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3个月前 作者: Fine不Fine
黎逢简单跟他说了,乔敏行说:“这事儿你确实不应该主动提,就和当时林地违法处理的事儿你不能主动提一样。”
“不一样吧。”黎逢说。
“本质上一样。”
黎逢没说话了,乔敏行看他一眼,“从你的角度,这个事儿这么处理最合适。但……”
“我没想这个了。我知道很多事儿根本就不能像识数一样,1就是1,2就是2。”黎逢说。
他在潍水一标里得到的最大的教训就是别给自己埋雷。金阳高速的银行保函就是个雷,老蒋说的对是对,乔敏行的角度也没问题,但他不想按照这个来。
“怎么不让我但完。”
黎逢乐了,“那你但。”
“但我知道你不会这么干。”乔敏行说,“局里就没一个人能看出这个问题么?”
“有。”黎逢说,“财务科。”
“拿着鸡毛当令箭会不?”
黎逢眯着眼笑了笑,“我也是这么想的。”
乔敏行看他一眼,笑着说:“那咱俩一样坏。”
“要坏你自己坏。”黎逢说,“我可不坏。”
“你刚想什么呢?撇着个嘴。”
“你提起我伤心事儿了。”黎逢说,“黎工从业以来最大滑铁卢潍水1标。”
“要这事儿里没我,就不是滑铁卢了得是战绩,对不?”
黎逢点点头,“要没你,有问题解决问题就行了,我才不管这个那个。”
路口红灯,乔敏行在一辆出租车后边儿停下了。他抬手摸了摸黎逢的脑袋,“伤心什么呢?”
黎逢转头看向窗外,好半天才说:“那天我没断片儿。”
乔敏行愣了下,“哪天?”
“教授去北州那天。”
绿灯亮了,乔敏行启动车子往前开,过了路口,他说:“我的天。”
黎逢让他逗乐了,“你的什么天啊你的天。”
“该断片儿的时候不断,不该断片儿的时候你忘得一干二净。”
“怎么那天我就该断片儿啊?”
“不断片儿不就记得我亲你了么?”乔敏行说,“要是知道你能记着,我就亲你嘴了。”
第57章 急也得等回家了再说
“……”
上了多少次乔敏行的当了,他还没长记性,这又大头朝下栽进去了。
黎逢说:“解酒药你都让别人送,你要是知道我能记着,肯定把我扔酒店就走了。”
“我什么人啊还把你扔酒店就走了。”乔敏行说。
“到此为止么不是。”
“听着有点儿阴阳怪气。”
“没。”
“对这四个字儿有意见。”乔敏行下判断。
“没!”
“那你那天半夜给我发什么了,第二天起来一看聊天框里一溜儿撤回。”
黎逢说:“我不说。”
乔敏行笑了,“小心眼儿。”
乔敏行没追问,看上去对他当时的想法并不那么好奇。黎逢猜测可能乔敏行和他一样,觉得想过去没意义。
如果没有到此为止,就没有重新开始。他应该也不会因为乔敏行的退后和为他做出的所有考虑而心有歉疚,这点儿歉疚最后也不会泡在玫瑰和薄荷的气味里变成别的东西。
把这事儿明明白白拿出来说,黎逢知道乔敏行是在解他心里的小疙瘩。在乔敏行生日那天发生的这事儿,他不可能随随便便就让它过去了,但打算用另一个生日来弥补。
生日快乐,开开心心。他今年还会这样说,也会这样做。
又是红灯,不知是什么安排他们这一刻在街口短暂停留。
乔敏行的指尖从黎逢的手腕滑下去,串珠跟着划过他的皮肤。有点儿热,也有点儿凉。
乔敏行问他:“你的线头找到了么?”
