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3个月前 作者: check猫
靠在手术室门口的陈漱还有点恍惚,她看着正和顾子北说话的谢楚,想起了刚刚顾子北和她说过的话。
谢楚失忆了。
而且他头发颜色都变了,眼睛也遮了一只。
……确定不是鬼变的吗?
谢楚打开任务面板,把目前的剧情线索全部看完,语气轻描淡写,“剧情达到100%之后能出去吗?”
陈漱虚弱的出声,“不一定,主线任务目前出来了两条,都是寻找类的任务,也许需要我们全部完成,但是剧情100%在s级副本里很有用,所以把剧情尽量补齐是最好的。”
谢楚了然地点点头,“那其实,已经能盘出来了。”
“……”陈漱脑子转的慢,迟钝的看向走过来的顾子北,用眼神交流。
[你不是说他失忆了?]
顾子北摊手,挤眉弄眼地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他失忆了,但是脑子还是他的。]
谢楚幽幽地冒头,跟着眨眼,[你们说悄悄话?]
“……”陈漱清了清嗓子,“你说能盘出来,能盘到多少的进度?”
谢楚沉吟着,狡黠一笑,“我试试。”
“首先是阳阳和海罗薇。”
“阳阳是海罗薇的孩子,能够成为天父珍爱的藏品,那么阳阳的皮相肯定不能差,一个粉雕玉琢的孩子需要大量的资源去滋养,而海罗薇作为父亲,能够做出将孩子送给别人的事情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获得的利益足够大。”
“他通过把阳阳献祭的方法获得了天父的奖励,一个巨大的、无所不能的接近神一样的信仰出现在一个男人面前,他能第一时间想出来的奖励,只有三个。”
谢楚边说边竖起手指,“车子,房子,票子。”
“前两样都能通过第三样来获得,所以我猜这个奖励,是多到几百辈子都花不起的金钱。”
“金钱?不是永生吗?”陈漱皱眉。
“当然了亲爱的。”谢楚微笑,“你要相信人类的劣根性和狭隘性,人可以接受短短百年内有限的暴富,不能接受长久的贫穷。”
“毕竟世界上没有用钱解决不了的事情,如果有,那就一定是钱不够多。”
“至于永生,更好理解了。”谢楚靠在墙壁上,“如果在享受人生的海罗薇突然得了一种无法治愈的疾病呢?”
“一场他花了无数的金钱都无法治愈的疾病,一场能夺走他的性命、导致再也无法享受到万贯家财的疾病。”
“上一个谢楚和你们提起过海罗薇曾逼着阳阳去求天父办事,而且,他很急躁。”
“什么事情能够急成那个样子?”
谢楚笑眼弯弯,指了指脑子,“是不是癌症?或者无法治愈的绝症?”
顾子北咽了咽口水。
“他想找天父救命,想求得永生,但是天父哪是那么好见的?”
“所以,他趁着阳阳生日宴会那天,再次找上了被自己当成筹码送出去的孩子。”
“阳阳年纪小,自然对自己的亲人有求必应,但是别忘了,属于海罗薇的奖励已经结束了。”
“海罗薇没有获得永生,于是,他出于愤怒,藏在了阳阳的房间里,将怒火全部撒在阳阳身上,以一种同归于尽的想法并将其杀害,这是阳阳的第一种结局。”
谢楚说完,立刻接上,“海罗薇的支线说完,来到主线。”
“就是阳阳、陶瓷头和天父三个人的主线。”
“天父在我看来,他很好预测。”
顾子北忍不住了,“天父怎么预测?我们连他的任意一条线索都没有。”
“不需要线索。”谢楚指了指走廊,“其实娃娃屋里到处都是天父的线索啊。”
“随处可见的定制布料、独家定制的墙纸,只要用心观察之后就能发现门窗上都有私人订制的logo。”谢楚说着,弯下腰,用手指指了指门框最底下的一行德语。
“其实副本名字明确的告诉了我们,我们是在一个娃娃屋内,而娃娃屋,是需要厂家制作出售的,如果是阳阳那种顶级藏品,那么娃娃屋起码得是个高级私人订制。”
“屋子里的所有东西都有独特的logo,但是正常体型时我们不会刻意去注意一些脚边的犄角旮旯,只有变成洋娃娃的我们才能去看见,这是这个游戏为我们打的小抄。”
“我的背包里有一个八音盒,利用系统查询之后就能得到它的生产地,和门窗、墙纸上的logo是同一个,源于德国某玩具工厂,品牌名字叫做in das puppenhaus auf der flte,翻译过来就是,长笛上的玩偶之家。”
谢楚手心出现了那个深蓝色的八音盒,盒盖自动弹开,轻快的八音盒里流淌出轻缓的乐曲。
“查询图片上,作为logo背面设计的就是这个八音盒,那么,作为主理人的专属徽章,每个八音盒之下,都会有主创的亲笔签名。”
八音盒被修长的手指捏住底部,翻转过来。
一个漂亮流畅的花体出现在三人眼前。
“caedie,卡笛,这就是天父的名字。”
【滴】
主办方的声音同时在三人耳边响起!
