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3个月前 作者: Fine不Fine
“额……”这个不太好说。黎逢仔细想了想,回她:“高的,白的,好看的。”
“性格呢?”小李继续问。
“稳重点的。”黎逢说。
小李点开手机屏幕,从相册里翻出张照片。
“我表哥,外科大夫,今年三十一岁,身高一米八五。条件好,性格也好。除了不太白,完全符合你对高的,好看的,稳重点儿的要求。”
“啊?”黎逢一脑门问号,“你表……哥?”
小李点头,“他太忙了,完全没时间找对象,我觉得你们俩挺搭。怎么样?要不要加个联系方式?成了当然好,不成就当交个朋友了。”
黎逢懵了,“我不……”话没说完,他突然想到之前他骗倪跃说自己是同性恋的事,剩下的话又收了回去,“你听说了?”
小李皱着眉,“你别太在意他们说的话,这儿哪有一个好人。”
他们。
黎逢手里的糖纸被他捏得哗哗作响。
乔敏行说得对,他确实缺心眼儿。什么都往外说,说就说了甚至还愿意相信倪跃会帮他保密。
尽管他并不是同性恋,可背后的指点、嘲弄和评价却真实存在。前段时间他感受到的那些异样目光并不是他的错觉。
黎逢从小就生活在那些粘稠的目光里,生活在小心翼翼的,超出正常界限的关切和同情里。这件事已经发生很久,可相似的情绪记忆却从遥远的过去追来。
黎逢的心脏怦怦乱跳,窗外有人走过,他转头看了眼,又转回来。
注意到他的脸色不太好看,小李轻轻拍拍他的手臂,“知道前段时间乔总把姓倪的一脚跺泥坑里的事儿吗?”
黎逢慢吞吞回答:“知道。听说是项目上出了点儿问题。”
“哪儿啊?是因为姓倪的乱说,说到了乔总头上。”
“说乔总……什么了?”
“说他和你走得近,什么什么的。不过很奇怪,之前他们也没少乱说乔总的私事,他都不在意也没搭理,就这回……”小李手肘拄着桌面,“我觉得他是在找借口帮你出气。”
“哎黎工……我表哥!微信!”
小李的声音被关在门后,黎逢沿着走廊快步往另一头走。路上遇见小张,小张叫住他:“黎工,你今天是不是回荣市啊?”
黎逢躲避着小张的目光,说是,“我有急事儿,先走了。”
回到宿舍,黎逢冲进卫生间洗了把脸,他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深深吐出口气。
他很不舒服。特别不舒服。
收拾完行李,黎逢坐班车离开了项目部。
快到家时,他叫了份糖芋苗的外卖,进门正好吃上。吃完洗了澡,他和乔敏行说了声到家了,就关上手机躲进了被子里。
糖芋苗很甜,但现在的心情实在糟糕,所以他还需要再睡一觉。
在床上反复烙饼,饼都糊锅了黎逢才睡着。一睁眼,已经下午两点钟。他打开手机,没管工作上的信息,直接点开了和乔敏行的聊天框。
【领导】:吃饭了吗?
【领导】:饿
【领导】:要见面吗?
【领导】:睡了?
最后一条信息的发送时间是凌晨一点三十分,乔敏行说晚安。
乔敏行为什么没告诉他那场冲突的真实原因,黎逢随便一想就明白了。
顾及他的自尊心,顾及这个那个。
等等……黎逢猛地坐起来。
乔敏行不会真以为他是个同性恋吧?
第27章 在我手心里,他跑不了
乔敏行没问过,显然是误会了。可乔敏行知道他是“同性恋”,却不提,没疏远,只能证明乔敏行不在乎。
不在乎他喜欢男的还是喜欢女的,乔敏行看见的是他,不是某个标签。
黎逢眼睛一热。
他这是走了什么运啊?竟然会遇见乔敏行这样的人。
感慨了半天,黎逢掀开被子下了床。十一月底了,屋里比外边儿冷。他从衣柜里翻出件卫衣套上,哆哆嗦嗦地进了浴室。
没一会儿,又像被狗撵了哆哆嗦嗦地跑出来。
“呃啊!”黎逢哀嚎着钻进被子里。
乔敏行知道他是个同性恋,还跟他开斑点狗的玩笑!直男怎么这么没轻重啊!