黎逢低头看着他们交缠的手指,说:“找到了,我不乱了。”
干燥温暖的掌心,修长的骨节,手背轻微崩起的青色的血管。乔敏行,男人,牵手。这三个关键词同时出现,黎逢感到瞬间的怪异,但这点儿怪异很快就被一种无声的妥帖和安心完全覆盖了。
绿灯亮了,他们要往前走了,但乔敏行没动。
后方的车开始打喇叭,黎逢捏了捏他的手指,“你快撒开吧!绿灯了!”
乔敏行笑着松开了一直踩着的刹车。
难得碰上一个两人都休息的周末,黎逢一大早就拎着菜上天鹅湾去了。
到的时候乔敏行还没醒,屋里窗帘拉着,他进去看了眼,又退出来。走到厨房正准备做早饭,在冰箱旁边儿的挂钩上又看见了那条围裙。
?
黎逢打开最上边儿的橱柜,伸手往里摸,他藏起来的那条还在。
神经啊乔敏行。让他把钱花刀刃儿上,他的刀刃儿全是歪门邪道。
黎逢把这条也团吧团吧塞进去了。
乔敏行九点多才起,眯着眼从卧室里出来,看见黎逢,就在走廊中间停下了。
黎逢盛了粥放岛台上,看他一直不动,食指和中指并拢往他的方向戳了戳,“解穴!”
乔敏行乐半天,“还能隔空呢?”
“这你别管。”黎逢说。
吃过早饭,乔敏行从柜子里翻出条新泳裤给黎逢,又找了个泳帽和泳镜,带着他去小区配套的泳池游泳去了。
黎逢本来不想去。游泳得穿紧身小裤衩儿,穿小裤衩也没什么,但在乔敏行面前穿这个就有点什么了。
乔敏行看他犹豫,说:“别自卑。”
可笑,他有什么可自卑的。一进泳池,他就是菲尔普斯。
“去。”
“会游么?”乔敏行问他。
“蛙王。”黎逢说。
进了更衣室,黎逢躲一边儿换完衣服就过来找乔敏行。他没想到乔敏行换个衣服也这么磨叽,但这会儿走了,显得他多心虚似的,就双手抱胸站旁边儿等。
一会儿看上一会儿看下,他就是没敢往乔敏行那儿看。
乔敏行笑着问他:“上澡堂搓澡的时候你也这么不好意思么?”
“那没有。”黎逢说。
“没有你挡什么?”
黎逢没戴眼镜,有点看不清,他眯着眼说:“我冷。”
乔敏行笑着在他脑门儿上弹了下,“去冲澡。”
黎逢庆幸自己是个近视眼,但不戴眼镜顶多就是个半瞎,剩下那一半该看清的还是能看清。
冲澡的时候,乔敏行就站他旁边。背肌紧绷又放松,水从沟壑间快速划过,描出肌肉的走向。肩,腰,腿,该宽的宽,该窄的窄,该翘的翘。黎逢瞟一眼又瞟一眼。
粉的。他满脑子都是这俩字儿。
“快点吧你!”黎逢催促。
“你等会儿有事儿?”
“我没事儿。”
“那你催什么?”
“我急。”
“别急。”乔敏行说,“急也得等回家了再说。”
黎逢瞪他:“这是公众场合!”
乔敏行关上水,笑着问他:“我的哪句话不能在公众场合说?”
黎逢不理他了,扭头往泳池走。
乔敏行跟着他,“其实我不怎么喜欢跑步,要减脂一般都来游泳。”
黎逢“哦”了一声,差点让脚下的垫子绊倒。乔敏行扶了他一下:“你想什么呢路都不看。”
“想你没安好心。”
“游个泳我能安什么坏心?”
看起来挺正常,但乔敏行看起来正常的时候一般都不正常。他有很多经验和教训。
“那谁知道了。”黎逢没好气地说。
天鹅湾只有三栋楼,住户不多,周六上午泳池里也就两三个人。
走到两米二的泳道边儿上,乔敏行做完热身,像条鱼一样出溜一下就扎进去了。
臭显摆,还蝶泳。
黎逢站边儿上欣赏了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