【恭喜玩家谢楚、顾子北、陈漱解锁新人物天父卡笛!】
【虚拟角色卡已发放!】
陈漱惊讶的看向谢楚,“虚拟角色……你都猜出来了?这是什么原理??”
谢楚也挑眉,询问土狗,“虚拟角色卡……什么意思?”
土狗解释,【虚拟角色卡,就是为一些本来属于这个副本,结果因为某些因素而暂时离开的角色准备的,一般这种角色,只要有玩家注意到了他,并正确推理出他的存在,系统就会发放角色卡,让你知道的确有这么个人存在,只是他暂时不在,你拿卡牌凑合一下。】
“城里人就是会玩哈。”谢楚眼前落下一张卡牌,他没有立刻点击翻转,而是继续测试自己。
“那卡笛应该年纪不大,因为他给阳阳准备的裙子都是款式时兴的,所以他自己身上的穿着应该大差不差,保守一点的款式……木耳泡泡袖和膝裤,或者是高领款式的,加鱼骨腰封,那种很常见的穿搭。”
“阳阳的所有假发里金发占比是最多的,所以他本人大概率应该也是金发,他因为暂时不在这个副本内所以不常来娃娃屋,所以海罗薇的永生并没有应验,但天父不可能离开自己最喜欢的洋娃娃,他一定会回来的。”
“往往一个人爱极了某种东西到了疯魔的程度,那两者都会在渐渐相处之间逐渐同化,阳阳很瘦很白,那天父应该也很白很瘦……”
谢楚说着,抬手点击了那张虚拟角色卡。
一个金发、穿着木耳泡泡袖和膝裤的清瘦少年就这样出现在了虚拟角色卡上。
卡牌之下,浮现的是‘卡笛’二字。
猜对了。
谢楚无意识地打了个响指夸赞自己。
“……为什么能描述的这么精准?”陈漱呆了,她彻底呆了。
顾子北咽了咽口水,深吸一口气,手指颤抖的扶了扶眼镜,“profile,侧写,也可以叫做剖绘。”
“通过一个人的行为、习惯、面部表情、生活环境、成长背景和现场的任何一样东西来推演,通过这些侧面层层分析对方的习性、特点,甚至能够推测出面部特征、头发长度、以及生活习惯。”
顾子北抿唇,没能说出口的是,他曾在他家小区里发生入室抢劫时见过一个侧写师现场工作的样子。
那名侧写师能通过小偷的作案手法分析出性格、身高、最有可能选择的路线,甚至能够在众多混乱的脚印里根据身高体重来分辨出哪个是属于小偷的,仅仅花了三个小时,就画出了一张肖像,并且完全符合。
总之,是个很恐怖的能力。
要拥有十足的耐心和细致入微的观察力,这还不够,还要有强大的想象能力以及共情能力。
而谢楚,他已经失忆了一次,许多他单人经历的事情已经忘却,但依然能够分析出这个副本里没有实体的虚拟角色。
陈漱瞠目结舌,嘟嘟囔囔的,“果然脑子好使在哪儿都能活哈,这辈子没可能了,下辈子也给我这样一个脑子呗……”
顾子北哼哼一笑,“想着吧,祖宗十八代在下面头都磕掉了也不一定能成。”
“土狗,我是自己选择进入这个副本的吗?”谢楚漫不经心的问,他总觉得自己应该不会吃饱了饭没事做进这么烧脑的副本折磨自己。
土狗倒也没瞒着,【你是被强行拉进这个副本的,呵呵,拉你进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卡笛,但他把你拉进来之后也一直没露面,不知道进没进来。】
谢楚看了一眼一直默默跟在自己身边的阳阳,扯了扯嘴角,“行吧。”
“对了,你还没推完呢。”陈漱就地坐下,这么些天的紧绷状态让她身体负荷不住了。
“按我们之前的推演,阳阳成为卡笛的洋娃娃之后得到了全方位的装扮,外形、礼仪、面容护理、忌口,甚至严格要求体重。”陈漱掰着手指头,“还经历了那样的手术。”
顾子北跟着点头坐在地上,“手术摘取了阳阳的器官,为什么要这么做?”
