯。”
“那你的意思是,未知生物没有杀害过人类?有依据吗?”
“有。”蒋际成解释,“先说这起案件的死者,杜译杰还是跟前面出现的死者有关系,证明了我们之前的猜测,这些死者都在凶手的杀害名单上,凶手是在按照计划行凶。”
“这次的死者,跟前面的死者有什么关系?”
“杜译杰的籍贯信息和纪守庆的一样,经过调查,他们以前还读过同一所乡镇学校,中学时期甚至是同班同学。”
梁国华错愕,“这……那他们在受害之前还有联系?至于男模的工作,是他们之中的一个介绍给另一个?”
“不是,根据杜译杰的家属提供的信息,他们在中学之后就没有联系,至于他们都从事男模工作,大概率是偶然,因为从乡镇出来并且外貌出众的男性,在急需工作却缺乏学历的情况下,基本会在大城市里,选择一些可以利用外貌优势赚钱的行业,其中一些是经过熟人介绍,有一些是被模探看中并主动招聘。”
梁国华恍然点头。
如果只有一两个死者有联系,或许是偶然,但目前为止所有死者的人际关系都能联系起来,证明就是蒋际成之前的推测。
“只不过,凶手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调查他们的人际关系?”
“为了制造一张复杂的关系网,隐藏他真正想杀的人。”
“隐藏真正想杀的人?”
“是,同时可以牵扯出更多的嫌疑人,这些嫌疑人的关系同样复杂,涉及到仇杀、情杀、利益、多层社会关系。如果只是无差别杀人,那么针对一个死者的线索会更明确,更容易暴露他的目标。”
“那你认为,哪个死者是凶手的真正目标?”
蒋际成沉默片刻,“目前还无法确定,所有死者的人际关系还需要进一步查清。”
“嗯。”梁国华点头。
但是,凶手是同一个人的猜测,还是存在疑点,毕竟第四起到第六起的作案手法并不同,而且经过国家级实验室的鉴定,已经确定残留在猫皮上的是基地未知生物的细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