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3个月前 作者: 星澜34266340
两个人都是北泠和鎏云的左膀右臂,但两个人总有较劲的时候。兽人世界的时候,之所以远东城和云北城总是在对比,就是因为北泠让他们一人负责一座城,
北泠嫌弃脸:“都多少年了,还在玩这个把戏,也不嫌腻。”虽然语气上嫌弃得不行,实际上却满是纵容,漫长的岁月太孤寂了,总要给自己找点乐子,否则太容易迷失了。
又不像他,身边有爱人陪伴,要不是有阿云,如此漫长的岁月,他估计也坚持不下来吧。
鎏云倒是没有收过小弟,一个是北泠已经帮他把一切都安排得好好的了,再一个就是因为他需要的时候,他的一花一叶都可以变成自己的分身,还绝不会背叛,收小弟反而觉得累赘。
虽然现在他也有末末了,但末末跟他一样懒洋洋的,如非必要不愿意出来冒头,宁可在空间里帮他打理药田和睡觉。
或许这就是动物和植物的区别?
玉璋坐在祖父身边,滴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鎏云他们的马车,以及坐在马车不远处烤肉吃的鹰甲卫。
虽然那些卫兵没有穿那身标志性的黑甲制服,但是玉璋还是从他们的一举一动中看出来,他们就是风北泠自己组建的私军。
说来先皇的确宠爱自己的这个小儿子,即使风北泠养了那么多人,皇帝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老荣王递给孙子一块烤馒头,再次小声问道:“璋儿,明天就到青阳镇了,我们真的不离开吗?”
“不。”玉璋摇头。
“可是...真的跟着他们去了蜀州,我们就成了禹国的罪人了。”老荣王那颗忠君爱国的心都快要纠结的扭在一起了。
玉璋看向祖父:“风北泠也是禹国皇室子弟,他不比现在坐在那个位子上的人好吗?起码鸟尽弓藏的事他不会做,不是吗?”
老荣王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你是想...”
玉璋垂下眼:“有些想法我还不确定,等到确定了我再告诉祖父。”
“好吧,”老荣王点头:“祖父老了,以后玉家就要靠你了。”
玉贺松拿着两个烤馒头走到一棵树下,听到脚步声,倚坐在树根上的人抬头,看到是他冷哼了一声:“难为你还记得我。”
玉贺松在赵氏身边坐下,将馒头撕开放在她干瘦的手里:“先吃点吧,吃完了去洗洗,我跟三弟妹要了换洗衣服,洗完了上马车好好休息一晚。”
只不过一天而已,曾经雍容华贵的荣王妃就变成了肮脏枯槁的疯婆子,玉贺松再怎么生气她的欺骗,但是曾经的感情不是假的,他还是放不下。
赵氏的眼泪顿时就下来了:“你们不是都...”
“那是因为你对云儿太过分了,无论他身上有没有我玉家的血脉,既然你把他抱回来当亲儿子养,就不应该那么对他,尤其是现在,我们全族都要倚靠他的时候!”
一提到鎏云,赵氏又激动了起来:“那我的儿子呢?!他占了我儿子的位置,我...”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捡他回来呢?!”玉贺松不明白曾经温婉的妻子怎么会变得那么偏执。
“为什么?你说我为什么?!还不都是为了你吗?没有儿子,你怎么跟老二争?!好处你倒是享受了,反过来怪我?!”
玉贺松泄气了,他蹲在地上:“对不起,是我错了,但是现在都已经这样了,慧慧,我们以后不争了,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赵慧慧也满脸是泪:“不会好了,他不会放过我的。”
“谁?鎏云吗?不会的,他说了来去自由。你如果害怕他报复,明天到了青阳镇我们就离开。去找个风景好的村子,买几亩地修一座房子...”
“不可能的!”玉贺松的畅想被赵慧慧打断,她抬起头惧怕地看着自己的夫君:“他...他就是个妖物!”