谢楚思考了一下,“我觉得,手术不是卡笛安排的。”
“怎么说?”陈漱问。
谢楚蹲在地上,手指指在地毯上划动,“卡笛很喜欢阳阳,这是毋庸置疑的,什么都给阳阳安排好,什么都给她,甚至她那个贪婪的父亲想要万贯家财也给了,为她建造了一个巨大的漂亮的娃娃屋,把她当公主一样养着。”
“谁玩洋娃娃装扮游戏不是想把洋娃娃捧在手心呢?”
“毁就毁在,这个‘洋娃娃’年纪太小,还有自己的思想。”
“随着卡笛的消失,副本陷入了失去天父的状态,留下阳阳一个人面对空旷的房子、充满恶意的医生、严格苛刻体量的食物、发疯的父亲海罗薇。”
“他们告诉阳阳,就是因为阳阳不乖,不听话,不够聪明,不够漂亮,所以天父才抛弃她。”
“久而久之,阳阳在这种没日没夜的暗示之下,她接受了近乎疯狂的节食减肥。”
“然而减肥没能取悦卡笛,卡笛没有出现,于是那些医生哄骗阳阳,说那就是减的还不够多,还不够瘦。”
“怎样才能瘦?”谢楚古怪的笑笑,抬眼看向桌面那五个装了器官的罐子,“摘掉器官,填充棉花,面部涂树脂,成为一个真正的洋娃娃。”
“但是这样,阳阳也就死了,她接受不了自己变成这样,于是一把火,把自己烧了个干干净净。”
“这是阳阳的第二个结局。”
“那第三个是不是总该轮到陶瓷头了?”陈漱听着,了然的点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陶瓷头喊过一句话,说他的小漂亮丢了。”
顾子北认同,“我也听见他喊过,而且谢楚你曾见过没有戴着陶瓷头的他,那时的他在你嘴里是个绅士又完美的执事,但是现在的陶瓷头,好像有点智力障碍,他无法顺畅的一口气说出一句逻辑通畅的话。”
谢楚沉思,“小漂亮是阳阳,阳阳被偷走……有没有可能……是盗贼?”
“盗贼??”陈漱来劲了,“比如呢?”
“日记里,阳阳提起过有小朋友在窗外吵闹,她不喜欢,于是天父替她解决了。”
“但后续有没有别的人吵闹我们是不知道的,刚刚我的系统向我简洁的讲解了一下我进入这个副本之后经历过的第一夜,那个一二三木头人。”
“现在想想,也许阳阳并不是在玩游戏。”
谢楚抬眼,语气淡淡的,说的话却一石激起千层浪,“她是在逃跑,因为有人在追她。”
“救命!!”阳阳的小洋裙摇曳,她哭泣着奔跑在长长的走廊上,绝望笼罩了她。
身后是一个浑身漆黑的男人,他张牙舞爪地追赶着,手里还拿着一根棒球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