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3个月前 作者: 星澜34266340
祭司用没有肉的骨头和生姜熬了一大锅的汤,让人分给住在大帐篷里面的兽人,这里的兽人大部分都是老弱病残。
按照兽人大陆的潜规则,在每年冬天部落里的青壮和幼童都吃不饱的情况下,这些人就是被放弃的累赘,能不能顺利的活下来就看他们能不能熬了。
只是豹猫部落之前的黑猫祭司心善,总是会将家里的食物匀出一部分,加上一些草药煮成糊糊给他们送去,好歹也能保住一大部分人的性命。
但是今年黑猫祭司已经不在了,这些人估计大部分都熬不过这个冬天。
祭司卢比怜悯地看了他们一眼,转头离开帐篷,冒着大雨往族长的家里走去。
来开门的是族长的二儿子乌里,看到门外金发俊秀的少年,乌里的眼睛亮了一下:“卢比!你怎么来了?”
卢比绿色的眼睛不带丝毫感情的看他:“我找族长。”
“啊?好,你先进来,外面冷。”乌里有些失望,但还是殷勤地将卢比迎了进来:“我兽父正在和卡尔他们商量事情,你也是为了同样的事情来的吧?直接进去吧。”
“谢谢。”卢比礼貌道谢,抬脚往房间里面走去。
掀开黑色的兽皮帘,里面的热气扑面而来,好几个兽人围在壁炉前面,亚兽人可怜兮兮的声音也清晰地传到耳边:
“不是的,我真的不知道后面还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我也是受害者啊,难道我还会把自己绑在那么危险的森林里吗?!”
清脆的女生也帮腔:“之前的确是我们看不惯那个丑八怪一直黏着卡尔不放,所以警告过几次。
可是亚非中毒、米安被绑可都是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发生的,既然丑八怪说不是他,那也应该去找真正的罪魁祸首啊,为什么反而要怪到真正的受害者头上啊?!”
族长看了一眼振振有词的女儿,乌雅心虚地飞快转开眼神。
卡尔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米安哭哭啼啼的也没有多给一个眼神。
西路忍不住了,大声嚷嚷道:“不就是一个从远东城来的兽人吗?他手里就算有新鲜的玩意,但是就两个人,能有多少存货?我们为什么要那么怕他呀?!”
“就是!”乌雅赞同:“两个人从那么远的地方过来,就算他们能拿也不过是刚好够自己用的东西吧?你们把他说得那么可怕的样子,真的不是西路太弱吗?他们要是真的那么厉害为什么会从远东跑来我们这个偏僻的地方啊?”
这话西路就不爱听了, 他猛地站起来:“乌雅,不管怎么样,我也是部落里仅次于卡尔的勇者,你这话过分了吧?”
乌雅耸肩:“那又如何?被人一巴掌摔断几根骨头的人就是你啊!说不定你就是弱,以前不过是占了跟在卡尔身边的缘故而已!”
“你!”西路被说得恼羞成怒,若不是看在乌雅是珍贵的雌兽,他的拳头已经挥上去了。
第318章 兽人大陆被抛弃的亚兽11
乌林连忙拉住他:“消消气,乌雅被我们宠坏了,只是口无遮拦而已。
现在最主要的是要讨论粮食问题,我们部落今年的粮食储备不足,如果寒季真的提前一个多月到来,我们所有人都有可能度不过今年的冬天。”
“根据传承记忆,寒流提前到来的冬雪季会比正常的冬雪季还要寒冷很多倍,据留下来的记载,很多小型部落都是这样被彻底灭族的。”清朗的少年音突然响起。
“吓死我了!”乌雅被吓了一跳,回头道:“卢比,你怎么总是那么鬼鬼祟祟的。”
卢比没理他,直接走到族长面前:“有记录的寒潮提前,最多的也只有一个月而已,这次比记录上的还要早半个月。”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祭司的话在部落就是真理,而且想到卢比说的情形,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那怎么办?”
族长看着卢比幽深的绿色瞳孔:“兽神有什么预示吗?”
