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3个月前 作者: check猫
    一本本书化作一张张薄薄的奖状,父母花在她身上的钱逐渐变成了这种浮于表面的回报。


    等何蕉蕉长大,她已经失去了作为孩子的快乐。


    所以当她眼睛一睁开,发现自己进入到赌命游戏的时候,第一反应其实是想仰天大笑。


    好啊,太好了。


    免去她自杀的步骤了。


    她实在是忍不住的想要笑,不敢想她的父母该是怎样的表情。


    应该是痛心的吧。


    痛心花费了大把的时间与金钱培养自己,结果在高考完的那一天,自己却彻底消失了。


    爽啊。


    一想到他们无能狂怒何蕉蕉就爽的没边了。


    所以何蕉蕉几乎放飞了自己,她干了离经叛道的事情。


    那个载满人的公交车海选赛,怎么不能说明每个赢家的潜意识心理呢?


    何蕉蕉的确成为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人,她内心的阴暗面在日积月累的压力与责骂下成长为了恐怖的存在,在文明社会她做不出来什么伤害他人的事情,书本的教育告诉她不要反抗父母。


    道义礼法压不死她,可是父母会。


    这一切,只需要主办方轻轻的一个挑拨,并且为她搭建好了表演舞台。


    “嗒……嗒……”


    何蕉蕉跟着那孩子走了。


    疆疆把何蕉蕉带到了一片草坪上,隐蔽的角落里,有十分杂乱的土坑,似乎有人在土里挖着什么。


    疆疆淡然的说,“原来你长这样。”


    何蕉蕉一愣,“为什么这样说?”


    疆疆不说话了。


    见这个孩子又不乐意说话了,何蕉蕉只能暂时放弃那个问题,转头问起别的。


    “好吧,不想回答就不回答,那你为什么要把这些土都翻出来?”何蕉蕉蹲下,问他。


    疆疆把掀起的草坪都刨开,把一边的小树枝拿在手里去掏泥土,猝不及防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死鸟,用行动告诉了何蕉蕉。


    “嘶”何蕉蕉倒吸一口凉气,差点被这只鸟吓得摔了个屁墩,“你怎么随身带着一只鸟?还是死的?”


    那是一只小鹦鹉,毛色漂亮,但是此时它已经没有了气息。


    疆疆抿唇,觉得她的这个反应有些无聊,“因为死了。”


    何蕉蕉讪讪地笑了,他这个年纪就懂死不死的?


    “死了就需要埋起来,不然它会腐烂掉,会被其他动物啃食。”疆疆说着,用沾满了泥土的树枝又开始挖起了坑。


    他觉得处理这些生死大事比玩跳皮筋有趣多了。


    “好吧……”何蕉蕉看着他挖了一会儿土,才试探的问,“你在孤儿院里待了多久?”


    疆疆闷头挖,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我现在10岁了。”


    哦,十年。


    何蕉蕉了然,又问,“那孤儿院里那么多姐姐哥哥,你最喜欢哪一个?”


    这话其实有和这孩子拉近距离的嫌疑,她面对这种高冷的小孩儿,于是还真有些不知道该聊什么,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又怕出现什么不可控的事。


    “……喜欢……”


    本以为是很容易回答的问题,毕竟如果孩子傲娇,只需要冷哼一声,然后说没有喜欢的人。


    结果这孩子竟然有些犹豫,好半天都说不出来名字。


    何蕉蕉眼神微动,装作不在意的问,“芙瑞莎修女吗?”


    “……谁喜欢她?”疆疆立马摆脸色了,“她最烦人了。”


    “那是谁吗?你不想告诉我吗?”何蕉蕉撇撇嘴,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哄孩子其实需要一些技巧。


    何蕉蕉会的并不多,但是对付一个小孩子还是有些小伎俩的。


    疆疆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不是不想告诉你,是告诉你了又没什么用。”


    “你又找不到他,我也找不到他。”


    孩子总是单纯,丝毫不知道自己说的话信息量有多大。


    何蕉蕉呼吸急促了起来,抑制住心中成堆的问题,尽量语气平稳的,“你能给我描述一下吗?”


    “外貌啊、事迹呀,能被你喜欢,他一定做过什么事吧?”


    “……”


    疆疆犹豫了一下,低下了头。


    并且用手指戳了戳地上的泥土。


    天空中的云朵变换色彩,变成了漫天金红色的夕阳。


    夸张的夕阳如同一只巨大的凤凰,在天边拖出长长的拖尾。


    身后传来了踩在草坪上的声音。


    “疆疆?”