这误会可太大了,黎逢立刻拿起手机给乔敏行发了条信息。
【最硬的人】:哥,我醒了/哭
【领导】:怎么不直接把今天睡过去?
【最硬的人】:别生气,我请你吃饭行不?
乔敏行好几分钟都没理他,黎逢想了想,又发了一条过去:哥,我有话想和你说。
乔敏行的信息同时回过来。
【领导】:我今天过生日
【领导】:说什么?
黎逢一惊,赶紧打了通电话过去,“生日快乐。生日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昨天想告诉你,你不是一沾枕头就睡着了么?”
“那你今天过生日,昨天才通知我也不对啊。”
“怎么不对了?”
“得给我时间准备礼物吧。”
乔敏行说:“买爪香蕉意思意思得了。”
爪。
黎逢笑出声,“你这什么量词?一爪香蕉。”
乔敏行也笑了,“挺生动形象的吧。”又问他,“要和我说什么?”
乔敏行过生日呢,他这会儿来句哥你误会了我不是同性恋,也不合适。除此之外,他还有别的话想当面和乔敏行说。
“可以见面说吗?”
“可以。”乔敏行说,“晚上和朋友一块儿吃饭,你过来?”
“有点来不及,这会儿都三点了。”
乔敏行“嗯”了声,又问,“你要和我说的话我听了能高兴么?”
黎逢想了想,“应该能。”
乔敏行笑了下,“那你直接去家里,等会儿我把密码发给你。”
“谁啊?让谁去家里?”
乔敏行瞥秦弋阳一眼,把家里的密码发给了黎逢。又走到露台上给物业管家打了通电话,再一转头,看见秦弋阳还跟在他后边儿。
秦弋阳递给他一杯酒,“我说寿星今天怎么一直臭着张脸,原来是因为这个。”
“哪个?”
“还能是哪个?没等着想听的那句生日快乐呗。”
“别在这儿烦人。”
“我就爱烦点儿人。今天不带出来让我们见见还给藏家里去了,晚上我要跟你走。”
“这一天都搭给你们了还不够,晚上那点儿时间也不放过我?”
秦弋阳笑得杯子里的酒都洒出来了,“那你跟我聊聊。藏着掖着不说,没信心啊?”
“跟你聊不着。”
“聊得着。怎么就聊不着了?聊聊呗聊聊呗。”秦弋阳边说边往乔敏行身上撞,乔敏行让他烦得受不了,于是说:“在我手心里,跑不了。他脸皮儿薄,回头再说。”
“脸皮儿薄,小孩儿啊?”
乔敏行想起黎逢总是一脑门儿问号的傻样儿,笑笑说:“二十五。”
秦弋阳搭着他的肩,“你真禽兽。”
乔敏行斜他一眼,“大七岁不是十七岁,禽兽到哪儿了?”
“谁知道你在哪儿禽兽啊?”
越说越没边儿,乔敏行把酒杯往他怀里一推,绕过他就进了包间。
生日过了那么多个,对乔敏行来说已经不值得期待。每年闹腾一次的生日聚会无非是提醒他,年岁又长。但今年不一样。
乔敏行想知道,黎逢要和他说什么。
心里有答案,但他得亲口听黎逢把答案说出来。
饭吃得闹哄哄的,快十一点的时候,乔敏行收到了黎逢的信息。他把酒杯往桌上一放,转头对另一个朋友说:“帮帮忙段老板,我得走了。”
“这么着急?”
“着急。”乔敏行笑笑。
饭桌上都是比较亲近的朋友,也都喝了酒,要是知道他要先走,不知道得拉着他发多久的酒疯。
耽误事儿。
“走吧,这儿我和弋阳帮你看着。”
“谢了,回头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