卢比顿了一下,转头看向依然梨花带雨的米安,又皱着眉头转回来:“族长之前说的那个兽人,可以带我去看一下吗?”
“不行!”米安和乌雅都站了起来:“那就是个骗子!”
族长也有些犹豫,虽然肯定儿子不会骗他,但是乌雅他们说的也有道理,两个人就算从远东城过来,又能带多少物资?
卢比看着族长缓缓开口:“族长还记得吗?黑猫祭司的曾经的预示中,还包括那座大山。”
所有人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只有族长微微惊讶地看着他:“你确定吗?”
卢比轻轻点头,米安突然感觉到一阵不安,他朝卡尔扑过去:“卡尔,我不要去,我没有做错事情,凭什么要我去道歉?!”
卡尔在进来后第一次抬头看他,眼神幽深让米安觉得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
乌林走到兽父身边:“乌雅她们就算了,但是欺辱过猫云的肯特可以送过去。”
听了他的话,乌雅和米安都松了口气。
族长考虑再三,终于点头答应了。
外面下着冻雨哪里都去不了,猫云闲来无事想要亲自做面包,小农自告奋勇教他:
“这个是我今早用剩下的酵头,你用它和新的面粉揉在一起,这样才能将面团发酵起来。”
“这样吗?”
“不行不行,水多了得加点面粉。”
......
“那...这样呢?”
“面又太硬了,再掺点水。”
.......
最后看到石板上好大一坨面团,猫云和小农互相无奈地看了一眼。
北泠失笑:“没关系,无非就是多烤几盘,反正可以吃的。”
“也对!”猫云又高兴了,开始像玩泥巴一样玩起了松软的面团。
北泠拿起刚刚削好的木剑走过来:“先别弄那个了,让它好好发酵,你过来看看这个剑顺不顺手。”
“好哦!”猫云高兴了,顾不上满手的面粉就跑过来,北泠无奈拉着他去脸盆边洗干净手,再擦掉脸上沾着的白面,才将剑放到他的手里。
猫云看着尖尖的长剑,忍不住就学着北泠早上招式挥了一下。
飒!风声响起,猫云高兴地跳了一下:“我也可以练剑了!”
今天早上跟着北泠练武的时候,猫云还是没忍住将前天那段陌生的画面告诉了北泠,当时北泠的眼神很奇怪,看着他似怀念似幽怨。
最后没顶住自己的痴缠,给他做了一把那个青衣少年一样的长剑。
看他有兴趣,北泠从后面抱住他,带着他走了一遍最基础的剑招。
小农在一边看得龇牙咧嘴,最后识趣地跑到自己的山洞里面去了。一直等到猫云在外面喊他,他才出来教猫云怎么揉面、切面、涂黄油和蜂蜜。
“这个油好香啊,一股牛奶的味道。”猫云很喜欢黄油的味道。
“那肯定啊,黄油就是用牛奶熬出来的。”小农跟他解释。
“用牛奶熬出来的?牛奶里面也有油?”
“当然了,油脂的量还不少呢。”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将面团放进烤箱。没一会儿,随着面团的胀大,蜂蜜牛奶的香味就飘得整个山洞都是了。
卢比和卡尔他们上来的时候,就闻到了这股从来没有闻到过的香甜气息。
乌林惊讶:“这是食物的味道吗?”另外几个兽人也忍不住开始咽口水。
他们虽然还不到没有东西吃的时候,但是这样温暖香甜的味道直接打开了他们的味蕾,似乎刚刚吃的又冷又硬的肉干根本不能饱腹一样。
北泠冷着眼看了一眼山下的方向,跟猫云说了一声出去走走就走出了山洞。
在他出山洞的瞬间,卢比抬起绿色的眼睛看过去,正好和他对上了眼神。
北泠眉毛皱了起来,除了一个被长藤捆起来的,穿得破破烂烂、全身脏污的兽人,米安、乌雅等人一个都没有出现。
卡尔一马当先走到他面前:“猫云呢?”
北泠没理他,一双异瞳看着缓缓上来的卢比:“祭司?”
