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3个月前 作者: check猫
阿弥洛司走到了楼梯口,迎面和一个人撞上,他看着眼前的人,直接问了出来,“名字。”
对对糊一愣,听这个声音也认出来了,“啊!你是木阿弥啊!我对对糊啊!”
阿弥洛司松了口气,眼前的对对糊在他的眼里就是一个人形的镂空代码,脸上都是流动的数字和字母。
在阿弥洛司的眼中,所有人都失去了模样,只有代码组成的外轮廓。
对对糊听了这个解释后哇塞一声,“那你怎么分辨谁是谁啊??”
阿弥洛司很淡定,“我把你脸部的代码记下来了。”
“…………最强大脑。”
阿弥洛司问,“你呢?你刚刚也没第一时间认出我,我在你眼里是什么?”
对对糊嘻嘻笑,学着魔性bgm里的节奏摇了摇双手,“吃~~白板白板~白板~~”
对对糊看着眼前这个戴着眼镜的麻将白板,笑得停不下来。
天晓得当她走出房门时看见路过的每一个人脑袋上都顶着一张巨大的麻将是什么心情,她一边觉得好笑一边觉得神经,最后还是接受了。
她仔仔细细地向阿弥洛司形容着,他的脑袋此时变成了一个长长方方的白板麻将,身体倒是没什么变化,但麻将上没有五官,所以对对糊无法认出对方是谁。
反正声音能听出来,对对糊也就没多担心。
“感觉有点麻烦了。”阿弥洛司说,“即使你可以听声音认人、我可以记代码认人,可这船上人这么多,记忆力再好也会觉得吃力。”
对对糊也表示认同,“更何况我们现在连基本的辨认面容的能力都失去了,凶手藏在我们之中我们也很难立马认出来。”
越说越忧愁,阿弥洛司愁得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把对对糊笑死了。
谁懂麻将抽烟的笑点呢,来个人救救她吧。
阿弥洛司无语地看着眼前这个代码狂笑,笑得代码里几个字母都飚出去了,“……总之,先找到其他人吧。”
其他人的状况也没好到哪里去。
黄蝉已经和谢楚白偃大眼瞪小眼很久了。
确切的来说,是盯着他俩的膝盖看了很久。
谢楚有点疑惑地和白偃对视一眼,开口,“蝉姐?”
黄蝉眨了眨眼,嗯了一声。
谢楚弯下腰,最后直接蹲下来才勉强和黄蝉对视上,不解地问,“你盯着我膝盖看什么啊?”
黄蝉很难解释。
她该怎么解释,她其实在和谢楚对视?
只是她眼里的谢楚……
眼前的两个小孩子穿着简约的白衬衫黑短裤,踩着黑色的学院鞋,精雕玉琢的手牵手,简直就是两个漂亮的艺术品。
而两双大眼睛就这样和黄蝉对视着,嘴里还喊着她。
小孩儿的声音稚嫩,黄蝉听得心里软下去一块。
谢楚挠挠头,“你的意思是,你眼里的我们是小孩子。”
“嗯,很小很小的小孩子。”黄蝉想了想,给予肯定,“……你俩,小时候还挺可爱的。”
真服了。
谢楚无奈了,“谢谢你夸奖啊。”
白偃笑着把谢楚拉着站起来,“应该就是等比例缩小了,她眼里的我们估计就只到膝盖这么高。”
话是这么说,可被人一直盯着膝盖看还是多少有点滑稽。
黄蝉清了清嗓子,“没事,只是变成了幼年时而已,好像没有其他的影响。”
这话说的,好像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视角一样。
谢楚叹气,走到船舷边往下面的楼层看去,已经有很多人在吵闹尖叫了。
“看来这下,都不用我们闹大,直接就开始混乱了。”
他说着转头,看向白偃,笑得蔫坏,“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浑水摸鱼了?”
白偃全方位肯定谢楚,“当然。”
“咱大大方方的浑水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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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楚门秀(八)
手上的丝带被扯动了。
何蕉蕉回头,自己身后依旧空无一人,可手腕上的丝带很急切地想扯着何蕉蕉离开这里。
夜晚的游轮依旧灯火通明,但此时走廊上只有何蕉蕉一个人。
哦,还有一个她看不见的李明明。
“怎么了?”何蕉蕉问。
手腕上的丝带用力了一点,这股力量直接拽着她下了楼梯,何蕉蕉被拽的几乎小跑起来,直到转了两个走廊,她一眼就看见了正在往前走的两个人。
原来是看见眼熟的人了啊……何蕉蕉有些惊讶,“是你们啊?”
歇尔莉和青雀听见声音齐齐回头,看见何蕉蕉后视线自然地看向她的左手边,“哟,我们在同一条线啊。”
“不过…………”青雀好笑地看着两个小孩儿手腕上绑着的丝巾,“你俩这是什么造型啊?孩童防丢绳?”
何蕉蕉笑笑,刚想解释,就看见青雀和歇尔莉脸色一滞,“……看不见?”
她意识到李明明应该先开口解释了,于是点点头,“是的,我看不见他。”
歇尔莉皱起眉头,这件事可大可小的,询问的更仔细了些,“完全看不见吗?声音呢?触觉呢?”