    疆疆回头,猝不及防的和一双笑吟吟的眼睛对视,“……怎么又是你啊?我不是和你说了,我不会和你玩的。”


    “为什么?”那人不解,“不想和我交朋友吗?”


    “……和人交朋友还不如和鸟交朋友。”疆疆小声嘀咕,“反正你们都会不见的。”


    那人没听清,“又在挖坑啊,我说你提前给你的鸟挖好坟墓这件事是不是太快了?”


    疆疆肩头站着一只小巧的鹦鹉,蓝紫色的毛,它说话不是很清晰,经常咕咕咕的叫。


    疆疆撇嘴,闷头挖,“你别管我。”


    “好好好~不管你~”那人托着腮,“但我看它精神不错,一点都不像是要死去的小动物。”


    疆疆忍不住摸了摸鹦鹉,“它年纪很大了,已经飞不动了,最近总不爱吃饭,掉毛掉的很严重,我求了妈妈想带它去医院,可是妈妈不允许。”


    他说着,有些难过,倔强地抹了一把眼睛,“……真讨厌,你别看我。”


    那人沉默两秒,抬手帮他挖起坑来。


    但他可没有疆疆这样傻用手去挖,而是去折了两根树枝,递给他一人一个,用树枝去戳。


    “知道为什么人类是食物链顶端吗?”那人笑着,“因为人类会使用工具。”


    “这算哪门子工具啦?”疆疆无语地拿着树枝,不留情面的吐槽。


    那人用力用树枝翘起一大块泥土,一副‘你不懂’的表情,“英雄不问出处,工具不问来路~”


    “巧言令色……”


    “哇塞,你还会成语。”


    “挖坑就挖坑啦,不要说话!”


    ……


    “为什么你会觉得他会消失?”何蕉蕉抓住了其中的一些重点。


    疆疆看着手心早就没了气息的小鸟,摸了摸它的羽毛,“都这样,都会消失。”


    他说着,抬头盯着何蕉蕉,眼神莫名的有些深邃,“你也会消失。”


    何蕉蕉被盯的有些心悸,莫名产生了一丝恐慌。


    像是在黑夜里猝不及防的被人碰了一下,那一瞬间心跳直飚180。


    “疆疆”


    有小孩儿窜了出来,是之前那个带路的小九,“你怎么又在这儿啊?”


    疆疆不回头,“你来干什么?”


    “我来给你看,chu送给我的东西。”小九瑟的把口袋里的一枚戒指拿了出来。


    那是一枚纯银的素戒,圈口明显很大,他戴不了,只能拿在手上,阳光折射,亮晶晶的。


    何蕉蕉脑子一懵,盯着那枚戒指愣住了,那是楚哥的戒指。


    一定是楚哥的戒指!!


    何蕉蕉激动起来,站起身想说什么,却被不远处突然出现的芙瑞莎修女噎住了,她盯着表情似笑非笑的芙瑞莎修女,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出声问。


    疆疆则是哼了一声,“chu不是我的朋友了,送你什么东西都和我无关。”


    小九抿唇笑,“你嫉妒我吧,我有那么好的朋友,但你没有。”


    “……”


    疆疆不说话了,把树枝和小鸟都放在了地上,沉着脸站起来,“你再说一遍?”


    小九不知所谓地扬了扬那枚戒指,“我有好朋友,但你没有啊啊!!”


    小九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疆疆突然扑了上去,用力的撞倒小九,带着他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他以前是我的朋友!!是我的!!你把他抢走了!”疆疆红着眼睛,一口咬在了小九的脖子上!


    “啊啊啊啊”小九哭喊着捶疆疆,嘴里尖叫着骂他,“疆疆吹牛皮!!chu是我的朋友不是你的!你骗人!你是骗人鬼!”


    “你才是骗人鬼!!”


    “禁止打架!!”有修女高声呼喊,从不远处跑了过来。


    何蕉蕉也立马反应过来,连忙去拉开两个孩子,顺便暗自把戒指收入囊中。


    两个孩子一打起架来,不用点力气还真拉不住,来了两三个修女,用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两头小兽拉开,两个人狼狈得很。


    “呜呜呜呜……”小九哭得很难过,眼泪汪汪的,他指着疆疆,“你把戒指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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