卢比双手抚胸行礼:“我是豹猫部落的祭司卢比,向远道而来的贵客问好。”
北泠没有回礼,只是看着他嘲讽道:“你是黑猫祭司的继任者,他的儿子在部落里被欺辱,你作为祭司就没有一点作为吗?”
“你胡说什么,卢比已经很称职了,他又不知道猫云是被冤枉的!”乌里哪里愿意让卢比受这样的委屈,连忙站出来道。
可是一对上北泠妖异的瞳孔,又忍不住害怕地退后了两步。
虽然早就听说了,但是直面这一双妖异的瞳孔还是需要勇气的,也不知道那个性格软绵的猫云是怎么忍不住不怕的。
卢比推开乌里,脸上一片坦然:“是我的错,我没有查清楚状况就让老师的孩子遭受不公,是我的失职,我这次过来也是想要赔罪的。”
“赔罪?哼!”北泠冷笑:“米安这个罪魁祸首在哪里?”
乌林连忙扯着肯特走过来:“这就是一切的罪魁祸首,部落里最好吃懒做的懒汉肯特。他从小双亲都不在了,无人管教。在部落里一向是偷鸡摸狗无恶不作的。这次的事情都是他在后面搞鬼,我把他带来了,任由你处置。”
被一头乱糟糟的长发挡住,根本看不清肯特的脸,但却被面包烤好之后跑出来找北泠的猫云清楚的认了出来。
“啊!”
尖叫声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北泠飞身上去抱住他:“宝贝别怕,我在!”
肯特突然抬头,勾着厚厚的嘴唇朝猫云恶毒笑了一下:“丑八怪,那天晚上被我玩...啊!”
卡尔等人惊骇地退了好几步,刚刚还好好的人,在没有任何外力的作用下,嘴巴就被生生撕开直到耳后,鲜血直流。
肯特没想到自己只是不忿被人抓来顶嘴,想要刺激一下那个丑八怪,就被人直接撕烂了嘴,疼得在地上直打滚。
北泠冷得渗人的声音在所有人耳边响起:“再侮辱我的伴侣,我绝对会让他求死不能!”
所有人都打了一个冷颤,更无法直视他那双妖异又冰冷的眼睛,觉得他就是传说中的恶魔,如果不是太过害怕,早就已经夺路而逃了。
只有卢比仿佛并不意外,慢慢朝北泠和被捂住眼睛的猫云走去:“这就是神的力量吗?”
“神的力量?”北泠没有回答,卡尔和乌林疑惑出声。
“是的,”卢比点头:“传承记忆中,有些被神眷顾的兽人,会觉醒一种力量,这种力量看不见也摸不着,但是却能掌控一切。”
北泠疑惑地看着卢比,精神力即使在远东城也是绝密,不知道这个偏远地区的祭司是从哪里知道的:“你知道精神力?”
“精~神~力?”卢比缓慢地重复了一遍:“这就是这种能力的名称?是兽神精神力量的意思吗?”
北泠没有再理会他,而是转头看向其他人,冷冷地眼神让卡尔他们都不自觉地退后了几步:“你们并没有把我的话放在眼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明天我会...”
“不不不!”乌林急了,他连忙单腿跪了下来:“大人别生气,是我们做错了,明天...明天我们一定会主动将人送上来的!再给我们一次机会!”不过是个被宠坏的妹妹罢了,在生命面前根本算不了什么。
卡尔一脸的为难,他嗫喏了几下嘴唇,最终没有说话,只是转头复杂地看着猫云。
猫云拿下北泠的手,说了一句:“我不怕。”才看向卢比:“我不怪你,毕竟你也不知道真相,而且我知道叶阿叔他们都是你喊来的,你还好吗?”
卢比眼里闪烁了一下,点点头:“我很好,只是叶阿叔他们不怎么好,帐篷被冻雨压塌了,而且部落里没有足够的食物。”
猫云不说话了,叶阿叔是他亚父曾经的侍童,对他也一直很照顾,可是他的雄兽在一次打猎中伤了腿,两个人的日子就难过了,亚父还在的时候还会接济一二,现在他们一家都不在部落了,叶阿叔他们的日子会怎么样根本不用想。