她问完直接偏过头去看李明明,于是何蕉蕉就没说话,空气安静了一会儿,歇尔莉似乎得到了解释,“全方位屏蔽嘛……这样啊……很奇怪啊……”
何蕉蕉犹豫着垂下眼睫,她似乎有话想说,但又在纠结要不要说出来。
如果她的猜测是错误的,误导了大家的推理方向怎么办?
她这个心事重重的模样摆明了有事,歇尔莉尽收眼底,只是问,“除了看不见沈珉以外,还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比如幻视、看见了一些不太符合常规的东西之类的。”青雀笑着补充。
他们看着何蕉蕉沉默了几秒,然后突然抬起头,“我看见了一些……不太好的东西。”
她伸出手指,指了指青雀,“灰色的。”
手指移到了歇尔莉身上,“黑色的。”
“你们已经开始褪色了。”何蕉蕉说着话,一双黑眸在黑夜里显得格外冷静,“你们也被‘感染’了。”
何蕉蕉眼里的歇尔莉身上颜色还算是重的,而青雀已经褪色到发灰了,显然两个人感染的程度有很大的差别。
“我不确定我眼中的褪色代表什么,但总归不是什么好事,你们在遇见我们之前,去过哪里,干过些什么事?”何蕉蕉问,“比如在某个地方待的时间格外的长、某个食物吃得出奇的多之类的。”
青雀和歇尔莉对视一眼,自然知道去排除他们这一天的行程,摘来摘去,占据了他们时间大部分的活动与场所就筛查了出来。
青雀说,“我和歇尔莉其实也才相遇没多久,大概两个小时前在甲板上遇见的。”
他说完话突然安静了几秒,惹来何蕉蕉的注视,却发现青雀一脸认真地看着自己身边的空气,几秒后,青雀才沉沉地嗯了一声,“你说的也有点道理……”
“……但会长,我觉得巧克力蛋糕吃太多应该不至于让我褪色吧。”青雀无语地看向小空气,“明明你也吃得不少啊。”
歇尔莉才不像两个男人那样开小差,专心思索后拍了拍青雀,“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去我房间吧。”
她的房间是vip一等舱,大得再进来四个人都睡得下。
“wow。”青雀打量了一圈,最终坐在了沙发上,“知道吗,在进入赌命游戏之前,我一直想去这样的游轮上玩一玩。”
男人一双大长腿搭在一起,笑起来像只慵懒的大猫,“好不容易真的上来了一次,结果副本还给我分了个三等舱,气死。”
歇尔莉倒了两杯酒给青雀和自己,又拿了两瓶在小冰箱里的牛奶给两个小孩儿,“这就是人和人之间的差距。”
“姐能住一等舱,而不认真过本只知道玩的二会长只配住三等舱。”歇尔莉单挑眉毛,说的话嘲讽味满满。
青雀这个人是个双面佛,你想看他什么样子,他就能表现出什么样子,面对别人的时候总是靠谱又成熟的大人,可一旦和好友待在一起,就会发现他这个人挺呆的。
贪甜食、爱玩换装小游戏、爱看某部主角长得像粉色吹风机的动画下饭、想学跳舞可惜四肢不调、想学唱歌可惜五音不全、想学画画可惜有腱鞘炎……
这个人出奇的格外有‘活人感’,也跳脱。
传闻妄想税公会的档案监控里还有青雀喝醉之后拉着花瓶跳了四个小时广播体操的珍贵视频。
他和歇尔莉两个人是多年好友,说话也就更直白一些,互怼的时候都是专挑对方脊梁骨戳,谁先破防谁请客下次吃饭。
青雀被一等舱狠狠冲击到了,咂咂舌,“老板,嘴巴干巴,搞点喝哒。”
“再卖萌你试试呢?”歇尔莉啧了他一下,左手托着放了两杯酒的托盘走了过来,歇尔莉的手又大又长,骨骼分明,手背上青筋恰好,手指甲修剪得干净整洁,大大的手稳稳托着,一滴都没有洒出来。
不是传统的纤细美,而是有力的、有棱有角的。
何蕉蕉看着,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看向自己左手边的空气,嘴里止不住嘟囔,“歇尔莉姐姐也太帅…………”
她说完就愣住了,因为眼前空无一人,平时两个人小声说话时李明明总会回应她几句的,这下听不到了还有点不适应。
几人坐下,何蕉蕉也把牛奶接在手里,但没喝。
她其实不怎么爱喝奶制品,更喜欢气泡水,可眼前两个大人一个是二会长,一个是神明经纪人,她也不想说出来麻烦人。
何蕉蕉刚想继续之前的话题,却发现青雀和歇尔莉说话的声音突然卡顿了一下。
随后,歇尔莉看了何蕉蕉一眼,伸手把她手里的牛奶拿走,去小冰箱里换了一瓶可乐给她,“不爱喝直接说,我喜欢直率的小孩。”
“…………谢谢姐姐。”何蕉蕉眨眨眼,不懂为什么歇尔莉知道她不爱喝牛奶的,但她脑子动的快,转头去看自己的左手边
虽然她看不见李明明,但在场的人里只有李明明知道她不爱喝牛奶。
何蕉蕉叹气。
“现在可以说了,你看见的黑色灰色是什么意思?”
何蕉蕉把自己看见的一切都说了出来,眼前的两个人脸色越来越凝重,直到何蕉蕉说完,房间里的气氛也安静下来。
“首先,这肯定是某种状态。”歇尔莉说,“现在你眼前已经有了三个不同的例子,黑色的,灰色的,还有无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