第374章 归途7
赵慧慧哭倒在丈夫的怀里,所有人都说她偏心,可是谁又知道那么多年她有多担惊受怕。
当年她的奶嬷嬷仓促抱来的弃婴其实和普通婴儿不一样,他从来不会哭,身上还总有奇异的香味,不小心受了伤下一秒就会愈合。
本来她也是想要把他当成亲儿子的,可是这样的妖物她又如何能接受?
天刚蒙蒙亮,趁着太阳还没有出来,他们又赶了几个时辰的路,好在今天天上的云多了一些,没有昨天那么暴晒。
还未到中午,车队就来到了青阳镇外面的山头上,鎏云站在车架前看着远处的城楼,对玉家人说道:
“青阳镇就在下面,我给你们两个时辰的时间置办东西,过时不候。”
看到他们身上的囚衣,又皱了皱眉头:“我这里还有一些旧衣,换了再去吧,一两银子一套粗布衣。”
“多谢世子。”玉家人很高兴,他们手里有钱,可以去买干粮、买马车,这样赶路就没有那么辛苦了。
也有一些人眼神闪烁,看着青阳镇若有所思。
鎏云最后说了一句:“想要自寻出路的人最好是从北边离开。”说完就进了马车。
好几个人眼睛一亮,虽然鎏云之前就说过可以自谋生路,但是他们还是有顾虑,现在鎏云明显真的不在乎他们是够还会再回来,与其跟着嫡支担惊受怕还不如自谋出路自由,反正京城里的那位未必会盯着他们这些旁系。
玉贺松来到老荣王面前,跪下来磕了三个头:“儿子不孝。”
老荣王闭了闭眼睛:“去吧,好好活着。”
玉贺松擦了擦眼睛站起来,又看了一眼那架紫檀木马车,拉着赵慧慧就往山下走。
赵慧慧刚开始还挣扎,一双眼睛一直瞟向马车的方向,但是直到走到山下,鎏云那边好像都没有什么反应,还有些意外。
玉贺松拉着她往城门走:“他说过了的,来去自由,别看了。”
“可是这怎么可能?”赵慧慧还是怕,他就不担心自己将他的秘密说出去吗?
可是直到他们买了马车,从另一边的城门离开青阳镇,都没有任何追兵过来,赵慧慧才彻底相信,鎏云其实真的没有把他们放在心上。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还有一丝失落袭上心头。
太阳快要下山的时候,回来的人还不到一半。很多人忐忑地看向马车,生怕走的人太多,鎏云会对他们不满。
可惜直到再次出发,鎏云都没有出来看一眼,似乎他们是走是留都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再次上路,大家要么都坐上了马车,要么就是骑马,速度一下子就加快了,很快就离开了京城地界,进入江洲地界。
按照地图,再走过邕州、徽州就能离开禹国国境了。
离开了京城的辖地,玉家人都放松了许多,还有人怀疑鎏云之前是不是哄骗他们的,这两天他们的动静可不小,京城那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在这样的猜测下,玉家人晚上休息的时候胆子更大了,嘻嘻哈哈的,真当是出来旅游了。
“我看世子就是太杞人忧天了。”
“就是,我们玉家怎么说也是扶持当今上位的功臣,说不定这次就是吓唬吓唬我们而已。”
“世子胆子太小了。”
“既然这样,咱们要不还是回去吧,蜀州太远了。”
“我也这么想,赶了两天的路就已经那么辛苦了,在走上一个多月,骨头都能颠散架了...”
白痕和青影听力好,听了这些不知好歹的话忍不住为自家世子打抱不平。
“不知死活的东西,世子怜惜他们被连累,却连个好都没落下。”白痕愤愤不平道,青影拍了拍他的肩:“别气了,为这些人不值得。”
“本来就不值得,也就你们世子太优柔寡断了。”昨晚不服玉浓的那个侍卫走过来:“要我说,当初你们世子就该跟着我们殿下一起离开,还不用受这一次的窝囊气!”
“别胡说八道!”安奴走过来,踢了一脚多嘴的侍卫,对青影和白痕说道:“你们世子让你们今晚小心戒备。”
青影和白痕连忙站正:“我们明白,不会误事的。”
“唉!好大的风,把我的火都吹熄了!”高壮的男人刚刚洗剥好一只野兔子,用才长树枝穿好了架在火堆上,只是还没开始烤呢,就是一阵阴风吹来,把他好不容易点燃的火堆给吹熄了。
男人骂骂咧咧地又拿出火折子准备再次点火,一阵危机感袭上心头,下意识朝地面一滚,险险避过一道刀光。
“草!他么的有刺客!”
话音未落,四周的密林中突然飞出十几个蒙面刀客,银白的刀光如同一道天罗地网,直直朝着北泠和鎏云的马车落下。
“保护世子!”
“保护殿下!”
北泠的鹰甲卫和鎏云的暗卫同时拔刀冲过去,可惜另外十几个蒙面死士已经从前后夹击而来,死死地缠住了他们。
青影和白痕目眦欲裂,一边抵抗蒙面死士,一边朝着马车的方向大喊:“世子殿下,小心!”
就在所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的时候,偷袭马车的死士们觉得已经万无一失的时候,一道暗绿色的身影从马车里一跃而出。
唰唰唰!银白色的流光随着幽灵一般的身形旋转而出,十几个手中刀剑已经落在马车上的死士瞬间倒飞而出,狠狠地砸在了地上,抽搐两下就没了气息。
鎏云和北泠坐在榻榻米上,北泠刚刚下了一枚黑子,正想收割那一大片的白子,却被耍赖的鎏云抓住了手腕:“不行,我刚刚那一步走错了!”
北泠无奈:“你刚刚已经悔了好几步了。”
“不行!你再让我一次!”
“再让几次你也输定了。”
“不会的,我已经想好要怎么走了,你再让这一次就行。”
“刚刚你就是这么说的,这次不行了,除非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答应就答应!”
“那可说好了,之后可不能抵赖的哦。”
两人嘻嘻哈哈,对车外的刀光剑影充耳不闻,直到刀剑声渐渐平息,北泠才打开窗户嫌弃道:“味道太浓了,处理干净一点。”
“是,殿下!”安奴抱拳。
玉家人早已愣在原地,前太子手下什么时候有这么武艺高强的人了?一招弄死十几个皇家死士,真的不是他们眼花了吗?
既然前太子有这样的底牌在手,那怎么就输了呢?
不光那些人惊讶,在马车里观看了全程的老荣王他们也是满心惊骇,玉璋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看着玉浓和安奴满是兴味。
“卧槽!浓哥!你太...太...,卧槽!你是这个!”之前还对玉浓一脸不服的侍卫们顿时竖起了大拇指,他们没什么文化,但是这一刻他们对玉浓已经五体投地。
“刚才的轻功真是绝了,什么叫飘忽若烟,什么叫出手如电。”
“浓哥刚刚那是暗器吗?”几个人跑到死去的死士尸体旁查看,具是一剑封喉,但是却没有见到刀、针一类的暗器。
反而在伤口旁边看到了一小滩水迹,鹰甲卫们想到魔教的传说,都有些惊疑不定地看向他们更熟悉的安奴:“安头,真的有传说中的御水术?”
安奴没好气地白了一眼无形中装了一把笔的玉浓:“先收拾战场,免得血腥味引来野兽。”
“是!”虽然很好奇,但是令行禁止已经刻在了骨子里,侍卫们打扫起了战场,几个比较识时务的玉家人也跟着一起动手。
不过大部分还是一脸惊骇,不知道是害怕京城里的人真的派来了杀手要将他们全部灭口,还是害怕风北泠手下有一个那么厉害的高手。
轰隆隆!一阵电闪雷鸣,所有人连忙躲进马车,倾盆大雨倾覆而下,很快一地的血腥全部被被冲刷得干干净净。
大雨下了一夜,直到东方泛白才慢慢停了下来。
车队再次上路的时候,气氛已经不像昨天那么轻松了,尤其是玉家十几个人都病倒了。
“病了?”鎏云皱眉,刚刚伸起的慵懒的懒腰都被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